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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說說五德養五臟的理論。
孔子少年學易,到晚年更是精深研究,心得良多。
如孔子作《易·說卦》云:「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幽贊於神明而生蓍,參天兩地而倚數,觀變於陰陽而立卦,發揮於剛柔而生爻。和順於道德而理於義,窮理盡性,以致於命。昔者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陰與陽;立地之道,曰柔與剛;立人之道,曰仁與義……」
這就說明,孔子到晚年,特別是通過對易學的研究,加上周遊列國的人生實踐,已貫通了天地人三才之道,能夠從容觀察天地的運行法則、體會天地的進化精神而反觀自身,並追求人生的圓滿與自在(所謂「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正因為如此,使得孔子的學說,千年以來,都具有鮮活不衰的生命力。
從《論語》等典籍記載看,在孔子眼中,「天」不可欺,天道的運行無時不昭示人類認識「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以順天應時,改造生命。
試看春天,驚蟄春雷之後,地氣回升,萬物生長,百花開放,大地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唯大「仁」可以成就。
立夏之後,天氣漸長,萬物相見而不悖,相明而不昧,樹木花草枝葉相向、花實相當,非大禮不可以顯明。
正秋之季,收穫之季,楓葉紅遍山野,中秋之夜,勤勞之人,慰藉而喜悅,懶散之人無顏而羞愧,唯大義可以形容。
正冬之季,收藏之季,萬物之所成終成始之季也,非大智不可以相得。
這樣,天道形象的昭示,加上五行與天時的對應關係,說明春天象徵仁,夏天象徵禮,秋天象徵義,冬天象徵智。
再後來,孔子的忠實信徒孟子作了更直接的總結,所謂「惻隱之心謂之仁,辭讓之心謂之禮,羞惡之心謂之義,是非之心謂之智」。
這與《內經·陰陽應象大論》「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酸,酸生肝……在地為木,在體為筋……」的論述是完全對應的。
值得說明的是,孔子和孟子都講「信」,但並沒有給「信」字下定義。
李仲愚先生從《素問·陰陽應象大論》「中央生濕,濕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脾主中;在天為濕,在地為土,在體為肉,在髒為脾,在色為黃,在音為宮,在聲為歌……」的論述中發現,這是五行中的「土」在人體藏象中的表現。
這種「土」可以是我們足下的土地。因其上承天心而萬物資生,德和無疆而博大載物。種瓜得瓜,種豆得豆,真實不虛而大信無二。
加上「脾胃為後天之本」的臨床總結,並參考孫思邈、張景岳等論述,說明「木、火、土、金、水」五行,分別對應「仁、禮、信、義、智」五德。總結起來,即:無妄之心謂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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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說明它們之間的關係,我們看下圖:

此為五德對應五臟圖。這裡有一個問題,就是「仁」如何會與肝與木對應呢?
我們知道,暴怒對肝臟有害,為了制暴,當長養慈悲惻隱之心,亦即仁愛之心,有此心,便無暴怒之由,亦無暴怒之事。
接下來,為了避免狂喜等因素對心的傷害,即應長養辭讓之心,時時想到報國家的恩,報老師的恩,報父母的恩等。有此心,自然能禮賢下士,謙恭待人,對待落於自己頭上的名聞利養,自然能辭能讓。
為了避免憂悲等對肺腑的傷害,就應該培養羞惡之心,義之所在,當行則行,當忍則忍;甚至犧牲自己生命也在所不惜,如孟子所謂「捨生取義,殺身成仁」。
為了避免驚恐對人體腎臟的危害,就要長養是非之心,在大事大非面前,立得穩足跟,所謂「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具有這種精神,無疑就具備了大智慧。
這就是仁、禮、義、智四德,分別對應了春、夏、秋、冬四季和肝、心、肺、腎四髒。
而用無妄之心,就能避免多思、久思及不按時進食對脾的不良影響。
今時之人,生活節奏加快,夜生活增多,凡有應酬,即上酒樓。好吃的多吃,不好吃則少吃,又不能按時進食,即不能以「信」待脾胃,也因此胃病患者越來越多。
在五德之中,彰明「信」德,並把仁、義、禮、智四德有機地融通在一起。
總結起來就是「惻隱之心可以養肝,辭讓之心可以養心,無妄之心可以養脾,羞惡之心可以養肺,是非之心可以養腎」。
這一套理念,貫通了中國人特有的天、地、人三才之道。孔孟之學於此完備了生理基礎。醫家用它,更能判斷內傷的實質。
所以,這種理念,就滲透到中國傳統文化的方方面面,並為物質和精神相互影響提供了哲學依據,最終成為「性命雙修」的樞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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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說到,仁、義、禮、智、信五德,與五行中的木、金、火、水、土有逐一對應的關係。
這裡,文章就出來了:五行有相生相剋,那麼,相對獨立而完整的五德之間,是不是也有相生相剋呢?如果有,又該如何理解呢?
李仲愚先生認為,不僅五行有相生相剋,五德同樣有相生相剋。
因為,太極的一氣運轉,分化而成五行,即木、火、土、金、水五行,五行之間,相對都是獨立而完整的,但都只是分別展現了太極五分之一的理、氣、象、數,合之方成完整的太極。
人的德行亦一樣,仁、義、禮、智、信五德,全是從人的良知中演繹出來的,都是良知的一部分,分則為五,合則為一。
這就解開了一個千古之謎的謎底:若五行攢簇、五德和合,不是又恢復了人生本有的圓滿清淨的良知嗎?歷代祖師千經萬典,亦不過太極五行、五行太極而已矣。
具體說來,惻隱之心謂之仁,辭讓下之心謂之禮,無妄之心謂之信,羞惡之心謂之義,是非之心謂之智。
從相生的關係而言,仁對禮有益,禮對信有益,信對義有益,義對智有益,智對仁有益。
另一方面,過分執著於仁德,會傷害信德,而偏執的信,又可以用仁德去克制;執著於禮,會傷害義德;執著於信,會傷害智德;執著於義,會傷害仁德;執著於智,又會傷害禮德。
同時,仁有失之於柔弱,故以義激之;義有失之於剛猛,故以禮節之;禮有失之於拘謹,故以智達之;智有失之於狡詐,故以信立之;信有失之於偏執,故以仁導之等等。比較好理解的,是相生的關係。
比如仁愛之人,守規矩容易,辭讓謙下亦容易;處事辭讓謙下而守規矩的人,自然不容易失信;不說假話、講信用的人,容易講義氣;講義氣、有羞惡之心,自然容易明辨是非;明辨是非,則能「毋意、毋必、毋固、毋我」,「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濟世利生,從而更加完善仁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