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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體是一個小宇宙!耳朵里的世界大的驚人?

中國自古以來,修道者眾。在道家學說中稱「人體是一小宇宙」;而在佛家來看,一粒沙里就包含三千大千世界,聽來頗為玄異。不過,唐朝就有這麼一段傳奇故事:求道者因誠心慕道,得以進入了「耳中世界」,歷游小人國。

耳朵里的世界(示意圖:【明】宣宗朱瞻基《武侯高卧圖卷》局部)

【阿波羅網李廣松編者按:《太平廣記》,此書是一部按類編纂的古代故事總集。為宋代人撰寫的一部大書。全書500卷,目錄10卷,取材於漢代至宋初的紀實故事及道經﹑釋藏等為主的雜著,屬於類書。

宋代李昉﹑扈蒙﹑李穆、徐鉉、趙鄰幾、王克貞、宋白、呂文仲等14人奉宋太宗之命編纂。開始於太平興國二年(977年),次年(978年)完成。因成書於宋太平興國年間,和《太平御覽》同時編纂,所以叫做《太平廣記》。

全書按題材分為92類﹐又分150餘細目。神怪故事所佔比重最大,如神仙55卷,女仙15卷,報應33卷,神25卷,鬼40卷】

中國自古以來,修道者眾。在道家學說中講“人體是一小宇宙”;而在佛家來看,一粒沙里就包含三千大千世界,聽來頗為玄異。不過,唐朝就有這麼一段傳奇故事:求道者因誠心慕道,得以進入了“耳中世界”,歷游小人國。

唐朝開元中年,前科進士張佐,經常向叔父講述自己的一段奇遇。

張佐慧眼識異人

張佐少年時曾住在靠近長安的鄠杜,一次行走於郊外,看見一個老翁騎著一隻四蹄雪白的青驢,背著鹿皮囊,和顏悅色,儀錶非凡,讓張佐感到驚異不已。當老翁從小路走上大道,張佐便上前試探著問:“請問您是從什麼地方來的?”老翁笑而不答。

張佐再三詢問,老翁突然憤怒地呵叱道:“好你個少年,竟敢如此相逼!我難道是盜賊不成,何必知道我從哪裡來的?”張佐謙遜地致禮說:“只因仰慕先生的行跡高超,甘願侍候在您身邊而已,為何如此嚴厲地責備我呢?”老翁說:“老朽並無道術可以教你,我只是個長壽的人,你是在嘲笑我年邁潦倒吧?”說完又騎上驢急急奔去,張佐也跳上馬去追趕他。後來,兩人都到了一家客棧,住了下來。

老翁說完又騎上驢急急奔去。(示意圖:【清】彭暘《竹林七賢》)

騎驢老翁來歷非凡

在客棧安頓後,老翁枕著鹿皮囊還未熟睡,張佐賒了酒準備喝,便試著邀請老翁說:“請先生與我共飲。”老翁跳了起來說:“這正是我所好。你怎麼如此了解我的心意呢!”飲完酒後,張佐見老翁滿臉喜悅,便小聲請求:“小生愚昧寡聞,願先生賜言,以開拓視野,不敢有什麼別的非分之想。”老翁說:“我所見到的,不外乎是(唐朝之前)梁隋陳唐幾代的事情罷了,其中的賢愚治亂,在史書上都已記載;那我就將與史書記載不同的親身經歷,說給你聽聽吧。”老翁便悠悠地講起故事來。

老翁說,北周時他住在岐地,是扶風人,姓申名宗,因仰慕北齊的奠基者神武帝高歡,而把名字的“宗”字改為“觀”。十八歲時跟從常山公于謹去荊州征伐梁元帝,荊州攻陷後大將軍凱旋而回,他與部隊留守在江陵。

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有兩個青衣人對他說:“呂走天年,人向主,壽不千。”老翁便到江陵市去找人占夢。占夢者對他說:“‘呂走’,‘回’字也;‘人向主’,‘住’字也。這豈不是說你回家居住便能長壽嗎?”老翁便向校尉拓跋烈陳情返鄉,得到了允許。老翁又去拜訪占夢者,並問他:“我可以回鄉了,那有什麼方法可以長壽呢?”

有一天,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示意圖:【北宋】王齊翰【槐蔭消夏圖頁】北京故宮博物院)

前世崇道結下奇緣

占夢者告訴老翁,“你的前身是梓潼的薛君胄。”薛君胄好服用道術煉製的葯散,到處尋找奇異之書,每日誦讀黃帝、老子經典一百頁,後遷居於鶴鳴山下,那兒有草堂三間,戶外遍植奇花修竹,泉石縈繞。有一年的黃曆八月十五日,薛君胄一人長嘯獨飲,飲到酣暢時高聲喊道:“薛君胄澹泊若此,難道就沒有異人降臨到我的面前!”

這時,薛君胄忽然聽到兩耳中有車馬的聲音,由於頹然想睡,當他躺下、腦袋才剛剛沾席,眼前便出現了一輛小車,紅色車輪青色車蓋,由一隻紅色的牛犢拉車。小車從耳朵里駛了出來,高兩三寸,也不覺得從耳朵里出來時有什麼困難。

車上有兩個小童,包著綠頭巾,身穿青色披肩,小童身長也只長兩三寸,他們依著車上的欄杆呼喚車夫,踏著輪子下車後,對君胄說:“我們從兜玄國來,聽到您長嘯於月下,聲韻十分清澈激越,內心崇敬仰慕,很願接受清論。”

君胄大驚道:“你們剛才從我的耳朵里出來。怎麼說是從兜玄國來呢?”二童子說:“兜玄國是在我們的耳朵里,您的耳朵里哪能住得下我們?”君胄說:“你們的身長有二三寸,耳里怎能又有國土。就算有的話,那麼國人大概都是小蟲了。”二童子對君胄說:“我們國家與您的國家並無不同。不信就請跟著我們去看看。若能就留在那裡,那麼您也就脫離生死之苦了。”

二童子對君胄說:“我們國家與您的國家並無不同。不信就請跟著我們去看看。(示意圖:【宋】朱銳《溪山行旅圖頁》上海博物館藏)

耳中世界別有天地

一個小童便側過耳朵來讓君胄觀看,君胄往耳朵里一瞧,但見別有天地,花卉繁茂,瓦屋一棟接著一棟,清泉縈繞,山崖高聳入雲。於是君胄走進小人的耳中,很快便來到一個都會,只見城池樓閣,壯觀華麗無比。君胄正感到彷徨,不知道該往哪走。當他環顧四周,就看到那兩個小童已經站在自己身邊。

小童對君胄說:“這個國家與你的國家相比,到底哪個大哪個小?既然到了這裡,何不跟我們去拜見蒙玄真伯。”蒙玄真伯居住在一座大宮殿里,牆壁與台階都裝飾得金碧輝煌,室內掛著翠簾帷帳。蒙玄真伯端坐在正殿中央,身穿綉滿雲霞日月的錦繡衣服,頭上戴著通天冠,冠上下垂的流蘇可與身體等長。四個玉童侍立在真伯左右,一對手執白拂塵,一對手執犀角如意。

小童與君胄走進大殿之後,拱手行禮不敢抬頭仰視。一個頭頂高帽身穿長裙著綠衣服的人走上前來,高聲宣讀青紙文書道:“肇分太素,國既有億。爾淪於下土,賤卑萬品,聿臻於如此,實由冥合,況爾清乃躬誠,葉於真宰,大官厚爵,俾宜享之,可為主菉大夫。”

君胄拜謝後走出門來,即有身著黃帔的三四人為他引路,領到一處官署。這裡面的文牘簿冊他大都不識,每月也沒有人來請示和領受什麼,但只要他心裡一想什麼,還沒等開口吩咐,身邊的侍從便已預先知道,當即奉獻上來。

君胄只要他心裡一想什麼,還沒等開口吩咐,身邊的侍從便已預先知道,當即奉獻上來。(示意圖:【明】杜堇《玩古圖》台北故宮博物院藏)

思鄉動念墮回人間

一日閑暇無事,他便登樓遠望,忽然有了回歸故鄉的念頭,提筆賦詩道:“風軟景和煦,異香馥林塘。登高一長望,信美非吾鄉。”並將此詩送給兩個童子傳閱。不料童子憤怒地說:“原以為您性情平淡安靜,所以把您接引到我們的國家,沒想到您的鄙俗余態,至今仍未除去。故鄉有什麼值得回憶的呢?”說完急忙驅逐君胄。

君胄頓時覺得好似從什麼地方落到了地上,抬頭一看,原來是從童子的耳朵里掉落下來,一下回到了舊居。回頭再看童子時,已不見其行蹤。他詢問鄰居,都說君胄已失蹤七八年了,而君胄感覺在小國僅僅住了幾個月。君胄回來沒過多久便去世了。後來又降生在申家,也就是現在的申觀。

占夢者又說,“我的前生就是從耳朵中出來的那個童子。”因為君胄前生好道,所以能到兜玄國去,但因君胄俗態尚未脫盡,故不可長生。“然而自此以後你可長壽一千年。我交給你符籙之後,立即回去。”說完,占夢者從嘴裡吐出一尺多長的紅絹子,令老翁吞下,占夢者隨即恢復童子的原形而幻滅了。從此之後老翁不再生病,周遊了天下名山,“我至今已活了二百餘歲,所見異事甚多,都一一記載在鹿皮囊里。”說著,老翁就去打開鹿皮囊,取出特別大的兩軸書,字極細小,張佐不能認讀,便請老頭兒自己宣講,老頭兒約略講述了十餘件事,其中一半明了可記。

那天夜晚張佐聽完老翁的故事後,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醒來一看,已不見老翁。過了幾天,有人在一灰色的狹小山谷見到老翁,老翁說:“替我向張佐致意。”張佐聽說後,急忙去找,但已找不到老翁了。

(出自【宋】李昉等編著之《太平廣記》卷第八十三異人三“張佐”)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希望之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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