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 中國經濟 > 正文

人民幣貶值一半?!南水北調10年造價翻倍

——南水北調成本由1240億漲至2082億 10年造價翻倍

、 經過這麼長時間耽擱,物價、用工費、拆遷費等成本早已今非昔比。「成本肯定超預算,征地費漲了不是一點半點, 10年前一個勞力可能一天也就三四十塊錢,現在一天得上百塊……物價上漲、地價上漲,對工程的影響非常大。」 許新宜對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表示,因為工程拖了十年,造價翻番「很正常」。每方「南水北調」水到北京用戶端的價格,有人測算,高達10多塊。而配套支線分水工程未同步跟進

 2100億工程成本花在哪

與南水北調工程一再「跳票」相伴隨的,是成本一漲再漲,從原先估算的1240億元漲到2082億元。

根據2002年國務院批覆的《「南水北調」工程總體規劃》,「南水北調」東線、中線一期主體工程估算總投資1240億元,其中東線一期320億元,中線一期920億元。但隨著「南水北調」工程一再「跳票」,成本也一漲再漲,從原先估算的1240億元漲到2082億元。

國務院南水北調辦最新公布的數據顯示,截至2014年4月底,已累計下達南水北調東、中線一期工程投資2448.6億元;工程建設項目累計完成投資2467.6億元,其中東、中線一期工程分別累計完成投資315.0億元和2082.9億元。

按照可研階段預算,東、中線一期工程總投資為2546億元。而國務院南水北調辦原主任張基堯曾對媒體表示,東中線一期工程總投資可能要達到3000億元。

這些年來「南水北調」,尤其是中線工程成本飛漲,到底原因何在?

從2002年動工之後,「南水北調」工程一直處於投資不足的階段,伴隨著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政府救市,作為重大工程項目,「南水北調」的投資才得以跟上。

不過,經過這麼長時間耽擱,物價、用工費、拆遷費等成本早已今非昔比。

「成本肯定超預算,征地費漲了不是一點半點,10年前一個勞力可能一天也就三四十塊錢,現在一天得上百塊……物價上漲、地價上漲,對工程的影響非常大。」許新宜對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表示,因為工程拖了十年,造價翻番「很正常」。

尤其是移民,做了很大犧牲。」賈紹鳳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除了物價上漲因素,更重要的是「南水北調」補償標準提高了很多,征地、移民投資增加不少、「重大工程對於個人的財產、權利越來越重視,不能讓老百姓犧牲太多,成本也就越來越高」。

隧道專家王夢恕則認為,工程方案採用明渠輸水,也是工程造價高企的重要原因之一。在南水北調動議階段,他曾建議採用淺埋暗挖法,全程採用暗渠輸水。不過,水利部及「南水北調辦」的很多專家認為,暗渠引水工程成本更高,而且維修難度也比較大,採用明渠供水,水流動時會溶解一部分空氣,有助於去除部分污染物,提升渠道自淨能力。

「不是簡單說暗挖就貴,明挖就便宜,這個觀念是錯誤的。」王夢恕認為,導致現在南水北調工程成本遠超預算的原因在於,水渠明挖法工程量和征地面積太大,而且邊坡要保證砌好,不然一下雨全垮了,此外上面還要修很多橋,花費也很大,而採用7米直徑做暗渠就會少開挖很多。

「我曾經看過幾次工程現場,認為這樣干不行,浪費國家資源、破壞環境,很不應該。」王夢恕表示,明挖的土方工程、混凝土工程遠遠大於暗挖,很不合理,因此開工後工期一拖再拖。

國務院「南水北調」辦原主任張基堯曾表示,「南水北調」中線的跨渠橋樑,原來只設計了600多座,最後新增1300多座,也成為工程投資增加的一個因素。

2100億工程投資是否納入水價成本

現在算成本,關鍵問題是工程投資那部分錢,中央政府怎麼看,如果說這就是給老百姓辦好事,不考慮收回投資,老百姓交水費只是交工程的運行維護費,那水價就很低。

伴隨著工程成本劇增,屆時南方北調水的用水價格是否也要翻番?

接受21世紀經濟報導採訪的專家表示,按照2000多億元的工程成本粗略計算,單方水投資額相當於10%,也就是20多元,而水價又接近單方水投資的10%,所以「南水北調」的平均水價大概是2塊多錢。

但這只是按2400億工程投資計算,如果考慮到配套支線分水工程投入、後期工程維護、水源地生態補償以及自來水加工、市內管道輸送成本,每方「南水北調」水到北京用戶端的價格,有人測算,高達10多塊。

「單方水投資和成本水價就跟人的身高和體重一樣,不是一個概念,現在很多人搞糊塗了,認為『南水北調』投資二十幾塊錢,海水淡化才5塊錢,這就是拿身高和體重比較的問題。」許新宜對記者表示,單方水投資額除了用來比較工程方案的優劣外,幾乎沒有實際意義,平均水價也比較模糊,因為引水的源頭水價低,末端肯定高。

不過,傅濤認為,相比海水淡化,南水北調是國家戰略性工程,大部分調水成本沒有納入到戶水價,政府做了戰略補貼,如果算全成本是非常高的。

由此而來的問題是,「南水北調」的漢江水如何定價,成為一個兩難問題,定價過高,當地承受不了,不願意使用;定價太低,又難以收回成本。

「南水北調東線調水到德州,水價比當地水價高,當地不願用,結果就只能躺在那裡『曬太陽』了。」一位不願具名的專家對記者表示,很多人擔心「南水北調」中線工程調來的水價格太高,最後也成為這樣的「曬太陽」工程。

北京市「南水北調」辦公室主任孫國升曾公開表示,預計「南水北調」到京的成本價不會超過每噸3元。

然而,上述專家認為這種說法「不靠譜」。「因為中線工程不能跟東線比,東線到末端是兩塊多錢,但東線的投資也就幾百億元,中線投資成本數倍於東線。」他表示,光知道總投資數額還不夠,還要弄清楚工程分段的每一段項目投了多少,到哪一個口門多少錢,才能算出進京的成本價格。

[page]

該專家建議,相關部門應該公開信息,「既然說成本不高,那就把數據拿出來」。

記者就此聯繫國務院「南水北調」辦多次,對方均回復「最近工作忙,沒有時間接受採訪」。

根據國務院公布的《南水北調工程供用水管理條例》,南水北調工程供水實行由基本水價和計量水價構成的兩部制水價,具體供水價格由國務院價格主管部門會同國務院有關部門制定。

「水價由發改委物價司來算,現在算成本,關鍵問題是工程投資那部分錢,中央政府怎麼看,如果說這就是給老百姓辦好事,不考慮收回投資,老百姓交水費只是交工程的運行維護費,那水價就很低。」許新宜表示,原來測算是按照微利—控制在投資的5~6%,如果中央政府同意,這部分利潤可以不要。

「價格和成本是兩回事,不管是誰投資,都是社會成本。」賈紹鳳認為,如果不算這些成本,其實是用全國人民的稅收來補貼「南水北調」、補貼北京。

那麼,如果政府補貼水價,北京是否有更高的積極性使用「南水北調」水?

「我是盼著水來。」朱晨東表示,就算水價不補貼,就算價格再高,北京也需要,因為北京的家底就這麼點,水務局的人都很著急,而老百姓不管這點,只要擰開水龍頭有水就行。

在他看來,除了灌滿密雲水庫保障正常的用水之外,「南水北調」的水更重要的作用,是補充北京地下水和生態環境用水—這方面北京已經欠帳太多。經過這麼多年超采,北京地下水嚴重透支,而生態用水現在還在用回收利用的中水,這些水不適宜接觸,更不適宜游泳,其中的污染物還有可能滲入地下水中,污染地下水質。

配套支線分水工程未同步跟進

北京確實缺水,也有經濟實力,配套做的比較好,超額完成了原來的規劃,而其他地區用水需求沒那麼迫切,財力也不足,配套工程就很難說了。

雖然通水在望,但「南水北調」中線仍存在一系列疑問。

漢江、丹江的水量能否滿足調水需求,是人們關心的一大問題。前幾年漢江流域遭遇大旱,各地爭奪水資源的博弈異常激烈。

因修建鐵路而多次經過漢江上游的王夢恕對記者表示,眼看著漢江上游來水逐漸減少,擔心丹江口將來能不能滿足調水需要。因此,他也建議從三峽水庫修建一個溢水孔,自流到丹江口,這樣既能保證供水,也能解決三峽防洪問題,必要時這裡可以作為洪水分流的渠道。

陝西在丹江口上游做的「引漢濟渭」工程,也對下游水量產生之間影響,該工程計劃年調水15億方。

西安理工大學水利水電學院教授周孝德告訴記者,「引漢濟渭」主要解決關中缺水的問題,到時候可以置換部分渭河水資源,加上東莊水庫修好後沖刷河道,可以有效改善渭河水質和泥沙等問題。

「『引漢濟渭』某種程度上是對陝西的補償,陝西也是『南水北調』中線水源地,水源上游做出犧牲,那就給一定的補償。」賈紹鳳認為,這是平衡各方利益的一個辦法。

不過,許新宜對此並不擔心。「『南水北調』中線設計調水是95億方,但不可能每年都調走這麼多,也要考慮水源地的情況,天上不下雨,丹江口沒水,誰也沒有辦法」。但是,這也正是「南水北調」工程的意義所在,「南水北調」的水補充到北京後,北京就可以涵養、補充地下水,成為戰略儲備,一旦丹江口和華北平原都缺水,依靠這些儲備華北地區還能「扛上幾年」;否則,一旦遭遇大旱,地下水也采不上來,老百姓就只能逃荒了。

對於「南水北調」中線工程來說,另一風險在於工程沿線的配套分水工程能否完工。如果這些工程完成不了,那就相當於修了一條只供北京的調水工程。

「現在石家莊到北京這段沒問題了,已經考驗了這麼多回了。」朱晨東告訴記者,京石段經過這幾年從河北應急調水沒有什麼問題,而且北京的配套工程做的很早,今年還要完工一批配套工程。

不過,沿線的河南、河北等地,配套的支線分水工程能否完工還存在疑問。

「這是中國的通病,幾十年都這樣,中央出錢修一個工程,本來地方政府要配套的卻沒有配套,工程就在那兒『曬太陽』。」賈紹鳳表示,北京確實缺水,也有經濟實力,配套做的比較好,超額完成了原來的規劃,而其他地區用水需求沒那麼迫切,財力也不足,配套工程就很難說了。

「地方政府才不會去做這些配套項目,本來財政就沒錢;再者,建好之後也不會用,沒人願意做,就等著中央投錢。」一位不願具名的水利專家表示,「南水北調辦」設在北京,也有「屁股決定腦袋」之嫌,這一點在黃河水利委員會和長江水利委員會身上都能看到—往往單位落在哪個地方,就多考慮本地區的利益。

「我們幾乎所有的調水工程的使用效率都比較低,用的最好的是『引灤入津』,利用率是50%。」賈紹鳳表示,好多地方一說缺水就要調水,這種簡單的邏輯是錯誤的,要考慮更多的事情,通過工程來解決缺水,任何工程都是需要成本的,應該尊重經濟規律。

9月汛後,北京迎來丹江口的一江清水,這或許只是南水北調中線工程另一個開始。至於沿線配套工程能否完成,完成後能否避免「曬太陽」,或者說「南水北調」中線能否避免東線的命運,尚待實踐證明。

(來源:阿波羅網摘自21世紀經濟報導)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王篤若

來源: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家在美國 放眼世界 魂系中華
Copyright © 2006 - 2026 by Aboluowang

免翻牆 免翻牆連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