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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生請香港人相信:你們的理念在中文群體內並不孤獨

—免於恐懼的生活

如果現在問我:最好的獨裁和最爛的民主你要哪一個?我會回答最爛的民主。因為,免於恐懼的生活,是人類最基本的底層需求,如果不能實現,其他的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就是反修例運動給我的啟示。請香港人相信,你們的理念,在中文群體內,並不孤獨。一齊奮進,要讓這理想變成現實。謝謝你們。

80萬香港人參加國際人權日遊行(看中國攝影/周秀文)

作為大陸人,我和香港是有淵源的。18歲的那一年,我跑去香港很多次,參加SAT測試取得了很好的成績,也逛了很多地方,大學和中學,繁華如置地廣場,平凡如尋常巷陌都有涉及。香港給我的印象是商業化的精確性,和對一般生活的關懷同時存在。那一年我在香港遭遇過cashier面對講普通話的我們無故多收費(我講英式英文的話就再沒遇到過),也在問路的時候受到本地市民熱心指引。但是我總體的印象是好的。這是一個本土意識與寬容並舉的地方,兩文三語所有的文化交匯,並行不悖。

最為深刻的印象是,當時我住在旺角,就在花園街和旺角警署一帶,親眼目睹了雨傘革命的一幕。之後,我去了一趟書店,並不是在找政治評述類的書,而是特意去找了香港中學文憑考試的作文範文。我第一次看到了,對於當局政策的不認同、抗爭的過程與心理歷程,可以作為一篇範文收錄。這是在大陸不敢想像的。這是讓我震驚的,這本書我買下來了,現在還在家裡。

六月以來的運動,我幾乎每天都在推特和境外媒體查看最新的報道。說實話,在大陸的語境下接受了四年的大學教育,我除了專業知識之外,政治經濟學的認識是很貧乏,很弱的。我很難形成基本的政見,只是在接受信息,但是我第一次觀察了一個現象級的民意井噴,我開始意識到,「民意是要被代表的,而不是要被決定的」。我驚訝於官方媒體用粗劣的語言,煽動對立和目標不明的仇恨。我一開始歸因於狹隘的國族主義,覺得是因為還停留在晚清近代的「土地不能少」的敏感語境下。但是後來的觀察證明我錯了,這比狹隘民族主義的煽動更為低劣,是以對異見的徹底打壓和消滅為目的,對民眾的填鴨式教育:聽話,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80萬香港人參加國際人權日遊行(看中國攝影/周秀文)

8月14日我發了一條推特:「近來新聞每讓人夜不能寐,我唯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無端敵意的釋放和擴大。我不能容忍在目標中夾帶私貨製造混亂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也不能容忍無故詆毀抹黑以一種幸災樂禍的態度隔岸觀火喊打喊殺。」我不能容忍的是,那種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的前提下可以蔑視生命的態度,「殺光」、「出兵」的喊聲,讓我神經衰弱。我進一步又想:將示威者全部crush掉,讓他們下跪屈服,就是國家的最高利益了嗎?對不起,這樣的利益我不想要,我也恥與和懷有這樣心思的人為伍。

在家裡,我和父母進行著友好的政見討論。父親說:正因為我國奉行專政,才能高效的完成各項建設任務,展現奇蹟般的發展速度;老百姓對政體合法性的認知,完全來源於平均生活水平的進步。換言之,「老百姓只要看到菜籃子里有東西,就會認為是好政府」。我一開始也無法反駁。後來我認識到,執政的合法性其實來源於對個人自由發展權利的保護,香港人給出了答案,大灣區政策出來了,他們說沒有自由的「好日子」,不願意去過。在網路發達的新時代,年輕人渴望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影響公共事務,希望看到自己的意志彙集到決策中去,這是源於一種天經地義的,「自己掌控自己」的本能,以及對生活於其中的一方土地的熱愛。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否定、指責、污衊。所以區議會選舉開票的那一天,我如釋重負,覺得這種理念還沒有死,實在是萬幸。

孫中山先生說:政治就是眾人之事。我希望傳達給香港同胞的話是,我依然堅信著真正民主的轉型能在大陸實現,能讓大中華全境享有自由。雖然說這種理想就像童話一樣。前些日子看到一檔電視節目,裡面在辯論,「要不要主動告訴孩子童話是假的」。我覺得不要。我相信著,在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前,能夠看見,在中華的土地上,集會、言論、出版的自由能真正實現,有普選的議會代表制度,沒有人會因言獲罪,沒有人群被系統性地剝奪人權,所有人在一個國與民共進退的制度下自由生長。

如果現在問我:最好的獨裁和最爛的民主你要哪一個?我會回答最爛的民主。因為,免於恐懼的生活,是人類最基本的底層需求,如果不能實現,其他的又有什麼意義呢?這就是反修例運動給我的啟示。請香港人相信,你們的理念,在中文群體內,並不孤獨。一齊奮進,要讓這理想變成現實。謝謝你們。

責任編輯: 江一   來源:內地生撐香港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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