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國務院新修訂的出境入境管理規定,將於2026年9月15日正式施行,將進一步收緊人員出境限制與邊境管控。圖為北京首都機場。
被中共邊控7年、3次出境受阻後,中國異議人士孫願平終於在2026年7月逃離中國,抵達澳大利亞。然而,他的出逃並未就此結束這場追查、迫害。
孫願平近日接受《大紀元時報》專訪時披露,自己離境後,多名事先並不知道他出逃計劃的朋友仍遭當局追查,其中4人被刑事拘留。
他表示,來到自由社會不會閉嘴,今後也將繼續關注中國人權、社會不公等問題。
一舉一動都被監控
孫願平對記者說,在中國大陸,自己長期處於被監控狀態,手機和一舉一動,時時刻刻都被監控。
他只要在微信或電話中「觸及到任何敏感問題」,公安就會找他;即使只是出差離開居住地石家莊,用身份證登記住宿,當地公安很快就會接到石家莊公安的電話,對他實施監控。
據「美國之音」2019年3月24日報導,孫願平當月被石家莊警局以「尋釁滋事」為由傳喚,被行政拘留7天。
網上流傳的行政處罰決定書顯示,孫願平使用推特帳號,多次轉發所謂「涉政不當言論」,但文件沒有列明具體內容。
他被判定為「尋釁滋事」的主要理由是,他的推文中有涉及習近平,以及替疫苗受害者發聲的相關內容。
被邊控7年,3次出境受阻
孫願平認為,2019年被拘留,表面原因是他在推特上的言論,但真正引起中共當局警惕的,可能不只是網絡言論。
他與高瑜、浦志強、鮑彤等人士都有交往,「北京圈經常在一起聚會」。他曾多次參加鮑彤的生日聚會,高瑜後來也在推特上披露他被拘留的消息。
「當局可能認為,我知道的太多了。」他強調,這只是自己的推測。但令他無法理解的是,「因為發個推拘留七天,這種處罰不應該被邊控七年」。
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從河北公安廳政保部門一名領導那裡了解到,「在河北這沒有權限給我解開邊控」。
孫願平表示,2019年至2022年前後,他曾多次試圖確認自己是否已解除邊控。
為了降低當局的警惕,他甚至主動收斂言論。「推特少發言,微信謹慎發言」,並遵守公安告訴他的所謂「紅線」——「不涉習、不涉黨、不涉(中共)政府」。但最終均告失敗。

異議人士孫願平近日成功逃亡澳洲,接受採訪。(視頻截圖)
逃離中國四位朋友卻被刑拘
2026年4月8日上海出境失敗後,孫願平發推文講述自己的經歷。此後,一名紐西蘭朋友看到相關資訊,最終出手幫助他成功離開中國。
2026年7月4日,他先抵達泰國,之後前往馬來西亞,最終於7月9日抵達澳大利亞,並著手申請政治庇護。
孫願平沒有披露逃離的具體路徑、方法等細節。
他說,沒有料到的是,自己離境後,國內的朋友卻遭到追查、刑拘。
「我國內的四個朋友,有兩個人跟我開車到雲南,這兩個人先後被拘留。」此外,一名買他汽車的朋友,以及一名替他修手機的朋友,也遭到刑事拘留。
「他們事先完全不知道」自己要逃離中國,甚至陪他一路前往雲南的兩名朋友,在抵達西雙版納之前,都不知道他準備離開中國。
他披露,受這件事情牽連,包括境外的人,一共有十七八個人被抓。「他們被拘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對不起這幫兄弟……」
孫願平對記者披露,被刑拘的四位朋友分別是:保全公司負責人汪海波、物業公司經理梁海明、手機維修店老闆展飛、河北藝校退休教師朱顏國。
公安傳話:在國外要閉嘴
孫願平得到的消息是,「有大領導生氣了,著急了」,公安部成立了專門「項目組」追查此事,追查範圍也從他本人擴大到親友,河北公安仍在騷擾他的朋友和妹妹。
公安人員要求他妹妹轉告孫願平:「出來就出來了,不要再說話,不要再接受媒體採訪,不要再造成不良影響。」
他認為,這種做法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造成殺雞儆猴效果」。「這些為公眾發聲的人,誰幫助,就全部把你抓了」,最終造成「全民恐懼」:「只要跟政府對著幹」,甚至與這些人有接觸、提供幫助,都可能遭到牽連。
離開中國並沒有讓孫願平停止發聲,反而使他認為自己擁有了更大的空間。「我肉體到了自由世界,我的思想就更加自由。」
他表示,不會因為中共當局的威脅而閉嘴,「你越是威脅我,我反而不閉嘴」。
他目前正與澳大利亞律師準備庇護申請,今後也將繼續關注中國人權、社會不公等問題。
長期為社會不公發聲
孫願平說,自己多年來所做的事情,遠不只是在「網上發言」,「一直關注聶樹斌和賈敬龍案件,這兩個這個社會不公」案例。
在聶樹斌案中,他與賀衛方、馬雲龍等人持續關注案件;在賈敬龍案中,他曾帶著賈敬龍的姐姐到最高法院申訴。
他表示,由於「我一直關注社會不公,假疫苗案,引起當局關注」。
他曾經營文化公司,但2019年被拘留後立即註銷。「因為我太了解他們,你如果不註銷,他會找你麻煩,從你的企業解決你。」後來,中共稅務局真的按照上面要求前來查稅,所幸公司已經註銷。

異議人士孫願平近日成功逃亡澳洲,接受採訪。(視頻截圖)
維權是一個沒有出口的圈套
談到中國境內的維權,他直言:「在中國境內,維權是沒有出路的。」
在他看來,信訪、法律維權等途徑,「是當局給你設定的一個沒有出口的圈套」。
他把這種體制比作「一個壓力鍋」:「上面的通氣閥我給你堵死,下面的火還在加,就這麼個狀態。」「這是體制問題,解決不了,沒有出路,只有壓制。」
孫願平說,他與許志永、丁家喜等人「經常見面」。隨著越來越多朋友被抓、出走,他當時在國內也感到很恐慌。
在此處境下,「很多人能走的走了,我心裡也著急、恐慌。但是沒辦法,只能煎熬。」
他說,自己並不是中國唯一遭遇這種處境的人,仍有很多異議人士在中國境內承受監控、限制和壓力。
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
被迫離開人生中55年所生活的地方,孫願平承認「心裡有些酸楚」,但他不認為自己失去了什麼,「我感覺我所做的這些是對的」。
「我得到很多,得到了一般人一生都得不到的東西——良知。我覺得是值得的。」
最後,他鼓勵仍被中共監控、邊控,但卻依然「堅持抗爭的勇士們,要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不違背自己的良知,去做自己認為應該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