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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光美與江青的恩恩怨怨


文革中被殘酷批鬥的王光美(網絡圖片)

王光美和江青,同是在中國當代史舞台上產生過重要影響的人物。她們不同的身世、性格和學識,不同的人生觀和價值取向,讓她們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註定了她們不同的人生結局。她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也映射在中國的政治舞台上。

不同的人生經歷

王光美,中國20世紀最具傳奇色彩的中國女性之一,不僅在中國家喻戶曉,在國外也廣為人知。當王光美從一名女學生變為中共領導人的夫人後,她的命運再不僅僅是一個中國普通女性的命運。她有著眾多的、引人注目的身份:大家閨秀、數學女王、中國第一個原子物理的女碩士畢業生、共和國主席的夫人,12年的階下囚、「特務頭子」、傳說中的「梅花黨黨魁」,政協常委、「幸福工程」組委會主任等等。她的一生大起大落,充滿了傳奇色彩。

王光美1921年出生於天津一個開明、進步的家庭。其父王槐青畢業於日本早稻田大學,曾任北洋政府農商部工商司長;母親董潔如出身天津富商家庭,受教於北洋女子師範大學。王光美上有6個哥哥,下有4個妹妹。董潔如不僅是賢妻良母,還很有見地膽識,極力培養孩子讀書。王光美不負父母的厚望,考取輔仁大學物理系,而且一路讀完碩士學位,成績優異,能講一口流利的英語。

王光美的學生時代,正是日軍侵華九一八事變、七七事變接連發生的時候。國難當頭、時局劇變,國家和民族的存亡衝擊著每個中國人的心。

軍調處的工作結束後,王光美到了延安。當她第一次碰到劉少奇並給對方留下良好印象時,最終走到了一起。1948年,她成為了劉的妻子。那年,王光美27歲,劉少奇50歲。由此,王光美走進了中國的政治舞台,她曾經的「居里夫人夢」一去不返。在隨後的幾十年裡,她隨著中國政治舞台的大起大落而大喜大悲。

她完全可以有不同的人生,然而因為理想的激勵,她讓真性情替自己作了選擇。如果王光美當初不是選擇去延安,而是像她原先所計劃的那樣出國留學的話,她後半生的軌跡又將是怎樣的呢?或許中國現代史上多了個原子物理博士。當時物理界的人都講,王光美實際上是最應該從事物理研究的,而且當時在荷蘭的圖書館裡有王光美的學習成績單,上面寫著「數學女王」。但她選擇了去延安,嫁給了劉少奇。所以,在18年後那場中國當代最大的悲劇中,王光美也就成了一號女主角。

王光美一生最大的不幸與另一個女人密切相關,這個女人就是比她大7歲的江青。

江青,1913出生在山東諸城,原名欒淑榮,後改姓名李雲鶴,1933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她的祖父李純海是山東諸城擁有100多畝土地的地主。但是到了她父親手中,已經破落了。她的父親名叫李德文,是個木匠。後來家境稍好,他便不做木工,在諸城城關開了個旅店。李雲鶴的生母是李德文的二房,經常受到他的虐待,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母女二人離開了李家,在諸城一個姓張的大戶人家幫傭。張家的二少爺就是後來成為黨內大奸的康生。當時,張家二少爺的名字叫張少卿,在諸城縣小學任校長。

小學畢業後,李雲鶴跟母親一起離開了諸城.來到天津她姐姐家。姐夫王克銘是奉系軍閥部隊軍官。李雲鶴未上中學,在姐姐家閒住。1929年春,王克銘由天津調往濟南,李雲鶴跟母親一起來濟南,住在城內按察司街27號。老是住在姐夫家吃閒飯,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當時,坐落在濟南的山東省實驗劇院招收學員,免收學費和膳費,而且每月有兩元津貼。於是李雲鶴就考進山東省實驗劇院,成了一名話劇學員,開始了她的文藝生涯。

其後,「苦孩子」出身的江青,憑藉其爭強好勝的個性和工於心計的天賦,開始了在上海灘的闖蕩。在與上海業餘劇人協會簽約時曾有人建議她改名為「藍苹」——「藍色的蘋果」,別出心裁!她也覺得「藍苹」新奇,從此也就以「藍苹」作為藝名進入上海文藝界和電影界。

年僅21歲的藍苹,憑藉著在電影《娜拉》裡的出色表現,一炮走紅,成為當時上海演藝界的明星,真正成為了風流浪漫的「藍苹」。但是她進入上海戲劇界、電影界後,就明顯表現出了爭名奪利、愛出風頭、生活作風亂七八糟等毛病,她來延安之前曾經歷過4次婚變。

後來江青「進軍」延安,於1938年和毛澤東結合而成為「第一夫人」。在婚後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內,他們的生活還是比較平靜的。可是她不安分的血液和那日漸膨脹的權力欲,在地位鞏固以後,便利用其「第一夫人」的身份,充分發揮文藝專長和優勢,開始干預起政治生活開來。1949年後,她出任「電影指導委員會」委員,因批判電影《武訓傳》得以嶄露頭腳,從此便開始越出她應有的職權,從緊緊抓住「革命樣板戲」入手,步入了政壇,直至成為「中央文革小組」第一副組長、解放軍文革小組顧問,夥同張春橋、姚文元、王洪文等人,成了「四人幫」的頭子。文革中她的心狠手辣、陰險歹毒,曾使多少無辜的人蒙受災難。「多行不義必自斃」,她成為人民的公敵,成為歷史的階下囚,受到歷史的懲罰。

初步交往,相敬如賓

王光美第一次見到江青是在延安,那時江青與毛澤東結婚已經8年了。1946年的一天,王光美騎著一匹老馬到棗園劉少奇那裡去,半路上對面開來一輛卡車,她看見江青坐在駕駛室副駕駛的位置上。當時延安沒有小汽車,最好的交通工具就是卡車了。江青在延安很有名,所以王光美知道她。但當時江青還不認識王光美,後來到了西柏坡,兩人才真正認識。

進京以後,兩人的來往多了一些。值得一提的是,1949年10月1日那天晚上,江青約王光美一起上天安門。因為白天她們都上不了天安門,晚上江青打電話來,要王光美和她結伴去。王光美跟著江青,哨兵也不敢攔,就上去了,還在天安門後面轉了轉。江青是主席夫人,資歷又比王光美老,所以王光美對她很是尊重,把她當做姐姐般看待。50年代江青和王光美曾經有過真心實意的交往,江青總是步行到劉少奇和王光美住處去,聊聊家庭、服裝。王光美生下平平時,正在蘇聯休養的江青聽說後,就托人捎給平平一個蘇聯玩具洋娃娃,後來又送給王光美一些衣料。回國後,江青經常給王光美打電話,約王上她那兒去聊天,給王看她拍的照片、織的毛線活兒,一起看電影。江青愛看電影,常看外國片、香港片,還有1949年前的老片子,於是王光美也就隨著江青的興趣陪著她共同欣賞,說說笑笑,很是親密。

進京以後,有時劉少奇想吃苦瓜之類的南方菜,但當時北京市面沒有。王光美是北方人,沒見過苦瓜,便托人從南方買了一些苦瓜回來。她想毛澤東也是湖南人,大概也愛吃苦瓜,就給毛澤東也送去了一些。很快,江青打電話過來,說:「:你怎麼這麼傻呀!咱們中南海有供應站,要什麼菜,叫他們去買就是了。」並向王光美道謝,說王的心意她領了。

1963年,王光美與江青的關係比以前冷淡了,但兩個人見面時還是彬彬有禮。有一天,王光美給江青打了個電話,請她為自己的服飾出出主意。由於王光美將要陪劉少奇到東南亞訪問,不知道自己該穿什麼衣服,戴什麼首飾。江青建議王光美穿一身樸素的天鵝絨套裝。江青說:「就像《安娜·卡列尼娜》的女主角穿的那樣。」這樣看起來既「高雅」又「不同凡響」。江青從來沒有訪問過東南亞,也許並不知道在那些地方,穿著天鵝絨套裝樣的衣服會熱得要命。她對王光美說:「你在國外戴什麼首飾呀?衣服上不要戴別針。你看人家安娜·卡列尼娜,一身黑,不珠光寶氣,多高雅。」她當時勸王光美不要戴別針。陪同劉少奇出訪是一件時間冗長而又引人關注的事,自始至終需要不斷更換服裝,但是王光美很重視江青的意見。

由妒生恨,打擊報復

1959年廬山會議期間,毛澤東邀請王光美、林佳媚(李先念的夫人)、余叔(曾希聖的夫人)和水靜等幾個人到蘆林水庫游泳,並請她們在那裡吃午飯。本來,這類事是應該由女主人張羅的,但是,江青不但不以女主人的身份出面招呼,到了吃飯的時間還不見蹤影。原來江青已經在廬山仙人洞選好了景,派人在那裡等著,雲彩一來就去照相。於是,幾位夫人就下水游泳了。游完泳已是晌午,毛澤東便留王光美等人吃飯。可飯擺好了,江青還沒有回來,催了兩次,仍不見蹤影。客人等主人,怎麼說也是不合適的,所以毛澤東很不高興,坐在水庫接待室里一支接一支地抽菸。

江青照相,屢催不來。廬山天氣變化無常,陰晴不定,適才碧空萬里,轉眼便烏雲四合了。衛士端著照相機在一邊伺候,江青和攝影師們(她請來的「助手」)閒聊,而王光美她們卻在裡面傻等,且一等便近兩個小時。礙著主席的面子,大家不便說罷了,後來見毛澤東有些惱火,一聲不吭地抽菸,大家便說:「請主席先用餐,好早點休息。我們等江青同志來了再吃。」毛澤東說:「:咱們一起吃吧!」等大家剛坐好,江青回來了,一見這場面很不高興,立即沉下臉來,生氣地說:「文章是自己的好,老婆是人家的好。」毛澤東聽了哈哈一笑,不好說什麼。王光美沒想到,江青當著這麼多人,還有孩子們的面,竟說出這樣的話,很是意外,只好裝沒聽見,忙給她讓座,問她攝影的情形,才使她平靜下來。

當年江青與毛澤東在延安結婚時,中共中央政治局就與江青「約法三章」,對她作出了限制性的規定:「江青只能以一個家庭主婦和事務助手的身份,負責照料毛澤東的生活與健康,將不在黨內機關擔任職務,或干涉政治。」而江青是個妒心極強的女人,這使她長期以來極為壓抑。

隨著時光的流逝,政治氣候發生了變化,毛、劉發生了分歧,中國的政治變得混亂了,於是以蘇加諾夫人訪問中國大陸時的照片為導火線,江青開始向王光美發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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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62年以來,王光美作為國家主席的夫人在中國政治舞台上日趨活躍。這年9月,印尼總統蘇加諾的夫人來到了北京,受到熱情接待,從宴會、茶會到各地參觀訪問都在官方新聞中進行報導,陪同的劉少奇成了新聞報導的中心人物,而他的夫人、頗具有魅力的王光美,也一時之間成為新聞的焦點。印尼總統蘇加諾挽著夫人步下飛機舷梯,踏進北京機場時,劉少奇攜夫人王光美前去迎接。9月24日,《人民日報》刊登了劉少奇夫婦和蘇加諾夫婦在一起的照片。翌日,又登載了王光美和蘇加諾夫人在一起的照片。

這使江青頗為嫉恨——王光美處於重要地位,而她卻沒有!王光美入黨時間比自己晚15年,革命資歷比自己差,怎麼就在《人民日報》露臉呢?自己作為「第一夫人」,卻還從未在《人民日報》上露過面。江青想藉助毛澤東的力量把王光美壓下去。

終於,江青得到毛澤東的允許,第一次以毛澤東夫人的身份,參加會見蘇加諾總統和夫人。於是,毛澤東、江青和蘇加諾夫婦的照片,醒目地出現在了《人民日報》第一版。許多中國人頭一次從《人民日報》上見到了江青的照片。自從1949年以來,江、毛合影的照片也從來沒有正式發表過。這張照片是一個重要訊號:江青從幕後走到了前台,「約法三章」對她的約束力開始失效!

王光美和江青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她們之間的關係也趨於微妙。王光美從事的農村改革與同一時期江青的戲劇改革是一個較量,或者說簡直是對著幹。王光美在共產黨內的影響也使江青頗為眼紅。

1963年11月底王光美化名「董朴」,到河北省唐山專區撫寧縣盧王莊公社桃園生產大隊蹲點搞「四清」運動,並擔任工作組副組長。1964年春節王光美回京,劉少奇和她談了「四清」問題(談話內容被整理成《同王光美同志談四清》),3月27日,劉少奇又給「董朴」寫了一封長信,談了他對「四清」工作的意見。4月底,王光美結束了她在桃園大隊的工作,回到北京。7月5日王光美在中共河北省委會議上作了《關於一個大隊的社會主義教育運動的經驗總結》。這份總結,經劉少奇審閱,於1964年9月1日由中共中央轉發各地,人稱「桃園經驗」。這份文件下發各級黨組織,使王在共產黨內贏得了頗高的聲望(「桃園經驗」後來被毛澤東批評為「形左實右」)。

與此同時,江青正在搞京劇革命,並就取得的成就在全國京劇現代戲觀摩大會上發表演說。當王光美告訴管農業的幹部,什麼是最適合河北貧瘠土地的肥料時,江青則對演員講如何挎槍才不至於弄傷了身體。桃源大隊的「四清」經驗,有劉少奇關於「四清」運動的講話和王光美的《桃園經驗報告》;江青則藉助毛澤東的支持和聲望;在上海搞《紀要》,並以中共中央文件形式下達全黨。

1966年10月,中央召開工作會議。會後,在全國開展了對所謂資產階級反動路線的大批判,劉少奇遭到不公正對待,不久被打倒,隨後王光美也受到牽連。文革中江青對王光美的打擊報復從以下幾個事件可見一斑。

史無前例的「智擒王光美」

在江青的指使下,清華大學造反派搞了個「智擒王光美」的鬧劇。

1967年1月6日,王光美聽機要秘書劉振德說,剛接到自稱北京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醫生的電話,說平平從學校回家途中被汽車軋斷了腿,需馬上截肢,要家長立刻到醫院簽字。王光美聽了這個消息,腦袋頓時「嗡」了一下,話都說不出來。劉少奇一聽果斷地說:「走,馬上到醫院去!」王光美這時想起了周恩來的指示,焦急地含著眼淚說:「周恩來不讓我們離開中南海呀!」「我是家長,這么小的孩子因為我挨批挨鬥,又遭這麼大的不幸。走,去醫院!」劉少奇氣憤地邊說邊穿大衣。他見王光美猶豫,對她說:「你跟我的車去!」劉少奇還以為他的吉斯車外出能安全。劉少奇、王光美驅車來到醫院時,已被當做人質的兒子源源、女兒亭亭急忙跑到父母親跟前高喊:「他們要抓媽媽!」王光美立刻明白了這是一場騙局,心想千萬不能讓劉少奇落在他們手裡!她立即快步迎面走向造反派,大聲喝道:「不是王光美的都走!」劉少奇不想馬上就走,衛士賈蘭勛反應快,一把架起劉少奇坐回汽車裡,開回了中南海。

王光美落到了紅衛兵的手裡,被連夜拉到清華大學審問、批鬥。在車上王光美責問:「為什麼用這種手段騙我出來?」對方明確地回答說:「這是江青支持我們搞的。」劉少奇回到中南海馬上給周恩來打電話,周一聽,立即給「井岡山」紅衛兵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明晨5點之前,必須讓王光美回到中南海。王光美回到福祿居後,一夜未眠的劉少奇見到妻子,只說了一句話:「平平、亭亭都哭了。」

第二天,「智擒王光美」的傳單就從清華大學飛向四面八方,成為「爆炸性新聞」。此時的江青很是得意,因為她利用紅衛兵,羞辱了王光美,出了積在心中多年的怨氣,這樣的惡作劇在中共黨史上堪稱「史無前例」。

「項鍊事件」起風波

惡作劇開了個惡例,在所謂的「智擒王光美」後幾天,1月12日,中南海的造反派衝進了劉少奇的家中,再次召開批判大會,對劉少奇的批鬥步步升級,在全國掀起了批判劉少奇的狂潮,這個狂潮的第一個浪頭就朝王光美撲過去。

1967年4月8日,王光美接到通知,去清華大學作檢查。4月10日,在江青、陳伯達的支持下,清華大學造反派扣押王光美的3個孩子做人質,到中南海揪王光美,並在清華大學舉行了30萬人參加的批鬥王光美大會。

早晨6點半左右,王光美被帶到清華大學主樓一間屋子,那裡早已坐滿了造反派,擺開陣勢審問王光美。他們氣勢洶洶地問:「劉少奇為什麼說《清宮秘史》是愛國主義的?」王光美反駁道:「我從來沒有聽劉少奇講過這個片子是愛國主義的。劉少奇肯定沒有講過。我相信毛主席,毛主席總會調查清楚的。」沒問幾句,造反派便要王光美穿上出訪印尼時穿的衣服,上來幾個人強行給她穿上旗袍,一雙高跟鞋,戴上一頂英國貴族式的寬邊草帽。可是現在王光美已經長胖了,旗袍太瘦,一個紅衛兵把兩邊撕開了才穿進去。紅衛兵又拿出一串桌球穿成的稀奇古怪、醜陋不堪的「項鍊」掛在王光美的脖子上,每個球上面都打了叉子。王光美憤怒地抗議道:「你們這是武鬥,違反毛澤東指示。」可沒人理她,造反派將王光美拉到大操場。本來中央通知王光美是來檢查,可會場上完全是批鬥,自始至終不讓她講一句話。

王光美在萬目睽睽之下,最為招人注意的就是此時掛在脖子上的那一長串桌球,為什麼?這還緣於王光美隨劉少奇訪問緬甸時,在晚宴上,王光美出於禮貌,戴上了當時緬甸聯邦革命委員會主席、革命政府部長會議主席奈溫將軍贈送的金項鍊。這本是不足大驚小怪的,不幸的是讓江青看電視新聞時給注意到了,登時大為不悅。因為江青在王光美出國時曾經關照過:「依我看,不戴首飾效果會更好!」她仿佛把王光美當成了她的「樣板戲」中的演員,連戴不戴首飾都作了規定!而當她見到王光美違反了她的規定時,就記在了心裡。此時,江青對紅衛兵說:「王光美出國訪問時戴項鍊,完全是資產階級作風,我本不讓她戴,她也曾經答應我不戴首飾,後來在看電視時,我卻見她戴了項鍊!」於是紅衛兵給王光美戴上桌球穿成的「項鍊」,對她進行羞辱!江青還讓人拍下了當時的照片。

欲加之罪的「戰略情報大特務」

光是對王光美侮辱人格、醜化形象、敗壞名聲,江青還覺得遠遠不夠,她要置王光美於死地!

林彪、江青一夥為了篡奪最高領導權,極力陷害劉少奇主席和夫人王光美,並於1967年6月3日在北京市警局軍管會成立了一個「專案組」,稱為「六三專案組」,直接受中央專案組的領導。「六三專案組」10名成員全部是北京市警局軍管會選調的。這些人按照江青一夥的意圖,為陷害劉少奇夫人王光美製造偽證,編造假口供。江青從王光美入手,對王進行政治審查,靠製造偽證給王光美加上令人怵目驚心的罪名:「一個美國特務、戰略特務、戰略情報特務!」

1949年,王光美的母校輔仁大學曾出現過特務,他們發出的關於高炮部隊的情報被截獲了。後來隨著輔仁大學被接管,不久併入其他學校,這所曾經頗有名氣的大學也就逐漸被人們淡忘了。文革中,由於王光美曾在該校讀過書,隨著她被審查,輔仁大學一下子也就變成了「熱點」。江青指使康生根據這些假材料給毛澤東寫報告,誣陷王光美,「是一個混入我黨的美帝戰略情報局的特務分子」,並建議中央將王光美逮捕審訊,致使王光美於1967年9月13日被捕入獄。

逮捕王光美之前兩個月,即7月15日,中國人民大學教授楊承祚和妻子袁紹英突然被捕入獄,其原因是和王光美有瓜葛。原來王光美在輔仁大學讀書時,跟楊承祚妻子袁紹英的妹妹熟悉,所以常去楊家。袁紹英的弟弟袁紹文在美國從事航空工業研究,這在「王光美專案組」的眼裡,是極為重要的一條線索,因為航空工業即「軍工工業」,他們認為袁紹文是「美國特務」,楊承祚夫婦可能是「同夥」。王光美去楊家,可能是「交換情報」,加入了「美國特務組織」,於是楊承祚夫婦就成了重要案犯。加之輔仁大學以前發生過情報案件,他們就依據這樣荒唐的推理,把楊承祚夫婦當做了「要犯」。楊承祚教授患有多種病,入獄後,日夜受到折磨。

後來,在審判江青時,特別法庭曾出示原「六三專案組」工作人員周耀澄1967年12月16日聽中央專案組華蘊山傳達江青指示時的原始筆記:「江青對我們管的三個犯人都作了指示。楊承祚問題,我們提到做腦血流圖,江青不讓。江青講,一方面要治療,一方面要突擊審訊,把我們要的東西,在楊死前搞出來。江青講,楊是重要案犯,一定要抓緊,一定要加強,要突出重點。」周耀澄於1980年12月5日出庭作證,證詞如下:「通過審查楊承祚、袁紹英,來證實王光美所謂的美國特務問題,是為了說明美國戰略情報局特務打入我們黨中央,與劉少奇結合,很明顯是為了打倒劉少奇服務的。原中央專案組的華蘊山傳達江青的所謂指示,我當時作了記錄,這個記錄本我已經提供法庭作為證據。」「六三專案組」逼著楊承祚承認自己是「美國特務」,接著再供出王光美是「美國特務」。楊承祚教授經受不住這種百般折磨,死於獄中。

另外一個受牽連的人是北京師範學院外語系教授張重一,他也是被「六三專案組」迫害致死的。張重一與王光美並不認識。只是由於他在擔任輔仁大學代理秘書長時,和楊承祚夫婦很熟悉,也被牽扯進去了,居然成了王光美議案的「關鍵人物」。審訊小組持續地對這位老人發動政治攻勢,已身患絕症的張重一在被「禁閉」的生命的最後27天中,竟被「突審二十一次」,活活被專案組逼死!當時北京市副市長崔月犁等很多人都因此受牽連。

不久,王光美遭非法逮捕,並被秘密押往秦城監獄。劉少奇被迫害致死後,江青又欲置王光美於死地,曾提出把王光美殺掉。中共「九大」後林彪下令判處王光美死刑,要「立即執行」,判決書送到毛澤東那裡,他批了「刀下留人」4個字才算保住王光美一命,使王光美倖免於難。從此,王光美在秦城監獄裡一關就是12年,絕大部分時間枯坐牢房。冬去春來,夏過秋至,她聽著寒冬里北風尖厲的呼嘯聲,又看到鐵窗外遠方天空一掠而過的雁群,她對時間已經麻木了。在她漸漸鈍化的意識中,只是不斷地浮現出親人們的身影,她始終惦念著丈夫和孩子們……

不同的人生結局

1979年,在入獄12年後,王光美重獲自由。次年,劉少奇也獲得了平反。噩夢已經過去,經歷過文革那麼殘酷的政治鬥爭,王光美不希望再搞運動。

江青在毛澤東去世之後迫不及待地企圖奪取最高權力,最後她的如意算盤落空了。1976年10月6日,她和她的3位「幫友」被拘捕,從此過著鐵窗生涯。直至1991年5月14日以自殺告終,終年77歲。這個作惡多端的女人,已被歷史牢牢地釘在恥辱柱上。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zhongkang

來源:紐約華人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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