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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洲的溫州人到底有多少 為什麼愛去歐洲

偷渡、蛇頭、15萬、假護照、投奔親戚,這些是關鍵詞。由於中國護照去歐洲簽證有些難度,不是人人都能簽到的,因此為了加快能進入天堂歐洲,溫州同胞們都願意採用偷渡的方式前往「天堂」。想去歐洲的人幾乎都是去投靠親戚的,他們的舅舅、姑姑、表哥、堂姐、阿姨等在那邊已經立足了,晚輩們就去投靠他們,在親戚開的工廠或店鋪打工。這群偷渡者的年齡一般在20-25歲居多,其次是十八九歲的和二十七八歲的,再小或再大的就很少了。

沒有準確數字,一般的說法是在法國就有20萬,這個是指有身份的,或者是經常活躍在社會上的,在地下工廠和餐館打工的廣大「黑工」並沒有算上,根據巴黎十三區和美麗城所見,無身份的要多過已經有居留的人,因為法國好久沒有大赦了,因此,法國的溫州人超過40萬是可信的。由於義大利前幾年大赦非法移民好幾次,因此溫州人也是很多,30萬是個基準數,上下浮動因每個人的看法和評估方法不同,會有一些出入。西班牙感覺是青田的和麗水的多一些,不是溫州人,但也是浙江同省的老鄉,加上奧地利的、荷蘭的等等歐洲國家加在一起,溫州人有100多萬在歐洲應該是準確的。

溫州人是怎麼去歐洲的?

偷渡、蛇頭、15萬、假護照、投奔親戚,這些是關鍵詞。由於中國護照去歐洲簽證有些難度,不是人人都能簽到的,因此為了加快能進入天堂歐洲,溫州同胞們都願意採用偷渡的方式前往「天堂」。想去歐洲的人幾乎都是去投靠親戚的,他們的舅舅、姑姑、表哥、堂姐、阿姨等在那邊已經立足了,晚輩們就去投靠他們,在親戚開的工廠或店鋪打工。這群偷渡者的年齡一般在20-25歲居多,其次是十八九歲的和二十七八歲的,再小或再大的就很少了。他們的來源地一般都是甌海區、麗嶴鎮的多,文成縣的也非常之多,但文成人喜歡去義大利。此外,鹿城區、瑞安市、平陽縣的也有一些,不過較少。我在歐洲的時候也遇到過一些東北和其他各省的來歐洲的人,他們都是花了五萬左右持簽證過來的,因為前些年國內下崗的很多,這群人聽信了歐洲好賺錢的消息,就花大錢搞個簽證,反正浙江、福建以外省份的好籤一些,一旦獲得了簽證,他們就空降部隊來到歐洲,但是在巴黎或米蘭沒有親朋怎麼能行?他們又都不會外語,很難找到工作,即使找到了,也很難適應溫州老闆的管理模式,另外,溫州人之間講溫州話,外省人又聽不懂,中午、晚上吃的伙食都是溫州菜,又吃不來,歐洲人的生活還無法習慣,勞累加上孤寂使得很多非浙江省人都吃不了苦,打了退堂鼓回中國了。

在溫州偷渡費用一般是15萬,跟蛇頭熟悉的,可以優惠到14萬到13萬不等。由於很早以前有過蛇頭收了錢可是人送不到的情況,這麼多年以來都是先送「貨」,後付款。人到了歐洲,打電話回來報平安,家裡才會把錢交給蛇頭。以下我來講講咱們中國人偷渡歐洲的歷史和艱辛歷程:1980年開始,改革開放的春風吹拂在神州大地上,國門已經打開,雖然護照審批還非常之嚴格,但總比從前根本不讓出去要好得多。這時,有親戚在歐洲的人紛紛接到旅居歐洲數十年的老華僑的邀請,開始辦理依親手續,這就是改革開放後第一批踏出去的溫州人。80年代初那幾年辦理去法國的簽證還是比較容易的,中國開放了,法國也表示歡迎,抱著對東方文明古國的嚮往與一種神秘感,他們願意讓中國人來法國看看,可是隨著來法國的中國人都是有來無回的情況,逐漸的法國開始對中國護照採取了一些嚴格的措施,比如說門檻提高和手續複雜了,如此一來,去法國不再容易,但需求又大,偷渡產業便應運而生。

溫州人偷渡法國的年表和路線方式

1980-1985年按歐洲老華僑親戚寄來的邀請函、親屬證明和擔保證明尋正途辦理,一般都能簽到。

1986-1989年此前去的全部都沒回中國,逾期滯留法國,法國大使館和總領事館開始嚴格審批和謹慎發放,去法國越來越難,加上前幾年去法國的溫州人都站穩腳跟開始往溫州家裡匯錢了,造成溫州社會很大的震撼,整個地區開始躁動,人人都想去國外發展,家家都想到天堂去謀生。這時偷渡業開始興起,蛇頭說:「只要你交一筆錢,我就能把你弄到法國去。」於是乎大家紛紛湊錢給蛇頭叫他幫忙。那時候蛇頭的方法是先將「客人」簽一個非洲國家的簽證,然後拿到法國駐華使領館去簽「過境簽證」,因為那時候北京飛巴黎的航班少,有空子可鑽,比如說簽了去加彭的簽證,巴黎飛往利伯維爾的航班是禮拜四,而北京飛巴黎的是星期一,這中間有兩三天銜接不上,蛇頭就以這個理由申請在巴黎的過境簽證,那時候法國方面都會給予五天的過境簽證,讓中國旅客在巴黎轉機去非洲的間歇,能入境法國休息休息,為中國旅客創造方便。就這樣,所有到了法國去非洲的中國人都用過境簽證進入了法國,但是沒有一個再出境的,也就是不去非洲了,你們法國就挺好的嘛!

1990-1993年

這段期間,法國人被溫州人騙怕了,駐中國的使領館再也不發給中國人過境簽證了。但是聰明的中國人又想出了一個辦法,我去非洲你不給我過境方便讓我入境是吧?那我直接從巴黎轉機過去非洲總可以了吧!這時蛇頭都把「客人」安排只要等幾個小時的航班,從中國飛到巴黎,等幾個鐘頭以後就把「客人」轉過去非洲,「客人」到了非洲蛇頭會安排食宿,在非洲住幾天,然後帶他們去該國的法國大使館申請過境簽證,「我們來非洲辦事,現在辦完了要如期回去中國,由於航班銜接的問題,需要入境巴黎休息,我們也渴望利用這難得的外派出差機會,在回國時看看美麗偉大的巴黎,請在我們路過巴黎轉機的時候,給予我們過境簽證,謝謝!」蛇頭都會對大使館的法國官員這樣說。善良淳樸的法國駐非外交官一般不做他疑,他們知道中國人出來一趟不容易,公幹回國了,順路看看發達的法蘭西是合情合理的,於是砰砰兩聲,簽證大印蓋下了。後來,偷渡集團把全西非和中部非洲的二三十個法國大使館都騙了一遍,法國外交部下達通報,嚴格仔細審查每一件中國人的簽證申請,凡是沒在非洲住一年以上的,沒有事業的或沒有長期居留證的,一律不發過境停留簽證。蛇頭把路搞死了,只好另外想辦法。

1994-1996年

進入「戰國時期」,也就是各種方法和手段全面開花。溫州偷渡集團向巴黎戴高樂機場發起了總攻,哈哈!蛇頭把一批又一批的「客人」以過境轉機的方式送到戴高樂機場先,然後叫他們按照蛇頭事先考察好的路線進行「大逃亡」,這些「天堂之路」都是蛇頭們精心觀察和研究設計的,乃蛇頭們的「嘔心瀝血」之作,是中國人「聰明」的結晶。最初溫州人是從戴高樂機場的某航站樓的二層往下跳,因為下面就是出境大廳,這可是真方便呀!還走什麼海關驗護照?直接翻欄杆跳下來不就得了!這些舉動看的其他旅客目瞪口呆,但是溫州人不管這些,只要能進法國就好。時間長了,人數多了,機場當局發現了,就在天井上布下了「天羅地網」,你就往下跳吧!全是尼龍網,你願玩就玩吧。

戴高樂非常之大,有八個航站樓,分別是1、2A、2B、2C、2D、2E、2F、3,結構布局複雜,但是溫州人早就摸得透透徹徹的了。蛇頭又叫「客人」從某廁所窗戶翻出去,那裡距離圍牆近,只要跑過一段不遠的距離,就是機場外牆,翻越過去就是巴黎都市了,就自由了…這又持續了一段時間,機場當局加高加強了圍牆上的鐵絲網,封死了「柏林圍牆」。接著蛇頭又指使「客人」進入機場的陸地部分,鑽進下水道,逃出機場外面的大馬路,後來警察發現了,把井蓋都加固了。最後,蛇頭花大錢買通個別機場警察,讓他們帶領引路「走後門」出去機場,但是不久後即被發現,機場經過嚴處當事人和嚴厲整頓之後,再沒不肖警察敢做此事了。

1997-1999年

從空路直接進入歐洲的路子基本已經全部走死,這時偷渡集團集團開始注重陸路的轉運方式,他們帶著「客人」前往俄羅斯和烏克蘭,一站一站的轉運,進入波蘭或斯洛伐克,只要是能滲透到奧地利就算成功,到了富裕的西方天堂。在奧地利蛇頭們會繼續為「客人」們安排分流,把他們送往法國、義大利等最終目的地,這一段就很好走了,因為西歐國家之間的邊界都不怎麼設防,檢查很松的,輕輕鬆鬆就能鑽進去,不用再跋山涉水了。烏克蘭這條叫做「北線」,還有「中線」是指土耳其,從土耳其經由保加利亞或希臘把「客人」送到歐洲境內,再和當地的熟人合作,把偷渡者轉運到西歐。「南線」是先到突尼西亞和摩洛哥,與本地的偷渡集團聯手,把非洲人和溫州人塞上漁船或快艇,「萬船齊發」沖向義大利或西班牙,打一場搶灘登陸戰。由於批量太大,引起了土耳其和摩洛哥等「跳板國」的警覺與注意,南線中線北線的好路子基本都已經被走死,從21世紀開始,已經不太好走了,只能零售而不能批發了。

2000-2005年

偷渡業界開闢了新的道路和發明了新的走法,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各家蛇頭為了規避中共警方的打擊,把大量「客人」轉運到西非法語國家的塞內加爾、馬里、貝南、象牙海岸等國,這樣蛇頭本身就保證了安全,「客人」就算進入歐洲失敗,也只會被遣返回出發地非洲,而不會被送回中國。蛇頭會租房子裡面裝滿了十幾個到幾十個不等的「客人」,在西非生活過的朋友都會知道,在購物中心很容易看到這些男男女女溫州小青年「客人」的身影,你問他們來幹嘛?他們總是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蛇頭會向新加坡、香港的偽變造護照組織購買假日本護照,然後把這些客人包裝成日本人,蛇頭會聘請日語老師教他們幾句基礎日語,培訓日本人的動作和走路姿態,還會到歐洲各地拍日本旅客的錄像和照片,帶回非洲揣摩研究他們的裝扮,然後花大錢在香港、浙江等地買類似的質地的衣服,來精心打扮他們的「客人」。蛇頭買通黑非洲國家機場的海關人員,讓他們給予通關放行的方便,這群「日本鬼子」到了巴黎機場以後,絕對不敢貿然去檢查護照的櫃檯入境,因為心虛和本子質量不過硬,哪敢自投羅網?他們一般先潛伏到咖啡廳和自助餐廳,等待從名古屋和大阪飛來的航班,一旦真日本人旅行團下了飛機進入航站樓,這群「溫州日本人」就尾隨其後,讓真日本人們打頭陣,法國海關人員看見日本旅行團來了,一般都表現極為歡迎和熱情,先來一句「阿里嘎豆」、「空你吉娃」問候,然後會抽查第一位和第二位的護照,接著後面的就不查了,官員和航警會微笑著揮手,示意日本旅客快速通過,日本人只要手裡亮一下日本護照即可。就在這個時候,溫州的假日本人也渾水摸魚跟著他們魚貫進入了法國……,那個時候蛇頭們用這招屢試不爽,一批一批的成功,簡直就賺翻了,一個客人收15萬,扣除成本約四萬,還能凈賺11萬,一個月走一百個客人那是輕輕鬆鬆,1000多萬一下就到手了。

不過好景不長,有的「客人」實在是素質太低,臨場經驗不足,關鍵時刻還大聲喧嘩吵吵鬧鬧,航警無心的抽查卻令他們嚇得發抖,禮貌問他兩句日語又答不出來,結果露餡了……,出事的不止一樁,於是乎法國巴黎、里昂、馬賽等各機場都提高了警覺,配備了懂日語的航警,並且在從非洲飛來的航班在飛機出口處,就實施嚴格的檢查,杜絕假日本人,把防線拉到飛機門口,不讓溫州人亂跑亂竄,因為他們見縫插針,在機場里是個隱患。

後來溫州籍的日本人又跑到義大利和西班牙作案,也成功過一段時日,不過也都慢慢地露出原形,被當地的機場人員識破,而導致此法慢慢行不通了。

由於有溫州集團在歐洲各地長期這樣搞,導致中國人在歐洲的機場里地位特別低下,海關查護照時往往特別照顧,用放大鏡看簽證騎縫,又用紫光燈照護照,還問東問西的,看看法國航警對日本人那個鞠躬哈腰和熱情勁,再看看他們一旦遇到中國人那種好像逮到一隻老鼠的高興勁,真是感嘆萬分,心中有氣。此後,由於路子越走越窄,溫州人混進歐洲逐漸不易,加上歐洲修法,對偷渡者本人和蛇頭嚴懲,以及溫州本地的經濟發展,和歐洲的差距慢慢縮小,90後的溫州人不再那麼願意去歐洲吃苦了,偷渡這個行業也就慢慢萎縮和式微了。

溫州偷渡者的家庭很多並不是很富裕,15萬塊錢有的還是借來的,但是他們還是覺得值,因為只要是能到歐洲,打工好好乾省吃儉用頂多兩年就把偷渡費掙回來了,此後賺到的錢就都是自己的了,運氣好碰上大赦獲得合法居留權,搖身一變就成華僑了,回到家鄉那不知道有多麼風光,這幾乎是全部偷渡者的心愿。

責任編輯: 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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