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共安全機關的結構研究。(大紀元製圖)
2026年8月25日,一紙三年刑期的刑事判決書,給全球華人潑下了一盆冰水。緊接而來的泛化「邊控」9.15出入境新規,更是給海外華裔的回鄉旅程投上一層陰霾。
一次沒有回程的探親
兩年前回鄉探親的旅美藝術家高兟,未曾料到等待他的是一場長達兩年的審判與三年鐵窗。他被捕的理由,僅僅是多年前在海外創作的諷刺藝術作品。其妻和具美國國籍的幼子,也因「配合調查」被課以「出境禁令」,至今仍被困在中國。
這並非一起孤立個案,而是北京掀起的一場制度海嘯的序曲:踏入中國的人、尤其是華裔,可能被扣留或「定罪」;不一定因為你此刻做了什麼,也可能是多年前的言行或網上帖文;被扣住的,也不限於你一個人;哪怕,美國身份也沒用。
出入境新規藏陷阱:返鄉或「有去無回」
中共國務院新修訂的《國務院關於出境入境管理的規定》2026年9月15日正式施行。其中第四條與第六條宛如一張開給基層安全機關的行政空白支票:第四條規定,中國公民若被認定在境外從事「危害國家安全和利益」的活動,回國後可被禁止出境六個月至三年;第六條則授權,涉及國家安全或刑事偵查時,可以不事先告知當事人。
當這部新規與高兟案的血色判決互為註腳,一個嚴峻現實擺在所有海外華人面前:
9月15日之後,哪些海外華人可能因為境外的言論、工作或社會關係,在回國後才發現自己落入「有去無回」的泥潭。
2023年至今,美國國務院持續發布旅遊警告,北京當局可能把公開資料、研究材料或統計數據認定為國家秘密,甚至可能因批評中共政府的私人電子訊息而拘留或驅逐當事人。
第一重陷阱:身份定義權的劫持
「入籍證書證明你是外國公民,卻不能保證中共政府會承認。」
在許多海外華人的思維慣性中,只要口袋裡裝著外國護照,或者擁有了外國永久居民身份(綠卡),就等於擁有了護身符。然而,大紀元獨家報告一針見血地指出,中共在處理政治、社會與國家安全事務時,「政治」永遠凌駕於「法律」之上。
黨國這套系統將「海外華人」精準切分為三類,進行不對稱的身份與行政劫持:
1.持中國護照與海外綠卡者:
新規的第四條是直接懸在這一群體頭上的利劍。你在海外參加的每一次集會、發表的每一篇評論、甚至是私人群組裡的轉發,都可能成為回國後被限制出境的理由。
2.已入籍外國的原中國公民:
這是最容易被忽視的法律盲區。
事實上,依據中共自己的《國籍法》第9條,定居外國的中國公民,自願加入或取得外國國籍的,自動喪失中國國籍。但中共法規在這裡留了兩個暗門,一個是「定居」,另一個是「除籍」。
許多人入籍後並未正式註銷中國戶口或身份證,甚至為了入境便利辦理了「中國旅行證」或「回鄉證」。在中共「接口政權」的跨部門數據比對下,只要你遺留了一絲「中國關聯」,安全機關就可能在行政上將你認定為「中國公民」。
另外,出入境新規第十八條明確定義,「移民管理機構」——國家移民管理部門、出入境邊防檢查機關,以及地方公安機關出入境管理機構——是這套身份認定實際落地執行的單位。白話說就是,你的外國身份,不是護照、而是黨國這套系統說了算。這無疑增大了海外華人安全出入境的不確定性。
A>沒註銷戶籍。依據中共法規,入籍外國後若沒有正式註銷戶口,回國會面臨強制註銷與處罰的風險,包括但不限於,會被強制要求註銷戶口,甚至暫不准出境、罰款或限制出入境等行政處罰。就這一條,可能就難倒不少海外華人,可能在回鄉途中埋下暗雷。
即便遵循中共除籍法規,風險依然存在。例如台灣八旗文化總編輯李延賀,正是在2023年赴上海辦理註銷中國戶籍的途中失聯被捕。這道本該是「退出」程序的手續,反倒成了他被拘押的場景。
B>使用中國旅行證、回鄉證或外國護照入境。持外國護照入境,若曾有中國籍且未完成「退籍/除籍」,一旦涉案,中共仍可能單方面凍結外國護照,改以中國公民審判(如高兟案)。
使用中國旅行證入境,肯定是被視為中國公民。而持回鄉證入境的港澳居民,哪怕持有外國護照,依據中共人大對港澳《國籍法》的特別解釋,一律只承認其中國公民身份。
美國國務院在最新的中國旅行警示中也特別警告:持「中國旅行證」入境,或仍擁有中國身份證、戶口,將極大妨礙美國領事館提供領事協助與保護。
3.外國出生的華裔:
國籍爭議雖少,但若父母具有中國國籍,中共仍可能在特定地緣或政治案件中將其「強行認定具有中國國籍」,或實施額外審查。高兟七歲、在美國出生的兒子如今被中共扣留,就是一個例子。這在國際人權界被批評為典型的「株連」手段。
第二重陷阱:數據陷阱——海外生活隨手機一起入境
「風險不只來自你回國後的言行,亦來自你回國前在境外留下的網絡痕跡。」
加拿大政府在旅行警示中明確提示:中共邊境人員極可能在入境時檢查手機等電子設備,且中共當局可能將發生在境外的言論或行為,認定為危害國家安全或社會秩序。
大紀元獨家報告指出,這不是海關隨機的翻看,而是中共「數據技術層」與「專業執行層」精密對接的起點。
當你的手機被邊檢解鎖後,你的通訊錄、微信記錄、Telegram群組、雲端相簿、甚至工作郵件中的客戶名單,都被匯入大數據平台,與黨國系統內部的「重點人員」和「政治安全」庫進行標籤比對。
大紀元報告詳細解剖了這套「境外行為—數據證據—境內追究」的閉環模型:
被重新定性的境外行為:
參加海外抗議、紀念「六四」或聲援香港活動;與異議人士、宗教團體或少數民族組織聯絡;私下在群組轉發批評中共的新聞;為海外媒體或研究機構工作;在自由世界搜集公開的中國企業或軍工數據。
這些在海外完全合法的普通生活,在入境後,隨時能被根據中共《反間諜法》和《保守國家秘密法》重新定性為「竊取國家秘密、情報」或「配合境外敵對勢力」。
被引爆的案例:
在法國留學並致力於西藏人權與跨族群對話的青年張雅笛(Tara),於2025年暑假回國旅行至雲南香格里拉時突遭逮捕;而長期在台灣從事敏感出版工作的李延賀(富察),也是在返回上海後隨即消失在公眾視線中。
他們的遭遇,完美詮釋了威權社會的數據陷阱——你的肉身雖在海外享受自由,但中共的大數據與海外監控網,早已在境內為你建構好了政治黑檔案。只等你跨入邊境,陷阱便會精準閉合,將你捕獲。
第三重陷阱:倫理親情「人質化」——用你最放不下的人來控制你
「中共要控制的不只是你,而是利用你最愛、最放不下的人,當作遠程操控的繩索。」
這是大紀元報告揭示出,黨國最反人類的「關係陷阱」。北京的出境禁令與安插特務,從不限於刑事被告。當局熟稔中國傳統文化中的「孝道」與「親情」,並將其精細地解構、改裝成了最冷酷的刑具。
家屬連帶與「親情勒索」:
正如高兟案中,其美籍幼子與妻子並非指控對象,卻被作為迫使高兟配合、認罪的「人質」扣留境內。在國保的作業邏輯中,這叫「幫教與強制並置」——黨國不必直接對你施加皮肉之苦,只需當著你的面折磨你最親近的人。
連帶風險矩陣:
曾在政府、科技、軍工、國企任職者:探親期間隨時會被約談,要求「交代海外工作細節與客戶名單」,否則以涉密為由禁止出境。
參與宗教、人權與社團活動者:國內親屬的退休金、養老金或工作會被「連帶捆綁」,逼迫你提供海外社群成員的名單與照片,或回到海外後繼續作為「探針」匯報。
牽連的邊界,不止於家人:大紀元日前採訪了遭中共邊控7年的異議人士孫願平,他逃離中國後不久,公安部即成立專案組,把追查範圍從他本人擴大到完全不知情的朋友,多人遭拘留,前後牽連十七八人。公安隨後透過他妹妹傳話,要他在海外「不要再說話、不要再接受媒體採訪」。
真正的風險評估不是「我有沒有反共」
在海外華人中,長期流行著幾種假想的安全感:「我只是普通員工,不掌握機密」;「我的言論只發在私人群組,人數很少」;「我回國只是看望父母,以前回去很多次都沒事」;「我已經換了外國護照,大不了向使領館求助」。
然而,三重陷阱說明,這些假設沒有一個能單獨保證安全——因為北京要問的問題,從來不是「你有沒有犯法或反共」,而是三個更根本的問題:黨國可能把我認定為哪國人?我的海外生活,留下了哪些可以被重新定性的記錄?我與中國之間的家屬、財產與社會關係,是否可能被當作要挾我服從的隱形人質?
看清這套隱秘系統的運行邏輯,否則,那條沒有回程票的探親路,隨時可能成為你重回牢籠的單行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