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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權謀布疑陣 周恩來支持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

在文革前夕密雲下雨的日子裡,和劉少奇、鄧小平等中共一線領導人被蒙在鼓裡不同,周恩來由於事先有毛澤東的打招呼,心裡多少有些底,知道毛在政治上將有大的動作。儘管這時他對毛的全盤意圖還不完全清楚,不過憑藉其多年來的經驗,已經覺察出政治氣氛的詭譎,山雨欲來,並且看出了其中的某些名堂。像羅瑞卿的問題,周恩來就看出是毛澤東與林彪之間在政治上的交易。

為了發動文革,毛澤東施展權謀,故布疑陣,作了精心的部署。在發動文革的問題上,毛澤東從輿論準備、組織措施乃至軍事部署都作了精心的籌劃,深諳兵不厭詐一類用兵之道的毛一方面不斷放出風聲,製造自己快要見上帝,將不久於人世的假象,同時又把當年在延安整風期間所寫的批判王明路線的九篇文章(其中有誇劉和批周的內容)找出來,在中央核心圈內傳閱,故意迷惑對手。另一方面,毛又大講"警惕中央出修正主義"的問題,大造輿論,有意在黨內製造要出大事的緊張空氣。與此同時,毛澤東暗中放出江青作為炮手,在上海秘密組織對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的批判,作為向劉少奇勢力控制下的京畿地區發難的重磅炮彈。就這樣,文化大革命很快便在緊鑼密鼓聲中拉開了序幕。

毛澤東知道自己在黨政系統中已被架空,唯有依靠林彪所掌管的軍隊才能與之爭勝。他看出劉少奇也在積極插手軍隊,暗中排擠林彪,拉攏在軍中掌握實權的賀龍和羅瑞卿,公開散布羅是國防部長的接班人。而羅自恃在中央有毛本人、劉少奇、鄧小平、彭真等人的支持,也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與林彪以及軍中其他老帥的關係日益緊張。為了在政治上做倒劉的大文章,毛決意利用林彪、羅瑞卿之間的矛盾,拉林打羅,反制劉插手軍隊的企圖,以確保軍隊在最後攤牌,林站在自己這一邊。

林彪本來就是毛澤東多年精心扶植起來的心腹愛將,現在更成為他與劉少奇較量中所主要依靠的力量和為他保駕護航的"尊神"。為了換取林彪的支持,毛對林彪關心備至,格外遷就,不僅在發動文革的問題上與林彪互通聲氣,而且在倒羅的問題上形成默契,就在羅瑞卿即將大禍臨頭的前夕,毛還特意讓羅向林彪傳話:"要他好好養,要養得像七千人大會的時候一樣,能夠做三個鐘頭的報告。"而林彪也正利用這一點,趁機開出自己入伙文革的價碼¬--拿掉羅瑞卿。

毛澤東這時也發現羅瑞卿跟劉、鄧、彭很緊,讓人不大放心。特別是當發現羅瑞卿在轉載姚文元評《海瑞罷官》文章的問題上態度曖昧,和彭真暗通消息後,毛認定羅不是自己的人,於是導演了一九六五年十二月上海會議批羅的一幕。毛本人親自出馬,指羅"個人獨斷,陽奉陰違,是個野心家"。這樣,為了毛、林之間的這筆政治交易,羅瑞卿便成了文革祭壇上的第一個犧牲品。

毛一改五十年代後期因"反冒進"問題而每次會議都批周的做法,對周竭力拉攏,軟硬兼施,力圖借重他在黨內的影響和地位來達到鉗制劉少奇的目的。毛十分了解周一直在為三十年代追隨王明路線整了自己而惴惴不安,因而利用在中央核心圈中傳閱當年在延安整風期間所寫的批判王明路線的九篇文章時,特意筆下留情,對周網開一面,專門加寫了一段批語說,總理是功大過小。另外毛在政治上採取重大動作之前,都事先向周打招呼,比如在打倒羅瑞卿的問題上,就個別和周通了氣。

對鄧小平,毛澤東打算採取"整而不倒"的作法。毛十分惱火鄧在文革前政治上日益疏遠自己而跟著劉少奇跑,因而決心狠狠整他一下。毛並不真想打倒鄧,只是想教訓教訓他,因而始終對他與劉有所區別。這既是出於在政治上對劉少奇勢力分化瓦解的需要,同時也還有更深一層的考慮--暗中對林彪預留一手。毛的疑心極重,對任何人都懷有戒心,包括他眼中最親密的政治盟友林彪在內,鄧便是毛準備日後對付林彪乃至周恩來的一張牌。

為此,毛澤東在八屆十一中全會後,專門找鄧小平談了一次話,要他和林彪搞好關係,配合他在人事上的新安排。據鄧榕在回憶鄧小平的文革歲月一書中講,鄧按照毛的意思,找林彪談話,結果只談了一次,兩人就談崩了。談崩的原因書中沒有提及,可能是林彪看出此舉的用心,有意不肯轉圜。即便如此,毛後來在文革中還是要把劉、鄧兩人"拆分開來",對鄧小平的批判適可而止。

至於對劉少奇,毛澤東是施展權謀,故布疑陣,虛虛實實,在政治上打諸如"中央出修正主義"和"睡在身邊的赫魯曉夫"一類啞謎,讓人們對文革的目標莫測高深。與此同時,為了穩住劉,毛澤東表面上與之虛與委蛇,大擺迷魂陣,假惺惺地表示要"讓賢交班",讓劉少奇來挂帥,做主席,鄧小平做秘書長。暗中則不動聲色地採取"清君側"的辦法,將劉一步步孤立起來。

毛澤東還用調虎離山之計,以"加強三線工作"為名,將彭德懷送到西南的大山溝里監管起來,防止劉少奇、彭德懷二人的"文武合壁"。原因是劉曾向彭表示過:如果林彪身體不好,還是請你回來當國防部長。這話令毛極為緊張,深知彭在軍中仍有相當影響,如果真的出現劉、彭合流的局面,劉將在政治上如虎添翼,變得更加難以對付。

為了哄騙彭德懷離開北京,毛澤東親自出馬,找彭談話,故意做出和解的姿態,表示真理也許在你這一邊,勸說彭去大西南三線工作。接著又如法炮製,把彭的副手黃克誠送到山西。與此同時,毛又不動聲色地將曾依據劉少奇的批准在他專列上安裝竊聽器的中央辦公廳主任楊尚崑調離要害崗位,換上長期擔任他本人貼身警衛的汪東興。在組織上安排妥當以後,毛開始展開對《海瑞罷官》的批判,採取迂迴戰術,對劉少奇的心腹大將彭真開刀,以"層層剝筍"的方式,向劉本人步步逼近。

在文革前夕密雲下雨的日子裡,和劉少奇、鄧小平等中共一線領導人被蒙在鼓裡不同,周恩來由於事先有毛澤東的打招呼,心裡多少有些底,知道毛在政治上將有大的動作。儘管這時他對毛的全盤意圖還不完全清楚,不過憑藉其多年來的經驗,已經覺察出政治氣氛的詭譎,山雨欲來,並且看出了其中的某些名堂。像羅瑞卿的問題,周恩來就看出是毛澤東與林彪之間在政治上的交易。

一九六五年十一月十日,毛澤東在各項準備大體就緒後,拋出了姚文元的發難文章《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並下令全國各地的報刊轉載。然而出師不利,不僅在學術界受到抵制,普遍對該文殺氣騰騰的政治批判頗多非議,而且在北京主持中央書記處日常工作的彭真決定北京各報刊暫不轉載,甚至連《解放軍報》也按兵不動。

這種情況,讓毛澤東大為惱火,更加認定北京是由劉少奇控制下的"針插不入,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他的話已經沒有人聽了。為此,毛親自打電話把周恩來叫到上海,表明自己的態度,要他出面進行干預,解決轉載問題。

周恩來先是說服彭真,提議召開專門會議,傳達貫徹毛澤東的指示,討論北京各報轉載姚文元文章的問題。把姚文元的文章安排在《人民日報》第五版的"學術討論"專欄中發表,並親自修改審定了編者按,強調:"我們的方針是:既容許批評的自由,也容許反批評的自由,對於錯誤的意見,我們也採取說理的方法,實事求是,以理服人"。他還煞費苦心地大段引用毛澤東在一九五七年全國宣傳工作會議上強調"雙百方針"的講話,以增加編者按的權威性。

毛澤東對周恩來這種和稀泥的作法很不滿意,不過畢竟是幫了他的忙,解決了在北京轉載的問題,從而在對手的防線上打開了一個缺口。初戰告捷後,毛並沒有急於擴大戰果,而是繼續在幕後靜觀勢態的發展,等待抓對手的辮子。所以,當彭真攜帶旨在試圖對已經迅速擴展到社會科學各個領域的批判運動加以約束的"二月提綱"專程到武漢彙報時,毛再次施展"陽謀",故意對這個明顯違背自己意圖的文件表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態度,以便引蛇出洞。與此同時,毛又對江青面授機宜,讓她到林彪那裡搬救兵,以召開軍隊文藝工作座談會的名義,讓軍隊介入這場鬥爭,在政治鬥爭中扮演威懾力量的角色。

一個月後,一直在幕後評估形勢,尋找做文章的題目和時機的毛澤東發動了第二波攻勢,拿劉少奇所掌管的對"兄弟"共黨的工作開刀。當時在北京主持中共日常工作的劉決定派代表團前去參加即將召開的蘇共二十三大,採取在會上與之鬥爭的方針。同時在中日兩黨聯合聲明的問題上,考慮到日共非執政黨的處境,同意在兩黨聯合聲明中不點蘇聯的名,而代之以"現代修正主義"的提法。

對此,毛澤東大發雷霆,怒氣沖沖地把外交部的簡報批給在京中央常委,說:一個大會為什麼一定要到呢?不到就要砍頭嗎?是否要發賀電,也值得考慮,不發就犯了罪嗎。完全推翻了中共在北京常委原先所作的決定,給劉一個耳光。

接著,毛澤東又向縱深突破,矛頭直指劉少奇的親信彭真。他利用一九六六年三月中旬在杭州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擴大會議的機會,專門就學術批判問題講了一篇話,對彭真主持制定的"二月提綱"壓制學術批判的問題,表示了嚴重的不滿。針對中宣部扣壓關鋒、戚本禹批判《海瑞罷官》稿件一事,警告說:宣傳部不要搞成從前的農村工作部。中共農村工作部因鼓吹推行"包產到戶"而被毛撤銷。

毛澤東本來是想在這次會議上以搞"獨立王國"的罪名,一舉解決彭真的問題,打掉劉少奇在政治上的左膀右臂,但在常委內部試探了周恩來、鄧小平的態度時,卻沒有得到兩人積極的響應。劉本人更是不會贊成,所以毛只好暫時收手。但是,很快毛澤東就利用劉少奇出訪的機會,在周恩來的配合下打倒了彭真。

責任編輯: 白梅   來源:SOH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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