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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亡國之君

作者:

陳叔寶

胡亥極愚

《史記》記載:

秦朝末年,陳勝、吳廣揭竿而起,反抗秦王的暴政,各地人民紛紛響應。一時間,全國各地到處是反抗的聲音。消息傳入京城,秦二世胡亥恐慌得不得了,急忙召集博士、儒生等人共同商議軍情。問他們:「現在那些亂民攻占州郡,意圖攪亂天下。你們看,應該怎麼辦呢?」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三十多位儒生齊聲說道:「這些亂民,竟然不顧朝廷的恩德,起來造反,真該千刀萬剮。陛下應該派遣雄兵,對他們進行討伐!」只有儒生叔孫通沒有說話。他偷偷地看了秦二世一眼,發現秦二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意識到皇帝對儒生的這些「派兵討伐」的話,非常反感。

於是,他快步走到皇帝跟前,恭恭敬敬地說:「陛下,他們說的話,一點道理也沒有,現在天下統一,百姓們過的是太平日子,誰還願意造反?那些起來鬧事的人,不過是一些鼠竊狗盜之輩,根本不值得掛在嘴上。陛下何需調動人馬?只要嚴令州郡長官將他們捕獲,就完事了。所以說,陛下根本不需要為這點小事而憂慮。」

秦二世聽了這番話,心裡才高興起來。於是,傳下一道旨意:將那些宣傳農民造反的人,都抓捕送入監獄。

叔孫通明明說的是一派胡言,卻得到秦二世的寵信,官封博士,成為炙手可熱的紅人。

秦二世自私、昏庸、殘暴。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由這樣的人當君王,不出事才怪呢!

秦始皇死後,趙高、李斯二人合謀矯詔,殺死公子扶蘇,立始皇少子胡亥為帝,是為秦二世。他上位後,趙高專權。胡亥自私、昏庸、殘暴,殺戮宗室、大臣;大興土木,修阿房宮;加重賦稅徭役;實行嚴刑酷法。不久,即激發了秦末的揭竿起義。在公元前207年,被趙高及其婿閻樂,合謀逼迫其自殺。

《史記》稱:「胡亥極愚」!歷史上趙高「指鹿為馬」的政治詭戲,就是愚弄他的。

周厲王禁言獨斷

《國語‧周語上》記載:

西周末期,周厲王殘暴無道。人民對他非常不滿意,到處宣揚他的暴行。

一次,老臣邵公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勸諫厲王說:「您瞧您都做了些什麼呀?把朝廷的政務處理得一團糟,現在人民對你的統治越來越反感了,居然到處宣傳您的惡行!繼續下去,可怎麼得了啊?」

沒想到,周厲王聽了點點頭,說:「邵公啊,你說得有道理,老讓人民議論我,確實不行啊!」於是,他馬上調來軍隊,傳旨:「誰敢在背後說我的壞話,就給我抓起來,開刀問斬!」

周厲王為了將百姓的言論監控起來,專門從衛國請來一個巫師,讓他對人民進行監視,如果一旦發現誰宣講了對天子不利的話,就馬上殺了他。

周厲王這麼一做,人民都不敢隨便亂說話了。兩個熟人如果在路上碰面,只能互相遞個眼色,擦肩而過,誰也不敢跟對方聊個天、說個話。

看到這樣立即有效的成果,周厲王非常高興。他得意地對邵公說:「你看看,我能讓人民都不說話,現在社會上,哪還有人敢議論我呀?」

邵公見天子竟然如此愚鈍,不由得長嘆了一聲,說:「防備人民的口,比防備河流泛濫還危險呀。河流是不能堵住的,將河流堵塞,無數小水就會積成滔天洪水,吞沒良田,毀壞房屋,形成大禍!人的嘴巴,同樣也不能堵上,不讓百姓說話,帶來的災禍,比河水泛濫還要可怕得多呀!要想真正治理河流,正確的辦法是疏導,使河水暢通無阻,流入大海;要想真正治理國家,正確的辦法是:讓百姓暢所欲言,大膽說話。所以聖明的君主在聽政時,總是讓大夫、卿士隨意發表意見,還要聽聽其他人的意見,然後才對朝廷政務進行決斷。老百姓願意說的,都是悶在心裡的話,你不讓人民說話,到底能維持多久?我看,您這樣做是不行的。您還是調整自己的作法,回到正路上來吧!」

邵公說的話真是金玉良言,可是,周厲王說什麼也不肯聽,整日任意而為,縱意橫行。三年以後,人民終於起來造反,拿起武器,把他趕出了京城。

厲王見返回都城無望,只得跑到晉國的彘地(彘讀置,古稱的豬。這裡是指把厲王安置在養豬場裡生活)藏身,了此餘生。

陳後主亡國跳井

資治通鑑》記載:

陳禎明二年(公元588年)三月,隋文帝楊堅下詔,公布陳朝後主陳叔寶的罪惡,宣布將要對其進行討伐。

十月二十八日,楊堅祭告太廟,然後任命各路統帥,部署行軍路線。共有各路軍總管九十人,士兵五十一萬八千人。

十一月初二,楊堅親自為將士餞行。隋朝的軍隊出發後,各路軍隊推進得很快,迅即抵達長江北岸。陳叔寶讓朝廷群臣商議,由於奸臣阻撓,他一直定不下方案。

陳後主(陳叔寶)曾經從容地對身旁侍奉的近臣說:「帝王之氣在這裡。齊軍三次進犯,周軍兩次入侵,全都慘敗而歸。現在,他們又算什麼呢?」因此,他沒有布置防備,仍然奏樂、歌舞、縱酒、賦詩填詞不斷。

隋開皇九年(公元589年)正月,隋軍渡過長江,進逼建康。當時建康還有正式武裝的軍隊十多萬人,陳後主這才開始害怕,白天黑夜地哭泣。他把台城裡的安排布置,全都委託給大監軍施文慶。

施文慶知道眾將領平時都痛恨自己,因此,他唯恐將領們將要立功,於是上奏說:「這些將領總是不滿足,平時就不服從陛下,現在情況緊急,怎麼能完全信任他們呢?」因此,這些將領凡是有事啟奏的,大部分都不被批准。

陳後主召集蕭摩訶、鎮東大將軍任忠到內殿商議軍事。任忠說:「兵法有言:到敵人地盤進攻,速戰速決,更為有利;在自家地盤抵抗,穩重放手,更為有利。現在,我們國家的兵力、糧草,都很充足,應該固守台城,沿秦淮河修建柵欄,隋軍即使前來進攻,也不要出兵交戰。然後分出兵力,截斷長江水路,讓隋軍的消息無法傳遞。陛下再給我一萬精兵、金翅戰船三百艘,順江而下,直接進攻六台鎮。隋朝軍隊一定以為他們渡過長江計程車兵已經被俘虜,氣勢自然挫敗。

淮南的百姓,與我以前就很熟悉,現在聽說是我前往,一定會響應服從。再派人散布傳言說:『要進軍徐州,截斷敵軍的退路』。那麼,不用進攻敵人,他們自己也會撤退。等到雨季春水上漲,上游的周羅喉等各部隊,一定能順流而下趕來增援。這才是良策!」但是,陳後主沒有聽從。

第二天,陳後主忽然說:「長期相持不戰,令人心煩。讓蕭摩訶出兵,去攻打他們吧!」任忠叩頭,苦苦請求不要出戰。

忠武將軍孔范卻上奏說:「我請求決戰,一定為陛下在燕然山刻石記功。」

陳後主答應了,對蕭摩訶說:「你可要為我決一死戰!」

蕭摩訶說:「我從來作戰都是為了國家與自己。今天的情況,也是為了妻子、兒女。」陳後主拿出很多金帛、財物,犒賞各軍隊。

二十日,陳後主讓魯廣達在白土岡布陣,在各路大軍的最南邊。接下來依次是任忠、樊毅、孔范。蕭摩訶的軍隊在最北邊。各路軍隊南北綿延了二十里,首尾之間,進退互相都不能知曉。

隋將賀若弼,率領輕騎登上鐘山,望見陳朝各路軍隊,於是奔馳下山,與手下的七位總管楊牙、員明等人,士兵共八千人,也布好軍陣等待陳軍。

因為陳後主本人一貫淫亂,長期與蕭摩訶的妻子私通。所以,蕭摩訶一開始就沒有拼死作戰的想法。只有魯廣達,率領士兵拼死奮戰,抵擋賀若弼的軍隊。隋軍士兵死了二百七十三人,隋軍撤退了很多次。

後來,賀若弼的軍隊,放煙火掩護自己,士氣重新振作。

陳朝士兵得到隋軍的人頭,都跑去獻給陳後主,求取賞賜。賀若弼得知他們驕縱鬆懈,於是又帶領軍隊去進逼孔范。孔范的軍隊剛一交鋒就立刻逃走,陳朝各路大軍看到有許多兵士正在逃跑,軍心大亂。騎兵、步兵,都陷入混亂,潰散不能阻止,死了五千人。

隋朝的總管員明,擒獲了蕭摩訶,把他押送到賀若弼那裡,賀若弼命令:拉出去斬首!蕭摩訶神色自若。賀若弼於是把他放了,並且以禮相待。

任忠騎馬進入建康台城,進見陳後主,告訴他失敗的情況,說:「陛下自己保重,我是無能為力了!」

陳後主給了他兩串金子,讓他再招募人馬出戰。任忠說:「陛下趕快準備船隻前往上游,會合各路大軍,以保全全。我當以死侍奉、護衛。」

陳後主聽信了他,讓他出外布置,命令宮女整理行裝等待,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任忠回來。大家都覺得奇怪。當時隋朝韓擒虎,率軍從新林進軍。任忠已經率領幾名騎兵去石子岡,投降了韓擒虎。

陳朝領軍將軍蔡征,率領部隊鎮守朱雀航,聽說韓擒虎的軍隊即將抵達,軍隊驚慌潰散。任忠領著韓擒虎,直接進入朱雀門,一些陳軍計程車兵想抵抗,任忠揮揮手說:「我都投降了,你們還想幹什麼?」於是全都四下逃走。

台城裡的文武百官四處奔逃,全都躲了起來,只有尚書僕射袁憲還在殿裡,尚書令江總等幾個人留在尚書省府。陳後主對袁憲說:「我一向對你並不比對別人好,今天只感到非常慚愧。這不僅因為朕沒有德行,也是因為江東士大夫的道義全都喪失了。」

陳後主驚慌失措,想要逃走躲起來。袁憲嚴肅地說:「隋軍入侵,一定不會冒犯陛下。情況已經這樣了,陛下還想到哪裡去?請陛下整理衣冠,在正殿端坐,要像梁武帝蕭衍見侯景一樣。」

陳後主不聽,下了坐床,騎馬離開,說:「兵刃底下,不能抵擋,但我有辦法!」與十幾個宮人走出後堂景陽殿,準備跳到井裡,袁憲苦苦勸諫也不聽。後閣舍人夏侯公韻用身體擋住井口,陳後主與他爭執,爭了很久,陳後主還是跳進井裡。

過了不久,隋軍士兵來了,向井裡張望,大聲喊話,沒有人答應;正準備要向井裡扔下石頭時,才聽到叫聲。於是用繩子拉上來,還驚訝的說:「為什麼如此沉重?」後來才發現,原來陳後主與張貴妃、孔貴嬪三個人,是捆在一起被拉上來的。陳後主就是到死,也還要擁著女人!

責任編輯: 李廣松  來源:中文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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