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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府大搜捕掀涌台「難民潮」香港人前途在何方?

香港反送中、反暴政運動今踏進第67日,特區政府對民間五大訴求置若罔聞。北京開鍘暴力鎮壓,白色恐怖籠罩全港,至少700名港人被捕。港人網上聯署行動要求台灣總統蔡英文給予港人居留權,為抗爭新一代留下一條退路。

眼前路,身後身,香港爆發首波准難民潮。台灣綠營政府承諾人道處理,為香港抗爭者開出一條活路。但台海情勢波譎雲詭,援助機制缺明文規定,不法分子一旦混水摸魚,年青人一不小心,隨時丟盡暗路。總統大選逼近,台灣或再變天,行政力量打開的人道退路亦可能有關閉的一天。

(一)林榮基之路

電話另一邊傳來一張咪起雙眼、張嘴大笑的Emoji。因港府修訂《逃犯條例》而流亡台灣的前銅鑼灣書店前店林榮基5月首度獲台灣移民署批准續期居留,心頭大石終於放下,人自然鬆一口氣。自今年4月25日流亡台灣,林前後兩次向台方申請續期居留,分別獲批2個月及3個月。他指出,一般只能續期兩次,10月25日將是關鍵一仗。居留存在永恆變數下,PLAN B永遠放在心旁:「大不了,咪去日本走一轉。」

7‧1抗爭者佔領立法會,一批抗爭者赴台暫避,觸發香港首波准難民潮。當時正在外訪的台灣總統蔡英文承諾提供人道協助。陸委會亦表示,台府若收到申請個案,會在尊重人權保障與人道關懷原則下,個案處理。本報獲悉,台方有意以林榮基模式處理這批求助的香港抗爭者。

台灣《香港澳門居民進入台灣地區及居留定居許可辦法》第16條規定,港澳人士有16種居留台灣方法,當中包括就學、就業、任教、傳教、投資等。第17條亦規定,申請者得備妥包括居留申請書、香港或澳門永久居留資格證件等,向移民署申請。台灣人權促進委員會秘書長邱伊翎表示,林榮基持有效護照、合法赴台,沒被逮捕、起訴,旅遊證件也未被扣起,是可以循該16種方式申請留台;相信林以求職就業的方式申請在台灣居留。

據報,香港抗爭者赴台後,可以去移民署申請,相信當局會按林榮基模式處理。台灣人權公約施行監督聯盟秘書長黃嵩立教授指出, 中華民國政府沒有明文規定專案的處理方式,也沒有對外公布整個審核機制,林榮基模式是否適用於每一個人,誰可以用、誰不可以用,均沒有講清楚。 中華民國政府動用行政裁量權,處理反送中求助者,就是政府態度決定處理態度。因此,台灣明年大選後,一旦總統府換人,新政府會否繼續人道處理反送中抗爭者存在變數。連林榮基也表示,不排除明年大選民進黨落台後,他會離開台灣,前往其他地方。父母老師朋友不在身旁,人流亡在外如何解決衣食住行等基本生活需求,黃嵩立指出,目前也沒有具體說明。不過,他指出, 中華民國政府也有一些「可愛」的做法,就是透過民間專助,對求助者提供非正式援助。

首批赴台求助的香港抗爭者部份據報是在讀高中生,年紀小、社會經驗少,和開過書店、有一定社會閱歷、且有一定名聲、人脈的林榮基,不可同日而語。林可以在台灣求職,年青抗爭者或可以留台求學,但要拿工作簽證留台相信殊不容易。

不講求職能力,連林榮基也指出,他透過續簽留台,日常生活存在挑戰。由於沒有台灣身份證,他迄今也沒有銀行戶口,也不能申請商業登記,也不能享用人稱「健保」的台灣全民醫療保險,堪稱三無戶口,有人曾以「幽靈戶口」形容透過林榮基模式留台人士的處境。

(二)《香港澳門關係條例》18條

北京公開力撐港警鎮壓香港民主運動,7.31四十四名市民被控暴動罪,大搜捕、大檢控橫空壓下,林榮基模式遭遇樽頸。《香港澳門關係條例》(下稱港澳條例)第18條頓成香港政治難民的「救命索」。不過,人權工作者擔心,第18條援助機制缺明文規定,外界無從得知處理程序,不排除有不良分子乘機混水摸魚,或令求庇者落入人口販子等暗黑勢力手中。

邱伊翎指出,那些已經被香港警方拘捕或被起訴又或旅遊證件被扣起的香港抗爭者,可能沒有合法方式赴台或在台灣居留。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於他們來說,林榮基自由之路相信會越走越窄,人們自然將目光投向港澳條例第18條。

台灣總統蔡英文在20多年前有份參與制訂的港澳條例,第18條訂明:「對於因政治因素而致安全及自由受有緊急危害之香港或澳門居民,得提供必要之援助。」港澳關係條例施行細則第25條指出,行政院依法將訂立專案處理港人求援。黃嵩立指出,港澳關係條例第18條處理機制,包括申請條件及審查機制等,政府也一直沒有正式公布,外界無從得知。

邱伊翎擔心, 中華民國政府沒有向外公布審核處理機制,一些政治力量或犯罪集團或會利用這個漏洞來做事,令求庇者或淪為人口販賣集團的對象甚或若干政治力量的工具,直言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現象。「他們把這些人掌握到他們的控制之下,向他們提供好的居住環境,可以讓他們以正常人活在這裡?或是只能偷偷摸摸地非法的過一輩子,甚至可能被迫地去做一些違法的事情?」她指出,援助處理機制不透明的情況下,或會衍生更多可能違法或犯罪的問題。

黃嵩立表示,外地求庇人士不是台灣人,自然沒有選票;再加上,香港求庇者涉及兩岸關係等敏感議題,一旦列出明文處理機制,北京隨時可以砌詞批評台灣介入中國內部事務,對台灣加以刁難,因此台灣當局在敲定處理機制上自然更加審慎。邱伊翎估計, 中華民國政府看來傾向以16種方式港人合法留台的方式處理香港求庇者居留申請,情非得己時才考慮動用第18條。

(三)台灣《難民法》

如果說港澳條第18條未有明文規定援助機制,台灣《難民法》草案卻把處理機制寫得一清二楚。不過,草案尚未通過,條文未成法律,台灣《難民法》目前難言是真正的後路。

共有17條條款的《難民法》草案不僅訂明申難者的條件、審核機制,還包括求庇者申請及獲准留台後的身份及權益,正正填補港澳關係條例18條沒有明文規定的地方,不過,該草案早在14年前已有,2008年獲列為優先法案,台立法院內政委員會2016年一讀通過,但是經過整整3年,立法進程原封不動,二、三讀遙遙無期。

黃嵩立估計,立法院今年通過《難民法》草案機會微,一來是今年委員時間不多,議程時間有限;二來在沒有優先處理下,今年通過《難民法》機會小。他指出,不少台灣人認為,台灣也是泥普薩過江自身難保,所以沒有立法的逼切性,二是不少人的想法比較現實,認為台灣經濟不太好,不想把政府資源花在其他人身上。邱指出,《難民法》草案一旦獲得通過,《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以及港澳條例相關庇護程序可比照《難民法》處理。換言之,《難民法》一旦通過,包括中國、港澳也參考《難民法》處理,變相觸碰兩岸爭議地帶,如間諜等國家安全問題。有些人也會擔心,一旦通過《難民法》,全中國的人也會跑到台灣來。

她反駁稱,不管有沒有處理機制,在台灣機場開通下,包括中國在內的人士也可以一直飛過來,認為沒有明文處理機制下,這樣才恐怕是最大的國家安全漏洞。她表示,可以在處理機制加強控制,防止間諜入侵。黃嵩立又指,可分開處理難民法對兩岸關係條例及港澳條例的影響,先處理港澳條例,令求庇港澳人士可以率先按《難民法》相關機制處理。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自由時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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