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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主義黑皮書》:「溫和」的壓迫

——第三部分 另一個歐洲:共產主義的犧牲品(61)

作者:卡雷爾‧巴托賽克(Karel Bartosek)

壓製程度的變化總是與國際政治局勢、東西歐洲關係以及蘇聯政策的變化有關。從勃列日涅夫到戈爾巴喬夫,世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鎮壓的意識形態也發生了巨大變化。上世紀60年代以後,人們很少被作為“鐵托分子”或“猶太復國主義者”而遭到迫害。在大多數國家,焦點變成了“意識形態顛覆”或“與外國(特別是與西方國家)有非法關係”。

然後,“溫和”的壓迫在幾個國家變得更加普遍。非自願的流亡,特別是在東德和捷克斯洛伐克,以及蘇聯模式的“精神治療”經常取代了監禁。因為當局的暴力在西方引起更廣泛的評論,一些受害者開始向讀者眾多的報紙講述他們的故事。媒體報導的增加迫使許多政權,即便是羅馬尼亞人,更多地反思他們的行為。

但是如果痛苦不那麼強烈,那麼壓迫就沒有那麼真切。奴隸勞改營已經消失,除了阿爾巴尼亞和保加利亞(那裡在上世紀80年代被用來拘禁土耳其人),但政治審判仍然繼續著,儘管在除匈牙利以外的所有這些國家裡都在演變。在1956年之前,審判主要針對那些希望改善民間社會的人、要被清算的反對派人士、獨立工會以及幫助教會在陰影中生存的人。共產黨領導人也受到審判。例子包括東德的麥爾喀(Paul Merker,譯者註:前政治局委員),他於1955年3月被判處8年徒刑並於次年獲釋;捷克斯洛伐克內政部長巴拉克(Rudolf Barak),1962年4月被判處6年徒刑;勇於發聲的南斯拉夫持不同政見者吉拉斯(Milovan Djilas),他於1956~1961年首次被監禁,並於1962~1966年再次入獄。當阿爾巴尼亞與蘇聯分手並與中國聯手的時候,親蘇的官員,如政治局成員貝利紹娃(Liri Beleshova)以及阿爾巴尼亞共產黨檢查委員會主席塔什科(Koco Tashko)受到嚴厲的懲罰。因類似原因,海軍少將塞寇(Temo Sejko)於1961年5月與其他幾名軍官一起被處決。1975年,在阿爾巴尼亞與中國分道揚鑣之後,霍查清洗了國防部長巴盧庫(Beqir Balluku)和總參謀長杜米(Petrit Dume)。

在這一時期的許多政治審判中,死刑判決很少見,除了真正的間諜案件,而且也極少執行。保加利亞人彭切夫(Dimitar Penchev)的案件正是這樣,他與一同案犯於1961年被判處死刑,罪名是試圖恢復佩特科夫的農業人民聯盟黨。他的刑期被減為20年,並於1964年秋天作為大赦的一部分被釋放。然後他被迫做工,但他還沒有做完牢。在1967至1974年間,他因為企圖非法越境又被判入獄,這次逃跑導致他的一個朋友喪生。在1985年,因為涉嫌恐怖主義罪行,彭切夫在貝勒尼島的監獄營地被關了兩個月,直到最後被軟禁在博博夫多爾這個小礦村裡。

在後恐怖時期鎮壓中死亡的人數和受害者人數與截止到1956年的時期相比,明顯較低。除上面提到的1956年在匈牙利和1968至1969年在捷克斯洛伐克被殺的人之外,其他只有幾百人死亡。他們中的很多人,大概總共兩百人,是因為試圖越過東德和柏林牆之間的邊界被射殺。這一時期最後的政治犯之一──捷克斯洛伐克不同政見者旺卡(Pavel Wonka)於1988年4月26日因醫療不足而在獄中去世。

對受害者的計算很零碎而且很難做。死亡人數中必須包括秘密警察的暗殺事件,有時是車禍的形式,就像發生在兩位於1977年領導過鳩谷罷工的羅馬尼亞工程師身上的情況,二人在罷工被瓦解幾周後身亡。

未來對1956年之後時段的研究大概會要把受害者分類,並建立起對有代表性囚犯的簡介。我們知道很多這一時期的受害者並不總是在監獄中,比如那些在軍事干預期間或拚命試圖越過邊境時死去的人。將注意力過分專註於知名度高的受害者也是錯誤的,比如捷克劇作家哈維爾(Vaclav Havel)、匈牙利哲學家畢博(Istvan Bibo)、羅馬尼亞作家戈馬(Paul Goma)或是其他知識分子,這樣會忽視這些國家裡千百萬的普通民眾。確實,憤世嫉俗者可能會說,1956至1989年間沒有一個像巴別爾(譯者註:Isaac Babel,蘇聯猶太小說家)或是曼德施塔姆(譯者註:Osip Mandelstam,蘇聯猶太詩人)那樣量級的人物被處決。當然,有1978年9月在倫敦,被保加利亞特工用裝有毒藥的傘暗殺的保加利亞作家馬可夫(Georgi Markov),還有其他年輕的受害者,他們的天賦從未得到發展。但在所有地方,特別是在羅馬尼亞,大多數被監禁、被殺害的受害者都只是街上的普通人;而歷史永遠不應該忘記普通人的名字。

眾所周知,共產黨的獨裁政權擔心藝術家和有創意的人,以及任何能夠表達自己獨創性的人。1977年初,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的領導人在面對有260個簽名的史稱“77憲章”的反對派宣言時感到恐慌。但共產黨政權更害怕成千上萬的人走上街頭。

到80年代末,人們突然不再害怕廣泛的恐怖了。因此最終出現了針對所有政府權力全面的攻擊。#(待續)

(編者按:《共產主義黑皮書》依據原始檔案資料,系統地詳述了共產主義在世界各地製造的“罪行、恐怖和鎮壓”。本書1997年在法國首度出版後,震撼歐美,被譽為是對“一個世紀以來共產主義專制的真正里程碑式的總結”。大紀元和博大出版社獲得本書原著出版方簽約授權,翻譯和發行中文全譯本。大紀元網站率先連載,以饗讀者。文章標題為編者所加。)

譯者:林達而,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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