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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列寧創建了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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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列漢諾夫寫道:「列寧為了把一半俄國人趕進幸福的社會主義未來中去,竟能夠殺光另一半俄國人」。普列漢諾夫回憶,過去曾經跟列寧一起談論過法國革命,列寧認為「雅各賓共和國之所以垮台,就是因為斬首機砍掉的腦袋太少了」,當時以為不過是他的玩笑話。後來奪權後,列寧真的大開殺戒,契卡(肅反委員會)殺人不眨眼。

上世紀20年代,通過火車,囚犯被源源不斷地放逐到西伯利亞的勞工矯正營區(古拉格)

俄羅斯總統普京提出為俄羅斯11年級(高中二)學生寫的歷史教科書中,用大量歷史事實指控列寧創建的蘇聯原來是人間地獄。最近, 大陸有網頁摘要介紹這套由安•鮑•祖波夫主編的《二十世紀俄國史(1894—2007)》。

首先,列寧是依靠德國供給5000萬金馬克(約合9噸多黃金)進行秘密策動組織,成功發動俄國十月革命,建立蘇維埃政權。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列寧就主張俄國失敗,堅持要變帝國主義戰爭為國內的階級鬥爭,實際上充當了德國對俄國戰爭的秘密代理人。為避免「賣國賊」的譴責,列寧乾脆宣稱「無產階級沒有祖國」。因此,俄羅斯教授潘佐夫認為不能因此說列寧是德國特務,歷史上利用外國資助在本國進行政治活動的事例很多。

《二十世紀俄國史》強烈譴責泯滅人性的「紅色恐怖」大屠殺。列寧稱「契卡(秘密警察)在直接行使無產階級專政,除了用暴力鎮壓剝削者,沒有別的辦法解放人民群眾。」列寧寫過「專政的定義就是不受任何法律約束的,直接依靠暴力的政權」。當時全俄各地有610個契卡工作委員會,1000多個革命法庭。1918年—1922年2月殺人不少於200萬。當年秘密警察「契卡」奉指示「審問被告時不用找什麼證據,只消讓被捕者回答他是什麼出身,受什麼教育或職業。就能決定此人的死活。這就是紅色恐怖的實質」。因蘇俄檔案嚴密封存;正式檔多半經過篡改,官方公布的死亡人數僅是實際的三分之一。

列寧和托洛斯基1918年就認為;在六個月內要完全消滅商品生產,真正的社會主義就會實現。所以「要強迫所有的工人吃苦受罪」,必須「把日常生活條件社會化;消滅家庭,吃大鍋飯……實行軍事化。全國1600萬人被迫每天工作12—16小時,僅聖彼得堡一地,從1917年到1920年有三分之一人因飢餓疾病和政治原因死亡。如俄國中部省份在1916年人口有6800萬,到1920年僅剩下3800萬。」

《二十世紀俄國史》書中把20—30年代之交蘇聯的農業集體化稱為「第二個農奴法」,說它是蘇共開展的一場對付農民的鬥爭,(馬克思在《共產主義宣言》中認為農民階級不是革命的,而是保守的。不僅如此,他們甚至是反動的,因為他們力圖使歷史的車輪倒轉。)當時估計有200萬富農,150萬中農,800萬貧農。而富農乃是滋生資本主義的勢力,所以要實行消滅政策:第一類,頑固反革命分子槍決;第二類,流放或強制遷移至邊遠地區;第三類,趕出原住地。1930年1月30日蘇共中央記錄顯示,僅僅在一個多月就有20萬富農被剝奪財產,60萬被槍殺或遣至集中營,15萬被強制遷移至邊遠地區。消滅富農就是摧毀了農業生產的中堅,蘇聯一直到解體也達不到沙俄時代的糧產量。

1964年4月,蘇聯當局突然關閉了英國《泰晤士報》駐莫斯科的記者站,將該報記者驅逐出境,罪名是這家報紙「污衊了對每一個蘇維埃人來說是崇高和神聖的東西」,「它的骯髒的手指玷污了我們對蘇維埃政權之父的記憶」。蘇聯的這個突如其來的行動使得人們莫名其妙,紛紛打聽《泰晤士報》觸犯了甚麼大忌。

事情的經過是:1964年4月,《泰晤士報》發表了一篇談列寧的文章,其中提到一個和列寧關係密切的名叫印涅薩•阿曼德的女人。其實這個故事一年前就由《斯拉夫研究》披露,後來英國的《交流》又加以轉載,蘇聯並沒有有對這兩家雜誌大動干戈。而當《泰晤士報》提到這個故事並說明出自《斯拉夫研究》時,蘇聯方面終於隱忍不住,把這家世界大報的記者掃地出門。但此舉實際上適得其反,等於是大加張揚了一件本來沒有多少人關心的事。

印涅薩•阿曼德出生於法國巴黎,後來被在俄國的姑媽領養,在俄國長大。她聰明美貌,會說五國語言,彈得一手好鋼琴。青年時代她思想激進,深受車爾尼雪夫斯基的革命小說《怎麼辦?》影響。後來她嫁了人,生了四個孩子,但對職業革命生涯的嚮往使她和丈夫最終分手,加入了布爾什維克的隊伍。

1910年阿曼德和列寧在巴黎相遇。列寧青年時期也是個車爾尼雪夫斯基迷,所以他借用了車氏的書名作為自己最重要的文章的題目,而這個共同點成了他們之間最初的媒介。在此之前,阿曼德早就讀過列寧那篇《怎麼辦》,對這個布爾什維克的領袖十分傾心。而列寧也早就聽說了這個美貌能幹的女人。阿曼德身上既有法國貴族女性的高雅和教養,又有俄國女革命家的熱情、幹練和犧牲精神,難怪列寧要為之著迷。

在列寧和阿曼德相遇後,他們一起在巴黎、波蘭的克拉可夫和德國的波恩之間輾轉流亡,彼此住得很近,有時就在一幢房子里。他們常常一起散步,阿曼德既為列寧彈鋼琴,也為他做飯和縫補衣服。1912年列寧還派遣阿曼德回俄國從事秘密工作,但一踏上俄國的土地就被逮捕,後來由她當時還沒有正式離婚的丈夫保出,回到了列寧的身邊。列寧對這女人十分信任,1914年7月甚至派她作為自己的代表出席在第二國際執委會會議,使得布爾什維克的其它領導人頗為不滿。

列寧夫人對丈夫和阿曼德之間的關係完全知曉,她比列寧年長兩歲,而且沒有子嗣。然而這個女人也深受車爾尼雪夫斯基的影響,她知道當這種情況發生時應該怎麼辦。她幾次向列寧提出自己退出以成全他們,但列寧命令她:「不行,你必須留在這裡。」她忠誠地執行了丈夫的命令,不但留了下來,而且始終沒有對阿曼德表現出半點醋意。列寧於是得以安享他的齊人之福。

列寧對阿曼德也從未放鬆過思想教育。有一次阿曼德在信中提到了「愛的自由」,對「自由」二字深惡痛絕的列寧立刻回信批判這個「資產階級的要求」,他在信中竟然質問起阿曼德來:你的「愛的自由」難道包括婚外通姦的自由嗎?可笑的是,列寧給他的情人的這封信後來竟然成了布爾什維克關於「婦女問題」的重要文件。

阿曼德死於1920年。據蘇俄女革命家柯倫泰回憶,在參加她的葬禮時,傷心過度的列寧看上去幾乎要昏厥。儘管蘇俄高層對阿曼德和列寧之間的真正關係心知肚明,但他們卻把這段私情視為國家機密,一直掩蓋了大半個世紀。

最近還讀到一份材料,講的是當初末代沙皇是如何對待列寧以及列寧是如何對待那位沙皇的。相信所有善良的人在了解歷史真相後,對於「列寧與末代沙皇誰更殘暴?」這個問題會有一個共同的答案。

1897年2月,列寧被判處去西伯利亞流放三年。判決下達後,列寧的母親就向當局要求推遲動身的日期,理由是兒子的身體不好。後來她又要求在路經莫斯科時停留一個星期。她甚至寫信給東西伯利亞的總督,要求將兒子流放的地點選在葉尼辛省南部的某個小鎮,那裡氣候對列寧的健康有利。同時,列寧本人也向政府提出了這些要求。列寧不但沒與沙皇沾親帶故,其弟還是陰謀刺殺沙皇的未遂犯。這樣一個「現行反革命」家屬,本人也是「現反」,但他的這些要求都被一一滿足了。列寧被流放後,除了家人給他寄錢外,沙皇政府還給每個流放者每月8個盧布的津貼。列寧寫信描繪自己在這裡的生活是:「除了打獵、釣魚,就是游泳,大部分時間花在散步上」,「睡覺的時間特別長」,「住房和伙食令人滿意」,還常常曬日光浴。他甚至把自己的流放地和家人在瑞士的度假勝地斯匹茲相媲美。在這裡他還可以閱讀各種政治書籍和雜誌,和流放地的其它革命者自由來往,討論將來如何推翻沙皇制度。列寧和克魯普斯卡婭就是在流放地結的婚,婚禮還是在一個教堂里舉行的。

十月革命成功後,末代沙皇的位置與當年的列寧掉換了,被蘇維埃政府同樣流放到了西伯利亞,但他的命運卻完全不同了。1918年7月17日,秘密警察「契卡」頭目按布爾什維克中央指示,帶領十幾名搶手把沙皇一家騙到地下室,滿門處決。遇害者有沙皇夫婦、四位女兒,一位兒子、一名御醫、三名待從。被殺死的四位公主分別是:22歲的長女奧莉佳,20歲的塔吉雅娜,19歲的瑪麗亞,17歲的阿娜斯塔茜雅。遇害最小的王子阿列西斯才14歲。據參與者、曾任駐波蘭大使的沃依柯夫等人回憶說:槍決後進行了毀屍,歷時三天,屍體被毀容,用斧和鋸肢解、灑上硫酸、扔到了廢礦井裡。

據史料介紹:沙皇政權在1826至1905年的八十年間處決的政治犯共有894名,但布爾什維克執政的第一個月,死於政治原因的人達數十萬。以後斯大林統治下三十多年間,因政治原因非正常性死亡者更是不計其數。

過去人們以為共產主義革命跟馬克思、恩格斯兩位德國思想家有關係,與大封建大資產階級勢不兩立,但鮮為人知的是另一位重要的人物——德皇威廉二世曾給予列寧很大幫助。2007年12月出版的德國《明鏡》周刊刊登了文章《德皇陛下的革命家》,副題則是《被收買的革命》。文章披露,俄共布爾什維克領導人列寧與德皇串聯,獲得皇家政府暗中大量資助,成功地製造了十月革命。沒有威廉二世出錢出槍,擴大革命喉舌《真理報》,列寧的武裝政變絕無成功的可能。文章說,列寧想要顛覆沙皇,而威廉二世皇帝則要取得在東線的勝利。德意志帝國接連數年以千萬計的馬克和後勤援助支持了俄國布爾什維克黨人。

《明鏡》周刊文章用大量證據證明,德意志帝國跟布爾什維克首腦共同密謀反對沙皇尼古拉二世,柏林用馬克、武器彈藥支持了俄國的布爾什維克及其他革命力量,以此為結束沙皇專制貢獻了力量。德國外交部直到1917年年底至少為列寧支出了2600萬帝國馬克,相當於今天7500萬歐元。

這些共謀者書寫了世界的歷史:沒有威廉二世對列寧的幫助,就沒有90多年前的十月革命。沒有德國的支持,列寧的布爾什維克黨就無法維持執政最關鍵的第一年(1917-1918年),很可能也就沒有蘇聯的出現、沒有共產主義的崛起。

一切都開端於1914年夏天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爆發。儘管威廉二世和沙皇尼古拉二世是堂兄弟,但他們分別屬於不同的政治集團。前者屬於中歐奧匈及德意志帝國;後者則參加了因為擔心德國在歐洲的霸權地位而形成的協約國,其成員包括法蘭西共和國、君主立憲制的英國和獨裁的俄國。戰爭使得戰略家們不僅在戰壕內尋找戰勝敵人的辦法,而且要在敵人內部瓦解他們。當時的德國財政部門提供數億馬克,用來煽動摩洛哥人、印度人以及其他殖民地的人民起來反抗巴黎和倫敦。落後的沙俄帝國也成為德國「從內部瓦解」的對象。

在超過一百個民族和種族的沙皇帝國里,波蘭人,烏克蘭人,愛沙尼亞人,芬蘭人和其他少數民族都夢想有他們自己的國家。威廉二世有所謂的桔皮戰略:將熱帶水果的皮從果肉上分離下來,受德國資助的新興國家自然要尋求德國的監護——這就是邁向世界權力道路上的一步。

當沙皇尼古拉二世在二月革命中最終垮台之後,資產階級臨時政府掌管了政權,俄國出現臨時政府和工兵代表蘇維埃並存的局面,革命的走向還是一個大問題,身在瑞士的列寧渴望著儘快返回祖國來引導革命。當時,列寧返回俄國的路線只有兩條,一是通過德國,經瑞典、芬蘭回國。但德國當時是俄國的交戰國,祖國的仇敵會給他回國的機會嗎?二是取道法國,然後渡海到英國,再返回俄國,但英法是俄國的協約國,俄國根本沒有打算讓這位革命者再回來鬧革命,英國則無論如何不會借道給他這樣一個堅決反對帝國主義戰爭的人。

通過1917年二月革命上台的俄國資產階級臨時政府不顧俄國人民要求退出戰爭的呼聲,繼續嚴令缺彈少糧的俄軍向武裝到牙齒的德軍進攻,結果導致一連串災難性的失敗,數十萬計的俄軍士兵戰死。面對這樣一個「不死不降不走」的俄國臨時政府,德國轉而希望與堅持共產主義和歐洲革命的俄國布爾什維克取得聯繫,以便促使俄國退出戰爭。德國陸軍參謀長魯登道夫建議德皇允許列寧取道德國返回俄國。與此同時,正在中立國瑞士流亡的列寧也發現了帝國主義國家之間的矛盾。據監視列寧的瑞士特工記載:「1916年12月28日,列寧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走出蘇黎世的住所,我們跟隨他乘火車於上午10時來到首都伯爾尼。下車後他直接住進離火車站不遠的一個旅館,半個小時後,他走出旅館坐上一輛開往邊境小城福索祖爾斯方向的有軌電車。下車後,他邊走邊環顧四周,隨後走進德國駐當地的領事館大樓,此時是上午12時30分。直到第二天下午16時,列寧才走出領事館。大約4個小時後,他坐上了返回蘇黎世的火車。」

事後獲悉,列寧此次福索祖爾斯之行,是與德國駐瑞士伯爾尼特使馮•羅姆貝格伯爵會談,協商了兩套護送俄國革命黨人回國的方案。第一套方案是從瑞士乘坐專列前往德國,再經過德軍佔領下的波蘭或經中立國瑞典進入俄國。鑒於俄國臨時政府向瑞士提出過引渡列寧等布爾什維克黨人的要求,一旦瑞士不同意列寧等人出境的話,就採取第二套方案,由德軍總參謀部提供秘密車廂,借國際貨運專列將布爾什維克黨人運出瑞士,或者在德瑞界湖博登湖上準備好渡輪,將列寧等人接走。魯登道夫在其回憶錄中寫道:「從軍事角度來看,把列寧放回俄國是一個明智之舉。……不管俄國如何不是德國的對手,只要它不退出戰爭,我們就不能擺脫失敗的陰影。在這一前提下,我們幫助宣揚赤色革命的俄國激進分子,其實就是幫助德國。」

1917年3月下旬,德皇威廉二世正式批准了由德國外交部與總參謀部共同制訂的「托爾計劃」,並在計划上批示:「以列寧為首的40餘名布爾什維克黨人對德國有利用價值,接受他們的申請。」俄國革命黨人被分為兩組,分批取道德國返回祖國。1917年4月9日,以列寧及其家人為首的第一批革命黨人從蘇黎世登上了德國專列。專列開出後不允許任何人上車,也不允許任何人下車,窗戶被用黑色亞麻布製作的窗帘遮得嚴嚴實實,車上乘務員也盡量保持沉默。幸運的是,瑞士政府並未進行任何阻攔,行程十分順利。4月12日清晨,列寧一行抵達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列寧在那裡參加了俄國移民和瑞典社會民主黨舉行的聯席會議,成立了布爾什維克中央委員會國外政治局,間接領導俄國國內工兵蘇維埃與臨時政府做鬥爭。不久,列寧等人回到彼得格勒,受到工人和士兵們空前熱烈的歡迎,波羅的海艦隊的水兵們還開來帶探照燈的裝甲車,負責列寧的警衛工作。蘇聯歷史學家在描述當時的場景時寫道:「在歡呼的人群當中,水兵指揮官馬克西莫夫邀請列寧講幾句話,列寧登上了裝甲車,發表了著名的『麵包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演說……」1917年4月17日,德國在斯德哥爾摩的情報機構頭目向柏林總部發出電報說:「列寧幸運的進入了俄國。他已完全按照所願行使。」

列寧回國後,布爾什維克在俄國境內的活動立刻活躍起來。克倫斯基的臨時政府對其恨之入骨,除了採取鎮壓外,還利用一切手段詆毀列寧以及布爾什維克的名譽,而列寧經德佔區回國一事正好被用來炒作。

1917年7月4日,曾與列寧一起在國外工作的社會革命黨人班克拉托夫在媒體上指責列寧與德國「達成某種秘密協議」,並宣稱列寧、加米涅夫、科茲洛夫斯基都是「德國派往俄國的間諜」。這些人「要在德國的資金資助下推翻臨時政府的統治」。另外,彼得格勒法院還引用俄軍准尉伊爾莫列科「自首」後交代的材料。伊爾莫列科宣稱,他是受德軍總參謀部直接指派負責與布爾什維克聯繫的。伊爾莫列科還公開指責列寧是一名德國間諜,他曾奉命與列寧進行過接觸。1917年7月,俄國法院下達了逮捕列寧的命令,幸好警察出動時列寧並沒有在家。列寧十分氣憤,打算親自出庭為自己辯護。但由於人身安全無法得到保障,在黨內同志的勸說下,列寧放棄了這一打算,轉而前往芬蘭,躲避臨時政府的追捕。

臨時政府在煽動輿論時牢牢抓住「列寧是經德國返回俄國」這一事實,一時間,列寧成為眾矢之的。他每天都能收到海外僑民和俄國文化界發來的譴責信,一些人在信中將列寧稱為「叛徒」和「被德皇收買的人」。法國著名作家羅曼•羅蘭和義大利鋼琴家布佐尼也加入了聲討列寧的行列。羅蘭認為,列寧無論如何都不應該與德國合作,列寧的行為將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產生極其不利的影響。

由於臨時政府的煽動,當時俄國內局勢變得對布爾什維克相當不利。列寧在芬蘭公布了一系列材料證明自己的清白。列寧指出,那個伊爾莫列科准尉的證詞沒有任何可信的成分,一向以嚴謹高效著稱的德國總參謀部是不會找一個隨時可能叛變的准尉來與他這樣的人物聯繫的。列寧的自我辯護很有效果,越來越多的人相信他是清白的,後來連列寧的政敵也拒絕相信伊爾莫列科的證詞。不久,列寧成功領導十月革命,建立了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政權。

很快,新成立的蘇維埃國家就跟德意志帝國締結了和平,和平帶給德國在東線的安寧,讓德國對東歐發生了巨大的影響力。威廉二世曾經夢想過,建立一個對抗西方的同盟關係或者友好結盟關係,就像二十多年之後希特勒和斯大林的勾結一樣。儘管這個同盟的兩方信誓旦旦,但是從來沒有忘記想要把對方送上絞刑架。受德國皇帝支持的列寧幫助德國的同志們去進行反對帝制的革命,而威廉二世則不僅支持布爾什維克,同時又去支持他們的反對派。1918年11月4日基爾德的水兵起義導致德皇政府中斷了與俄國新政權的外交關係,雙方相互利用的陰謀關係告一段落。

在中國有一句大家耳熟能詳的話:「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中國送來了馬列主義」。今天我們才知道十月革命到底是怎樣的一場革命。根據俄國學者的證實,進攻冬宮的浩大場面,都是後來的藝術化編造,實際是一支不到兩千人的赤衛隊佔領了彼得格勒全市的戰略據點,部分武裝人員採取了逼宮行動,阿芙樂爾巡洋艦當時並沒有實彈炮擊,而是發射了一發禮花炮彈。政府武裝十分微弱,主張民主自由的臨時政府沒有任何抗拒就被赤衛隊逮捕了。十月革命不是人民的自發革命,而是布爾什維克武裝隊伍向二月革命建立的臨時政府「奪權」。

俄國著名馬克思主義思想家普列漢諾夫曾是列寧的導師。可是十月政變使他看出了列寧殘忍的一面。臨終前他口授了一份《政治遺囑》預言了俄國社會的基本走向,結果很多內容都得到了歷史的證實。蘇聯解體後,這份遺囑重見天日,1999年在俄國《獨立報》發表,2000年中共中央《馬恩列斯研究》第二期翻譯出版了這份歷史文獻。按照普列漢諾夫《政治遺囑》的說法,列寧「為了達到既定目標什麼都幹得出來,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同魔鬼結盟」。為了實現奪取政權的目標,列寧不惜同德國皇家政權的情報機構合作,領取他們的大量資助,使得布爾什維克黨有錢有槍,而且擴大《真理報》這樣的輿論工具,影響了大量的工人、士兵和市民。其他黨派沒有這樣的資助,沒有財力和武裝,沒有發行量巨大的報紙,根本不可能發生重大的影響。

列寧說過,沙俄帝國是各族人民的大監獄。其實沙皇政府對於革命者還是相對仁慈的。列寧被逮捕以後,沒有酷刑伺候,而是判處流放。所謂流放,僅僅是送往西伯利亞地區,並沒有苦役和監禁,仍有相對自由。

根據旅美學者程映紅教授的介紹,列寧的母親寫信給沙皇當局要求照顧列寧的健康,列寧獲准到西伯利亞的北國江南地區蘇申斯克,那裡氣候溫和,飲食無虞。列寧每天游泳、打獵、釣魚,主要是散步,並且每月享受八盧布的政府津貼。他參加了一位流放同志的婚禮後,覺得應該藉此機會跟他的女友克魯普斯卡婭完婚。於是接來母親和未婚妻,到教堂舉行了婚禮。還僱用了一名當地女孩為他們一家煮牛奶做飯,新夫人則教女孩認字。這樣悠閑的流放生活簡直是後來被克格勃逮捕關押的囚犯們不可想像的天堂之夢。

列寧也曾被關押在監獄裡。有一年,列寧被沙皇政府逮捕了,關在一間狹小的單人牢房裡。這房間黑乎乎的,只有一個窗戶透進一點微弱的光。在這樣的環境里,列寧仍然堅持學習和工作。他讓家人送來了許多書。他一邊讀書,一邊秘密地寫了不少傳單和小冊子,指導監獄外的革命鬥爭。列寧在監獄裡寫這些秘密文件,要是被看守發現了,就得延長期限。列寧想了個巧妙的辦法,他把麵包捏成「墨水瓶」,裝上牛奶,在書上空白的地方寫字。牛奶幹了,只要在火上一烤,字就會顯出來。列寧寫的時候非常小心,一聽見門響,他就把「墨水瓶」放進嘴裡大嚼起來。看守一天要來檢查好幾次,但從來沒有發現這個秘密。有一天,列寧在寫給同志的信里很風趣地說:今天真不走運,一連吃了「六個墨水瓶」。列寧坐牢沒有從事過苦役勞動,還能讀書,指導獄外的革命活動。他還有筆能寫字,寫革命傳單和小冊子。列寧的行為如果被發現,僅僅可能被延長關押,而不是吊打、反銬、小號站籠等酷刑。最令人們驚嘆的是,列寧有足夠的麵包和牛奶,當作墨水瓶和墨水。而在沙俄監獄裡受優待的列寧卻和斯大林創建了古拉格勞改營,後來成為各社會主義國家勞改營的典範。數以千萬計的人在勞改營中從事繁重的苦役,大量的人犯在飢餓、寒冷和病痛中死亡,其中包括許多詩人、作家、學者、科學家和藝術家。俄羅斯著名作家索爾仁尼琴據此寫了令人看後心驚肉跳的《古拉格群島》。

普列漢諾夫寫道:「列寧為了把一半俄國人趕進幸福的社會主義未來中去,竟能夠殺光另一半俄國人」。普列漢諾夫回憶,過去曾經跟列寧一起談論過法國革命,列寧認為「雅各賓共和國之所以垮台,就是因為斬首機砍掉的腦袋太少了」,當時以為不過是他的玩笑話。後來奪權後,列寧真的大開殺戒,契卡(肅反委員會)殺人不眨眼。電影《列寧在1918》中,高爾基忍不住向列寧諫言,列寧發表了一番議論,為肅反擴大化濫殺無辜作辯解,他說,在生死搏鬥的時刻,誰能說明哪一拳是必要的,哪一拳是不必要的?

歷史在不到一百年的時間裡就給出了答案,正是那些砸向無辜而善良人們的不必要的拳頭,搗毀了自己的根基,蘇聯在倒塌前沒有人再相信謊言以及為掩蓋謊言而製造的更多的謊言。即使擁有氫彈、導彈和最先進的飛機、坦克,依然沒有保住蘇共的政權,貌似超級強大的蘇聯,不幸被普列漢諾夫的預言說中,「像紙牌搭成的小房子那樣坍塌。」更為可悲的是,幾乎沒有一個幹部站出來為黨抗爭。當一個政權需要用欺騙來對待自己的人民,用謊言來掩蓋自己的歷史,那麼你就可以毫不猶豫地認定,它,錯了,不論它標榜自己多麼正確。

就像人類歷史上血腥的殺戮一樣,所有那些毫無人性的暴行實行者都有著冠冕堂皇的借口,都會扯起「愛國」,「解放全人類」和「主義」之類的大旗。但人民自有終能撥開歷史迷霧的慧眼,俄羅斯人民終於拋棄了那個騙人的主義,恢復了歷史本來的面目和被迫害的人們的尊嚴。

1998年7月17日,葉利欽於聖彼得堡沙皇葬禮上對世人講演道:「親愛的公民們:這是歷史性的一天,殺害俄羅斯帝國最後一位沙皇尼古拉二世和他家族的事件已經過去幾十年了,對這個極端殘酷的犯罪,我們長期以來保持沉默,現在必須說出真相。葉卡捷林堡的屠殺,已成為我們歷史上恥辱的一頁。現在我們以安葬犧牲者的方式,為前人的過失贖罪,為無恥的犯罪懺悔,也為我們所有的人懺悔。因為不能為這樣的犯罪辯護,再不能為政治目的與愚蠢的暴行開脫,人們再不能自我欺騙。……..我們必須終結這個世紀,對俄羅斯來說,這是一個血腥的世紀,俄國失去和諧的世紀。伴隨這個終結的是不分種族、宗教和政治信仰的懺悔,這是我們的歷史機會。在這二十一世紀的前夜,必須為我們的後代著想。讓我們悼念死於暴行和仇恨的無辜犧牲者,願他們的靈魂安息。」

繼斯大林之後,列寧也被「請出」水晶棺的日子大概不遠了。當初,索爾仁尼琴曾說過要把「主義」留給中國,而土地「一寸也不給」。現在,據說俄羅斯有人提出要把列寧的屍骸送給還堅持「主義」的中國,可不知道那些堅持「絕不」的決策者們有沒有人會以接受這件「禮物」為榮呢?!

2012-06-18

責任編輯: 東方白   來源:博客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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