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正非攜全家跑了。有人說,造謠。
在人人焦慮的大背景下,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太需要變化了。太需要天安門出大事,中南海出大事——重要的是人心思變。
任正非到底跑不跑,王石、俞敏洪、王健林、王興、劉強東、張一鳴跑不跑……中國富豪們還有哪些想跑。
潘適夷一生都在跑,高考鎖骨被撞斷,知道高考不中了,用另外的名字「石屹」考上石油學校。他從天水跑到廊坊,從廊坊跑到深圳,從深圳邊防的狗洞下鑽進去,又跑到海南,拎著五斤橘子和一條香菸去規劃局看資料,感覺天要塌了……毫不猶豫再次跑路,去了北京。這才有了後來的「潘石屹」。
潘石屹現在處於生與死之間,他就是薛丁格的貓。
「白手套逃跑型」「提前布局型」「離岸信託局」……所謂提前布局,這局那局,都不如政治局。
馬雲跑過,又回來了,他的根在政壇——阿里巴巴完成「中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私營融資」,購買股份的包括博裕資本、中信資本、國開金融,新天域資本。《紐約時報》指出,股東包括江澤民的孫子江志成、劉雲山的兒子劉樂飛、溫家寶的兒子溫雲松等中央政治局常委的20多人的子孫……
你問馬云為什麼不跑,請問,當年胡雪岩為什麼不跑。

資料圖
其實命運重重疊疊,早在1949年就布下了這張網。
1949年,何應欽邀請中國船王盧作孚出任交通部長,他拒絕。閻錫山也邀請他,他又拒絕。但共產黨派來潘漢年,他立馬同意,奮不顧身率船隊歸國了。抗戰時,盧作孚冒著日機轟炸,率船隊搶運出一百五十多萬人,一百多萬噸物資。史稱中國的敦刻爾克。
兩年後,深受其辱的盧作孚吞下大量安眠藥時,有沒有想到這兩趟奮不顧身的航行。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歷史一眨眼,就是普通人一生。1956年,眼見北京公私合營轟轟烈烈,榮毅仁心裡不服,他代表上海工商界表態:北京用了十天,阿拉上海寧只要六天。上海資本家排著隊去簽公私合營申請書。十萬多商戶全部合營。當晚,大小老闆帶著家屬上台,合唱《全世界人民心一條》……
1949年,榮毅仁說「我贊成共產黨,但是我只舉一隻手,如果兩隻手都舉起來,那是投降」。公私合營時他改口了,說「舉一隻手贊成共產黨,我錯了,現在要舉兩隻手」。他是真投降了……文革時他被抄家,剃陰陽頭,食指被打斷,發配刷廁所,折磨了十三年。
褚時健以七十四歲高齡去荒山種柳橙,被王石誇成選擇尊嚴。難道不知道褚時健直到生命終點都逃不出那座精神牢獄,哀而不得,才上哀牢山嗎。中國企業家為什麼這麼慫,很多國產企業家被權力反覆蹂躪後,把強姦變成了順奸,開始還大聲呼救,後來呼救變成了叫床。
商鞅認為:商人有錢有資源,會把老百姓搶跑。秦統一天下,重農抑商,成為君王的必選,兩千年循環。
羅馬立《萬民法》,外國人也能貿易,裁判官公平處理商業糾紛……而同時期的漢武帝歧視商人,把鹽鐵專賣。
1303年,英王頒布了《商人章程》。而同時期的大明朝,商人跟娼優一個等級。
1602年,荷蘭開辦人類第一家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個證券交易所……那時是明萬曆三十年,中國禁海。
歐洲的美第奇家族,贊助米開朗基羅、達文西,推動了文藝復興和歐洲進程。
而同時代的中國商人沈萬三。先不說是否真有其人,但《明史》有真實故事:一個叫沈秀的富民,幫忙修了南京城牆,想出錢犒賞三軍。朱元璋大怒——你個匹夫也敢犒我天子的軍隊,此亂民也,該殺。馬皇后勸了半天,才改成流放雲南。
歐洲商人搞贊助,推動文藝復興,中國商人搞贊助,抄家流放。
歐洲很少有大一統。而大一統的中國皇上認為:商人有錢有資源,會搶走民心,會動搖我的統治——這就是皇上的底層邏輯。所以任正非跑不跑不重要,任正非不跑,張正非李正非韓正非也會跑,在一個沒有商業規則、商人純屬權力依附,沒事兒就倒查三十年的地方,即使一時GDP風風光光,也是二世而亡。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