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有個周大V,泣血建議成立「意識形態局」。
周大V的文章,很快被刪了。我以為這種譁眾取寵的事情不會有人再提了。
昨天,又有位燕大V提議了,要搞「新一輪文藝整風」。
教材中幾張丑得不堪入目的圖片,有人發表不當言論涉嫌侮辱英烈被調查……
該改的改,該抓的抓,該判就判……發現一起,查處一起。就這點小事,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可這好傢夥,到了這些大V的嘴裡,一會是「時間不多」啦,一會是「迫在眉睫」啦,好象情況已經是非常非常危險,是萬分萬分緊迫了……搞這麼危言聳聽,緊張兮兮的,至於嗎?
你看,這周大V就說了,「毒插畫僅僅是占比不到0.001%的冰山一角罷了」。
在這周大V的眼裡,中國的文教宣簡直是一團黑暗,這些年來的文化建設、精神文明建設,周大V這一下就全給否定了。
說實話,我特別佩服自媒體上一些大V的,給讀者灌迷魂湯的是這些人:中華文化天下無敵,科技實力全球第一,輕輕鬆鬆就能拳打美國,腳踢歐洲,一巴掌就能拍死日韓;
嚇唬讀者的還是這些人:西方圍堵步步緊逼,敵對勢力滲透無孔不入,文化陣線被境外勢力侵蝕,仿佛已經到了岌岌可危、萬分緊急的時刻。
你們每天這樣在兩個極端遊走,無痕切換,就不怕時間久了整出個精神病來?
所以我特別心疼被這些大V忽悠的那些讀者。一會天下無敵驕傲的不得了,一會又是危機四伏緊張的不得了。如果真信了這些大V的胡說八道,我很擔心這些讀者,心臟能不能承受得起這種情緒的劇烈波動?
燕大V在文章中,對南方系可是一臉的鄙夷,「在南方系瘋狂的時代,……」,仿佛那時的南方系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惡行似的。
好人墮落成壞人,英雄蛻變為罪犯,這樣的例子多了。媒體曾經報導過某個人,就必須保證這個人永遠不能墮落蛻變成為壞人,否則就是別有用心了?什麼邏輯?
不過,燕大V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在燕大V以前的文章中,對那時的南方系很有感情,「總有一種力量讓我們淚流滿面」,引用的這句話里,能感受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懷念之情。
曾經的那個南方系,一會是「瘋狂」,是「別有用心」,一會又是讓您「淚流滿面」,合著好話壞話正話反話都是您說唄。
說白了,這種一會捧一會罵一會夸一會貶,不過是一些無良文人的慣用伎倆罷了。左右橫跳唄,人至賤則天下無敵,只要臉皮足夠厚,就可以兩頭通吃。
周大V建議要成立「意識形態局」,燕大V就建議要搞「整風」。
周大V說「時間不多了」,燕大V就說「迫在眉睫」。
周大V的文章剛被刪除,燕大V的文章便緊急出爐,這前赴後繼亦步亦趨的小跟班精神,也算是令人大開眼界了。
對這個燕大V,我倒有個免費的建議。我覺得您可以把名字改成「燕帶魚」,這樣既能體現兩位大V的親密關係,您也能攀得高枝,也更容易揚名立萬。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建議,聽不聽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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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段讀書筆記:
這段時間比較閒,又把王小波重讀了一遍。在《知識分子的不幸》一文中,王小波說,「知識分子最大的罪惡是建造關押自己的思想監獄」。
但在這個世界上,想要建造「監獄」的人還真不少。他們不僅想著把自己關起來,還要把別人關起來。
在另一篇文章中,王小波說,知識分子可以干兩件事:其一是創造精神財富,其二是不讓別人創造精神財富。
可這世上總有一些人,在「創造精神財富」上面一事無成,在「不讓別人創造精神財富」上面倒是乾的可歡實了。對於這類知識分子,王小波生前非常鄙視,因為這些人總想著「建出個大籠子把大家關進去,再造出些大棍子,把大家揍一頓」。
這些建籠子的人,總想著關的是別人,不會關自己;造出來的棍子,打的是別人,不會打到自己。
不過,我倒很想要提醒一下那些一門心思想著建籠子的知識分子,建起來的籠子說不定到時關的是自己,造出來的棍子說不定到時打的是自己。
上世紀六十年代,胡風蒙冤入獄,落井下石的人不少。但造化弄人的是,許多站在批判胡風第一線的人,很快便遭受到了近似的命運,入獄的入獄,挨鬥的挨鬥。
當籠子一旦建起來,命運很快將對建籠子的人同樣亮出猙獰的獠牙。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這是我對那些一心盼著來一場運動,一心想要建籠子的人的善意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