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沈波摘編
小米加步槍打敗了整編74師?
——孟良崮戰役考
作者:wy三劍客 首發天涯
發起於1947年5月13日的孟良崮戰役,從一個側面預告了國民黨在大陸的全面崩潰。位居五大主力之首、被譽為"抗日鐵軍"的整編第74師,竟不敵"土 八路",短短三天即遭覆滅,不僅成為第一個被殲的國民黨軍主力,也成為國共雙方在華東前線的重要轉折點,給孟良崮一戰披上最神奇的色彩。
當年的硝煙雖早已散盡,但圍繞這一戰役的種種話題卻經久不衰,一直都是軍事界、史學界、文學界進行探討和創作的熱點題材。
華野兩個縱隊的火炮相當於整74師。
1945年12月,粟裕堅持要打城高9米、牆厚7米、駐紮日軍千餘人、偽軍5千多人的高郵,理由之一就是"共軍火力強"。強到什麼程度?日偽軍1500 人據守外圍的邵伯,新四軍軍1個團的輕重機槍就比敵人多。總攻高郵時,迫擊炮、山炮、步兵炮集團射擊,"在我強大炮火支援下,68團首先在南門架雲梯成功"。 後來參加過孟良崮戰役的炮手陳應洪,在回憶高郵之戰時寫道:"八縱四個團,武器精良,彈藥充足","團有炮兵連,營有機炮連。因為沒有那麼多的炮,又哪能 炮打高郵城"。敵"用兩門步兵炮向我三營陣地進行轟擊。我炮排(3門迫擊炮)也來個齊放,和鬼子展開炮戰。"
1946年7月,內戰爆發,粟裕 首先攻擊整編第83師,蘇中戰役由此打響。林梓戰鬥中,面對無一門火炮的敵交警大隊,華野6師還調來兩個炮兵連,把大炮推到前沿抵近射擊,一炮就摧毀一個 碉堡,並集中輕重機槍一起開火,完全壓制了對方火力。戰後,粟裕總結經驗說:"我們五個打敵人一個,武器彈藥也不比敵人差。"如此同時,山東野戰軍攻打泗 縣失利,主攻部隊第8師傷亡2500人,其中團職幹部以下百餘人,原因之一就是因洪水阻礙,炮兵上不來。
1946年11月,華野6師攻打桂系第7軍駐守的某村莊,以100多門火炮傾瀉千餘發炮彈。不久,粟裕在12月2日向華中野戰軍營以上幹部作報告中指出,"目前我們的裝備,比頑軍雜牌部隊要強,如團附有迫擊炮、重機槍,有的還有戰防炮",而整74師的團屬重火器也不過如此。雖然粟裕也提到"炮兵頑我比較,是頑強我弱",但他又說,如將炮兵" 集中於旅,攻堅時,一般情況下,我炮火可占絕對優勢。"
隨後不久,宿北戰役打響,華東共軍首創殲滅國軍1個整編師。戰前,陳毅擔心"敵人如有堅固 工事怎麼辦?"山野參謀長陳士榘說:"用炮掀它"。後來,不論誰一提到敵有堅固工事,陳毅便乾脆地一揮手說:"用炮掀它!"《陳毅軍事文選》在提到宿北戰役時說:戰俘稱讚我炮兵射擊準確,炮火猛烈。
魯南戰役前,即1946年12月20日,野戰軍指揮部要求所屬部隊每連配備輕機槍6挺,擲彈筒 (小炮)6門,每營重機槍6挺,迫擊炮、六零炮2門、團迫擊炮連4-6門炮(有九二步兵炮可配1-2門,減其迫擊炮數),師成立炮兵營(山炮9門,戰防炮 連三七平射炮代)。彈藥配備的數量是:步槍50-100發,輕機槍500發,重機槍1000發,迫擊炮50-100發,山炮40發,平射炮100發。
以華東野戰軍八縱為例:下轄3個師,炮兵團、新兵團各1個;69團的3個步兵營中,1個全日械,1個捷克式裝備,1個全美式裝備;每連9挺輕 機槍,每營1個機炮連,3門迫擊炮,6挺重機槍。連長有挑夫,營長有馬騎,火力與國軍主力不相上下。於是,陳毅的底氣更足了,說:"現在共軍的武器裝備並 不比國民黨差,也不比抗戰時期日寇差。"
其他方面的裝備情況,華東共軍割據區也不差:電台從前指一直配備到團,長途線路由原來的4千公里增加到 1.5萬公里。某些時候,共軍也不是"兩條腿賽過敵人的汽車輪子",1946年9月間,為增援淮陰,皮旅從高郵乘汽車一路北上。同年冬,為便於調動坦克、 榴彈炮和輜重車輛,華野兵站部科長錢正英還專門在沂水縣主持建造沂河大橋,負荷量每平方米300噸。
至於國軍方面的裝備編制,按原66軍軍長宋瑞珂的說法是:整編師有野炮營,整編旅有山炮營、戰防炮連,團有迫擊炮6門,營有六零迫擊炮2門,步兵連有輕機槍9挺。運輸方面,師有汽車連,旅有汽車排,但數 量除美械裝備的整編師以外並未按編制補足。
據時任整74師51旅151團副團長王克已的回憶:51旅配備1個山炮營,3個連,共18門炮;步兵團配備迫擊炮連和戰防炮連各1個,共12門炮;團以 下有3個營,每營1個迫擊炮排(2門)、1個重機槍連(6挺);每連有輕機槍9挺、發射筒(似為槍榴彈)9具、衝鋒鎗10餘枝。而時任整74師57旅少校 軍醫的王輝堂則說:步兵連有衝鋒鎗36枝,有小炮排1個,每排配備六零炮10門。
將他們兩人的說法綜合起來,舍少取多,總計全師營屬以上各類 火炮174門(含12門榴彈炮),18個步兵營共擁有重機槍108挺,54個步兵連共擁有六零炮540門、輕機槍486挺、衝鋒鎗1944把(師旅兩級直 屬隊因無資料,未計算在內),以及一部分火箭筒和火焰噴射器。整74師作為頭號主力,除官兵待遇高、師直編制大、擁有戰車1個連、以及衝鋒鎗和小炮數量較多以外,榴彈炮、山炮、迫擊炮、戰防炮以及輕重機槍的數量並不突出。
綜上所述,整74師雖在團級配備了戰防炮連,而有的整編師只配備到旅,但因1個整編旅只有兩個團,故其旅屬炮兵僅比同級多出6門戰防炮而已,而山炮數量反而比第8軍的師屬山炮還少6門。
再對比華野1個縱隊,整74師旅屬火炮雖然超過1倍,但華野大都為3團制,團以下主要火器的總體實力並不差,僅小炮相差54門,而輕機槍的數量是一樣的,迫擊炮和重機槍的數量甚至超過整74師。因此,筆者估算,共軍兩個縱隊的火炮相當於整74師。
孟良崮戰前,因山路崎嶇,整74師還將戰車和榴彈炮撤回臨沂,並未參戰;即使是參戰的兵力也不滿編,如151團兵員2700餘人,51旅因缺人和有損壞,山炮營各連只帶了4門炮,戰防炮連有的帶4門、有的帶5門。
這樣一來,當華野以5個縱隊在野炮團、榴彈炮團的加強下圍攻整74師時,勝利的天平可想而知。
還特別要提出的是華野的後勤補給。陳士榘在回憶錄中兩次說道:"彈藥是從東北運來的,比較充足";"炮彈除戰場上繳獲的以外,還有從東北軍區、東滿軍區經海上運到山東的,儲存在濱誨山區,可以隨時補充。"
另一部分,則來自於聯合國提供的本應是用於救濟難民的美援物資。1946年,從上海發往煙臺共軍割據區的救濟物資共計3批、1.6萬噸。某地下黨員在參與救 濟工作後,要求分配新任務,膠東行署便要他把其中的500萬粒磺胺消炎片藥品送到前線去,並囑咐他不要向任何人講。這種消炎片每粒市價3毛,還買不到,而 前線傷員又必不可少。
又如1947年上半年,渤海共軍割據區在羊角溝港先後接受兩大船的毛料、睡袋、蚊帳、罐頭、奶粉、餅乾、魚肝油、盤尼西林、 金雞納霜、拖拉機、吉普車以及37部美制10輪大卡車,膠東軍區後勤部派了40多名駕駛員去接車,其中1部吉普車送給了劉少奇。原山野參謀處長陳銳霆也曾 透露:泗縣戰鬥失利後,他去臨沂請求補充兵員和財物,參謀長宋時輪要他了解一下,"聯合國救濟物資中有沒有通訊器材,若有,請求多給前方部隊一些。"雖然 陳銳霆未交待下文,但此事也說明我方並沒有將救濟物資局限於難民工作的想法。
上述史料印證了一直在流傳的說法。二戰後,蘇聯把當時美國支援的軍火和其它一些軍火提供給了中共方面,由此林彪迅速建立起來了裝備精良的百萬大軍,並且為其他各個地區的共軍提供了武器彈藥,由此才橫掃中華大地。
『1』《陳毅軍事文選》,解放軍出版社,1996年。
『2』《粟裕戰爭回憶錄》,解放軍出版社,1988年
『3』天翻地覆三年間——解放戰爭回憶錄(陳士榘回憶錄),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5年11 月
孟良崮戰役中共軍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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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戡亂時期 蘇聯向中共提供上百萬人武器裝備
首先,我們應當了解,前蘇聯檔案所講當年蘇軍轉交的武器數,既包括給東北野戰軍的,也包括通過東北方面轉交給華北、乃至西北等關內部隊的,因此不能像劉文那樣,只拿東北野戰軍自身的武器增長情況來判斷蘇方資料的可信與否。關於此點,《恩怨》一書中其實已有所說明,在此僅具體補充三點資料以引起重視。一是1945年9月21日中央致重慶代表團電曾談到晉察冀軍區聶榮臻部來電,內稱:蘇蒙軍本月底將從察哈爾撤完,軍用品一部交我,並願今後助我。[16]實際上,這時來自晉察冀和晉綏軍區的這種電報還有不少,大都談到與蘇軍合作及獲取武器幫助的問題。二是曾克林回憶提到,9月及10月,他所在部隊曾不止一次地將他們在瀋陽、錦州等地接收的大批武器彈藥,轉運給了關內的部隊和山東的部隊。[17]三是1946年5月20日東北局曾致電中央,說明蘇軍堅決支持東北野戰軍死守四平,並已經指示駐朝蘇軍立即提供彈藥應急,並勸中共在關內另闢戰場以減輕東北壓力,為此希望中共能夠組織海上運輸,從東北向山東運送武器彈藥,說要多少給多少。隨後駐朝蘇軍即向中共東北野戰軍提供了第一批武器彈藥。5月28日,第一批82挺輕機槍,32挺重機槍,43萬發子彈和一萬箱炸藥及大量電器材料等即由海路運往山東。至6月下旬初即已運送三批。以後運送則更為頻繁,數量也更大。到8月間,步槍已達數萬支,機槍達上千挺,最多一次朝鮮蘇軍即提供了上百車皮武器彈藥。對此,劉統先生並非完全不了解,但卻斷言這些事情只發生在1946年底1947年初中共部隊最困難的一個短暫時期,並且堅持說蘇聯和朝鮮的態度大相逕庭,蘇聯不僅兩度拒絕幫助,後來同意也是要求以糧食作為交換,而朝鮮方面卻「無償贈與和無代價幫助我們裝運」。然而已有的資料卻顯示,至少在1946年,蘇方提出希望能夠得到糧食已經是10月下旬的事情了,此前除了中方發現蘇軍好飲酒故建議山東軍區找些白蘭地過來以聯絡感情之外,並未見任何以貨易貨的問題提出。與此同時,除開始兩三個月以外,中方從朝鮮政府方面獲得的,也主要是其炸藥廠生產的炸藥,並且是用朝幣買的,雖然價格低廉,但說完全「無償」,似乎也不盡然。以上情況都表明,計算蘇方轉交武器數,不能只拿東北野戰軍武器裝備增長的數字來對照蘇方數字,必須考慮到這些武器裝備的相當部分已轉運到關內去了。
其次,計算蘇軍當年轉交中共武器數,不能只拿1945年底以前的個別數字做論據,也不能只計算1946年5月至1947年4月之間的差數,甚至不能簡單地拿不同時期東北野戰軍實有武器數相加減,還應考慮到因種種原因受到損失的數字。事實上,劉文提到李運昌部從葉柏壽及馬三家向錦州那次運送槍彈物資,路途上被截留、偷盜和私拿就相當多,「大部武器在運送過程中遺失」。我們不能因為黃克誠部僅得1200支槍,就無視蘇軍當時曾轉交12000支槍的事實。[18]類似的情況在中共軍隊出關最初的一年裡發生得相當多。不考慮這些情況,僅以1945年底以前的兩個電報中的數字作為根據,斷言蘇軍轉給中共的武器「少得可憐」,顯然是過於輕率的。況且,只舉出9月21日和12月30日兩封電報中提到的武器數,也並不能據此就斷言說1945年底以前中共所得武器只有這麼多。注意一下劉文所引彭真12月30日的通報文字:「運赴錦州方面的各種彈藥物資(七九子彈40萬發在內),三八子彈達80萬發,手榴彈15萬個」,可以清楚地看出,其所以把「七九子彈40萬發」括起來,顯然是因為在前面已有過通報。這至少說明,在1945年9月21日至12月30日之間,絕非只有這兩封電報談到過蘇方轉交武器彈藥問題。事實上,劉文隨後所舉李運昌之報告也能夠說明,彭真12月30日電報所提到的李運昌部運送的那批武器彈藥,也並非就是當時蘇軍在東北轉交中共武器之全部,因為它不過只是總部離瀋陽後,將原存瀋陽總部的物資西運至「葉柏壽及馬三家」的那一部分而已。再仔細注意一下劉文所舉李運昌報告黃克誠師得到的武器當中,我們也能夠發現,有些武器就不是劉文所舉9月21日和12月30日那兩份電報中所列的東西。[19]很明顯,僅僅依據9月21日和12月30日兩封電報,要證明蘇軍轉交的武器「少得可憐」,是無法成立的。要說明1945年底以前到底有過多少蘇援,不說明1945年9月下旬以前中共出關部隊得到武器的情況,和1945年9月下旬至總部離沈,即至11月下旬之間所得武器的情況,是不行的。
1945年9月下旬以前出關部隊得到過多少武器呢?僅據曾克林回憶,當該部被蘇軍迎入瀋陽後,蘇軍就已將瀋陽兵工廠,及瀋陽、撫順、遼陽、本溪等地的軍火庫、軍需被服倉庫等交給了該部,甚至把日本關東軍最大的蘇家屯倉庫也交給了該部。當然,9月下旬蘇軍態度轉變,又將這些倉庫大部收回。但該部還是運出步槍20000支,輕重機槍1000挺,和156門各種炮,不僅裝備了出關部隊,「還將一部武器支援了後續部隊和原抗日聯軍以及關內其他解放區部隊」。此後,該部仍陸續利用沒有交回的倉庫取運武器,包括拉出一批軍火於10月前後「發給三五九旅和山東魯中部隊、膠東部隊和延安來的教一旅等部隊」和「用船向山東龍口送去一批武器、彈藥,其中有500萬發子彈、炮彈」。[20]該部甚至還完整接收了一個日本航空大隊。[21]與此同時,進入承德、灤平、葉柏壽、朝陽和山海關、綏中、興城、錦西、錦州、錦縣、北鎮、黑山、新民等地的中共軍隊也得到了大量武器。僅進駐錦州擔任衛戍任務的周家美部500餘人,就在蘇軍的協助下,通過解除錦州偽滿軍隊一個旅5000餘人的武裝,獲得火炮28門,輕重機槍216挺,步槍3200餘支,手槍150餘支,炮彈100餘箱,子彈500多萬發,汽車20輛。另外,「蘇軍還從繳獲的日偽武器倉庫中,交給衛戍司令部大批武器彈藥,計有各種火炮50餘門,輕重機槍480餘挺,步槍1萬支,手槍200餘支,各種子彈500多萬發,以實際行動援助中共軍隊。」[22]曾克林一部原僅4000人,一舉發展到數萬人,並仍能以大量武器裝備運送給其他出關及關內部隊,可見中共這一時期所獲得的武器數量絕非「少得可憐」。
同樣,彭真等到瀋陽後,也仍舊陸續得到大批武器。除9月21日電所報告之數字外,其9月30日又告「用各種方法得槍萬餘支」,次日再告發現新的武器庫,「搜得山炮八十門,迫擊炮百餘門,子彈稍多」。特別是10月3日與一位未透露姓名的蘇共中央軍委委員會見後,整個情況更加樂觀。正如東北局4日致中共中央電稱:「蘇軍已下最後決心,大開前門,此間家務全部交我,因我力量微小,現只能接受一部分,允許在一月內替我保存。」[23]這裡的所謂「此間家務」,指的就是在東北的全部日軍武器。所謂現在只能接受一部分,是因為這個時候在東北的中共部隊還不夠多,幾十萬裝備拿不了。即便如此,也還是拿了一部分,這就是《恩怨》書中所講會談後一次得到的步槍30000支,機槍100挺,大炮15門。也正是基於這種情況,考慮到蘇軍即將撤退,只能代為保存一月,東北局因此明確電告中共中央,說這裡的武器數量極大,全部交給我們確係遠方(指蘇共中央)決定,要求中央下最大決心抽調30萬主力於一個月內趕到東北,以便接收「大批武器」。到25日,東北局更進一步致電中共中央,說明蘇軍要求中共速派人接收東北工業中心城市及其各工廠,蘇軍除已搬走者外,都交中共,除已交中共的飛機和有一個日本航空大隊全部人員可以使用外,僅撫順一處便有300萬發炮彈可供使用。蘇方建議中共趕快接收,同時抓緊編練炮兵和生產大炮。而兵工廠及武器庫也最好保留一部分,分散一部分,以免遭到轟炸。在此期間,中共陸續運出了一些武器彈藥,但因各地出關部隊還在路上,大量的武器庫也只是派兵看管而已。隨後因11月17日國民政府撤退東北行營,蘇軍態度改變,致使許多已經接收到手的武器庫和兵工廠等,又重新被蘇軍收了回去。因此才會有黃克誠等部雖趕來東北,卻未能很快獲得想像中的大批武器的情況。
但此後自1946年3月初起,蘇軍態度再度轉變,並且十分強硬,堅持中共應該全力阻止國民党進入東北,為此特將瀋陽以北地區全部交給中共接收,不向國民政府辦交待。中共因此再度得到大量武器裝備。只要比較一下劉文所舉1945年底與1946年5月這兩個時期東北部隊的武器裝備增長情況,就不難了解在此期間中共得到了多少武器。據劉文稱,1945年底中共出關部隊的武器數為:步槍39641支,輕機槍1139挺,重機槍105支,擲彈筒59支,迫擊炮64門,其他「能夠用於戰鬥的重武器如榴彈炮、坦克、飛機,更是一無所有」。[24]幾個月後,部隊有長槍160881支,輕機槍4033挺,重機槍749挺,各種炮556門。[25]兩相對照,在此前後各部隊得步槍超過12萬支,得輕重機槍3500餘挺,得擲彈筒近千支,並得各種炮492門。而尤其需要了解的是,1946年5月底這一統計數字,是在東北部隊幾乎全部主力在四平及本溪作戰遭受嚴重失利之後的數字,必須把戰爭中損失的裝備數加上去。而此次作戰,僅人員損失就將近20000人[26],不少部隊甚至喪失了戰鬥力[27],再加上撤出戰鬥時極其艱難緊張,北撤時又遭受追擊,以致「散的散,叛變的叛變」,逃亡現象十分嚴重[28],武器裝備的損失自然很大。如果把戰爭損失的武器,和林彪等戰役發生前所報尚未裝備部隊的庫存武器數加上去[29],1946年初的幾個月里中共得到的武器數顯然是頗為可觀的。如果在此基礎上,把劉文所列1947年4月部隊裝備增長的各項數字加上去,再把1946年以後陸續運往關內的武器數,和1947年以後我們還不十分了解,但明顯存在的其他可能的武器數加上去[30],說蘇聯在解放戰爭期間為進入東北的和在華北的中共軍隊提供了足夠裝備幾十萬人的武器彈藥,似乎並不為過。
應該說明的是,筆者並不認為前蘇聯公布的數字一定就是中共接收到的數字。筆者之所以強調蘇方提供(不論有償還是無償)的武器足夠裝備幾十萬人,就是對前蘇聯的數字有所保留。因為前蘇聯公布的數字,即70萬步槍,12000挺機槍,4000餘門各種炮及600輛坦克等,按當年中共東北野戰軍的配備,已足夠裝備上百萬人的部隊了。[32]但這並不等於說蘇方的數字一定是編造的。在這裡,真實是相對的。因為在當年那種千變萬化的複雜情勢下,蘇軍一會兒把一些武器庫交給中共,一會兒又把一些武器庫收回來;今天將一批武器交給中共,明天又將一批武器搬往北方;在察哈爾、熱河這樣做,在東北諸省那樣做,在北韓又是另一種做法,如此等等。再加上初時蘇軍紀律鬆弛,實際負責看管或上報的單位五花八門,一些人責任心不強,甚或有心邀功,上報數字與實際有較多出入並不奇怪。對後來的俄國人來說,他們只知道當年已經把統計表上的這些日本軍火都交了出去,至於這個數字準確與否,每次交給了誰,何時何地怎麼交的,是不是確實交給了中共,移交或搬運中是不是有所損失,其中多少已是廢品,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真正有必要關心和弄清這個問題的,首先應當是中國人自己。
節選自楊奎松《關於解放戰爭中的蘇聯軍事援助問題 ——兼談治學態度並答劉統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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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黃花崗》雜誌
1946年蘇軍因在東北支持中共叛亂而被國軍所俘
蘇軍將清點後的日軍武器全部交給中共發動內戰
中共逢會必掛蘇共黨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