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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耿松:卡扎菲的死日與陳光誠的生日

【編者按:呂耿松先生是法律出身的學者,也是為中國民主事業奮鬥不已的戰士;其人正直誠實勇敢令人敬佩。】

此文反映出極權暴政下國人的悲慘生活,實令生活在自由民主國家的人憾慨不已。

漢語中有句成語叫“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典故出自《晉書·苻堅載記》:“堅與苻融登城而望王師,見部陣齊整,將士精銳;又北望八公山上草木皆類人形”和《晉書

·謝玄傳》:“聞風聲鶴唳,皆以為王師已至”。說的是公元四世紀的淝水大戰中,前秦的九十萬大軍被東晉的八萬軍隊打敗。秦王符堅登上壽陽城眺望,發現晉兵布陣嚴整,以為八公山上草木都是晉兵。那些敗逃的秦兵聽到風聲和鶴叫聲,都以為是東晉的追兵,於是秦軍一潰千里,九十萬大軍只剩下十萬人。後世用“草木皆兵”來形容人在極度恐慌時,一有風吹草動便疑神疑鬼的樣子;以“風聲鶴唳”來形容人極度恐慌以致於自相驚擾的樣子。屈指數來,淝水大戰距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年,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鬧劇又在上演。遠在萬里之遙的蕞爾小國的獨裁者卡扎菲的死日和中國山東盲人維權者陳光誠的生日,在中國都成為“敏感”的日子,這是一種現代版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它充分說明了中共當局是何等的虛弱,何等的外強中乾。

10月20日晚,世界各大媒體報道了利比亞獨裁者卡扎菲死亡的消息。21日上午,我準備到杭州吳山去和朋友們一起喝茶。剛要出門,杭州西湖區國保和翠苑派出所副所長、片警及巡防隊員八九個人立即圍上來,不讓我出門。我責問他們為何不讓我出門,有什麼法律依據。他們說不出道理,但就是不讓我走,還拔走了我電瓶車的鑰匙。我跟他們對峙了二十分鐘左右,最後只好把電瓶車拉回車棚,國保一直跟到車棚,直到我把電瓶車鎖上才離開。與此同時,吳山上的朋友也受到了杭州市國保的衝擊。事後我們分析國保為什麼要大打出手的原因才明白:卡扎菲死了,當局害怕我們集會慶祝這個獨裁者的死亡,所以才如臨大敵一般。

昨天(11月12日),我們本來約好到毛慶祥家附近去吃火鍋。那裡有一家火鍋店開張,第一天打折優惠。對於我們這些“叫化子革命家”來說,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毛慶祥幾天前就把消息告訴了我們。我們早就在等著這一天,一來可以解解饞,二來可以借這個機會聚一聚,聊聊天。但早上不到八點,毛慶祥就被國保叫去“喝茶”了。九點多一點,我準備到醫院去看病,因自行車沒有氣了,我到我妻子那裡去拿兩毛零錢打氣,因這個方向是朝大門的,只見片警氣喘吁吁地趕過來,問我到哪裡去。我說不到哪裡去,拿兩毛零錢打氣。接著他便跟我到修車店,幫我把氣打好,然後又跟我到家裡。到家後,我見車籃的鏍絲鬆了,便拿出鏍絲刀和老虎鉗緊固鏍絲。這時翠苑派出所副所長(他專職監管我)和片警又跑過來,問我車修好後是不是想出遠門。我說我不想出遠門,但想到醫院去看病。他說今天不能出去,哪兒也不能去。下午快到四點的時候,我騎車去醫院,大概守候在我家前後的探子通風報信了,我出門後不久就在路上碰到了片警,他開著一輛小車過來,問我到哪裡去,我說就在前面醫院裡(醫院離我家不遠)。也許是由於已經比較晚了,也許是片警已厭倦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他竟然放了我一馬,讓我去醫院,只是關照了一句“早點回來”。

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毛慶祥打電話給我,說他已經回到家了。回家後我打電話給吳義龍,吳義龍說他今天也被國保請去喝茶,晚上還要請他吃飯,要到九點才能回家。我在網上跟朋友聊天時,對今天國保又大打出手的原因進行探討,認為可能是國保怕我們討論給艾未未“借款”的事,但羅勇泉的提醒使我恍然大悟。羅勇泉說:“今天是陳光誠的生日啊!”這就對了。11月12日是陳光誠的生日,全國有許多民眾在慶祝他的誕辰。但為朋友慶祝生日有什麼可怕?難道天會塌下來嗎?也許在當局看來,這會影響社會穩定,會威脅中共政權。所以,在當局眼裡,陳光誠的生日和卡扎菲的死日一樣,都會給他們帶來滅頂之災,於是疑神疑鬼,自相驚擾。

我們再來看看上海和山東。在上海,11日上午10點左右,王扣瑪、陳國貴、張燕紅等六位上海市民登門拜訪馮正虎,他們正在馮家聊天聽民歌,五、六位五角場派出所的警察奉國保的命令敲門而入,要驅趕他家裡的客人,國保擔心這些客人約馮正虎出門聚餐為陳光誠過生日,要求馮讓客人離開他家,並傳喚他到派出所。

在山東,來自全國的44位維權訪民前往“屍骨村”為陳光誠慶祝生日,上百名手持衝鋒槍的特警對他們進行阻攔。警察用槍口對準他們說:“凡是來臨沂‘旅遊’的都這樣對待。”隨後他們被關在臨沂南山派出所一個停車場內。可見,全國各地都是草木皆兵。

毛慶祥告訴我,國保對他說,呂耿松是最危險的人,請喝茶、吃飯其他人可以叫,但呂耿松不能叫。這話真讓我大吃一驚,國保竟然有這樣的“高見”。這使我想起我在看守所的時候,有幾個犯人(與我關在一起的都是已決犯,他們是看管我的)叫我“拉登”。我跟他們解釋說,我不是拉登。我們是搞民主的,不提倡暴力,這跟拉登的主張和做法完全不一樣。我當時以為他們把反對共產黨的人當英雄看待,所以我是他們心目中的“拉登”。現在想起來,這可能是當局的陰謀,是故意給我設的套。如果我自以為是地把自己當作拉登,向他們宣傳拉登的那一套,那麼很可能會栽進去。在法庭上,公訴人曾對我喜歡研究軍事說成是主張暴力革命,這跟犯人說我是“拉登”、國保說我是“最危險的人”如出一轍。凡和我相處過的人都會說我是一個溫文而雅、宅心仁厚、忠誠老實的人。但想不到國保會說我是“最危險的人”。說我這樣的人是最危險的人,那麼共產黨確實到了“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一方面說明貌似強大的中共政權已弱不禁風,一方面說明它還要作滅亡前的猖狂一跳。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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