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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瑜:談高志凱面對「獨裁」的提問為何只能用謊言搪塞?

——三中全會發表《決定》之後大外宣難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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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習近平治國理政重大手筆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對大外宣提出了具體要求,《決定》的第41條提出:「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推進國際傳播格局重構,深化主串流媒體國際傳播機制改革創新,加快構建多管道、立體式對外傳播格局。加快構建中國話語和中國敘事體系,全面提升國際傳播效能。」

如同一場知時節的好雨,屬於中國人民好朋友的半島電視台就為世界呈現一台《當面對質》也譯《頭對頭》,由主持人英裔美國人邁赫迪·哈桑(Mehdi Raza Hasan)專訪中國國際關係專家,全球化智庫(CCG)副主任高志凱。

一場對中共大外宣的檢閱

半島電視台選擇高志凱是有原因的,高天賦異稟,80年代初就讀於北京外國語大學,並畢業於聯合國譯訓班。21歲即擔任鄧小平英語翻譯。後獲基辛格推薦就讀耶魯大學,並獲得耶魯法學院法學博士。40餘年,跨越政商兩界,穿梭中美歐之間,是中共資深的國際關係專家。近年是中共大外宣的重量級人物,擔任多間電視台評論員,海外有「資深戰狼」尊號。

半島電視台推出這台專訪的目的十分明確,錄製於7月三中全會期間,播放在8月9日,正是習近平和在常委會整體消失的北戴河時間,半島要引發世界性的關注絕對不在話下。

《當面對質》不是尋常的人物專訪,央視也有東施效顰的類似節目《面對面》。半島這個欄目的主持人邁赫迪·哈桑即是印度裔英國人,也是英國裔美國人,他的父母是來自印度的什葉派穆斯林,他卻畢業牛津大學基督堂學院,主修哲學、政治學和經濟學的學者。他即是主持人,也是政治評論家和作家。他雖然比高志凱年輕得多,兩人資質卻是旗鼓相當。

邁赫迪·哈桑專訪標題是《習近平領導下的中國正在走上戰爭之路》,分為兩個部分,第一部分中國正在挑戰國際秩序。幾乎囊括了近年國際社會對中國多方面的質疑和批評:包括連年增加軍費,南海領土爭端、準備武侵台灣、新疆人權問題及日益嚴重的踐踏言論自由;第二部分哈森直接說「講習近平,我們將討論獨裁問題」。

如果說高志凱在專訪的第一部分,還能踩著「政治正確」的平衡木,左搖右擺地進行招架,應對哈森對他的瘋狂吊打。第二部分則是回答一句,就從平衡木上掉下一次,幾乎沒有招架之功。

我認為哈桑對高志凱的專訪,是對當下中共大外宣能力的一次檢閱。

談談高志凱的謊言

一,專訪第二部分開始的一問一答

哈:非常明顯我問了一個問題是,習近平準備當終身主席,獨裁者?他是自毛以來中國最有權力的領導人,他廢除了主席任期制,他現在是第三個五年主席任期,所以我今晚再問一次,他現在是終身主席嗎?一個真正的獨裁者?

高:首先,中國主席習近平永遠不會是終身主席,會出現一個時間期限,將會按照中國的法律系統和憲法。

第二,中國沒有獨裁者。為什麼?因為獨裁根本不起作用,民主就是現代化。你如何解釋中國深刻的轉變?

在過去45年,如果你認為有獨裁或威權統治,不,中國的每一個領袖,都被放在一個團隊內工作,團隊合作比個人主義重要得多。

高志凱的回答分三個層次,三個層次都是不實之詞。

1,他首先回答「中國主席習近平永遠不會是一個終身主席。」但是2018年第五次修改後的現行憲法,也稱82憲法,對國家主席、副主席已經取消任期限制,國家軍委主席本來就沒有任期限制,黨的總書記任期從來不受法律限制,任期與憲法無關。高所言「會出現一個時間期限,將會按照中國的法律系統和憲法。」並不是中國的事實。

2,高說的「中國沒有獨裁者「,則屬於大言不慚。

創立極權體制的毛澤東就是不折不扣的獨裁者,他一人拍板參加韓戰;一人決策搞大躍進、人民公社,餓死幾千萬人;他作為全國人民的革命統帥發動文化大革命,大搞個人迷信、讓全國人民歌頌他一個人,他一直干到生命結束,把中國帶入經濟崩潰的邊緣。

鄧小平同樣是個獨裁者,他自稱是「黨的婆婆「。今年是他的冥誕120周年,特別需要再談談中國的現行憲法。

1980年鄧小平開始主持制定中國第四部憲法1982憲法,1982年12月4日由第五屆全國人大第五次會談頒布通過。該部憲法為鄧小平量身定製,廢除了七五憲法和七八憲法由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統帥軍隊的規定。設立一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軍事委員會領導中國人民解放軍,組成人員與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等同。對國家軍委主席的任期無限制。十二大一次全會鄧小平擔任了中央軍委主席,1983年第六屆人大第一次會議,鄧小平「當選」為國家軍委主席,82憲法就是用憲法條文保障了鄧小平的終身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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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現行的82憲法,是保障最高權力者,不斷連任,以至終身的法律,只要這部法律有關特權的法律條紋不廢除,中國就避免不了出現獨裁者。

3,高志凱所說過去45年「中國的每一個領袖,都被放在一個團隊內工作,團隊合作比個人主義重要得多。」明顯也不是中國的事實。

鄧小平復出到死的20年,政治局、常委會都在他一人之下,他有需要,就在他家裡召開各種會議,所有人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十二大的常委會經常是胡耀邦趙紫陽和三個秘書(鄧小平、陳雲、李先念的秘書)一起開。

中共領導人真正「被放在在一個團隊內工作」是2004年9月19日,中共十六屆四中全會同意了江澤民辭去中共中央軍委主席一職,決定由胡錦濤接任,一直到十八大,胡錦濤裸退的8年。

但是從十八大開始,中共就猛烈批評「九龍治水」的團隊領導方式。個人對黨和國家的控制和管理超過毛澤東。

二,下邊一段關於中國的選舉方式,不用加以評論,問答雙方,明明白白說清楚了一切。

哈:可能以前的主席,江澤民或胡錦濤。所有人都知道習近平加強了中央集權,集中了權力,取消了任期。你說有辦法讓他退,但是實際上已經沒有辦法讓他退出。他終生掌握權力,他想要當一個獨裁者,為什麼我們在假裝不是這樣?

高:請允許我提醒你,中國共產黨,中國的執政黨有超過一億黨員,它有完整的結構,每個省份,每個國有企業,都有黨支部。

哈:共產黨內部可沒有區分和辯論(指思想分歧)。

高:聽我說,在中國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指揮14億人以及1億中共黨員。

哈: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們來檢測一下這種說法:習近平主席在去年的一次投票中獲勝,打引號的投票。你知道去年投票選主席的票數嗎?支持習近平的票數,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這也是你所謂的結構的一部分,你剛剛給我們做的廣告。投票是多少?你能告訴我們的觀眾嗎?

高:我想應該是百分之百……2952票

哈:2952票對0

高:這就是我剛才說的。

哈:你就不能找幾個人,讓他看起來平衡一點嗎?一兩張選票?

高:這並不令人驚訝。

哈:2952票對0,這就是個人統治,我的朋友。

高:每個人都支持中國主席。

哈:你是10秒之前剛告訴我,這是個很大的系統、龐大的政黨,一個人不行,然後說所有人都支持這一個人,沒有一個人反對他。3000人裡面沒有一個人會說,嗯,習近平不是我中意的人,一個都沒有。

高:如果她就是全黨天選之人呢?

哈: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剛才整個回答都是廢話。因為到底是1億人(指中共黨員)還是多少都不重要了。所有人都必須聽這位領袖的。

高:他確實獲得了中國全體人民和全黨的尊重。

哈:你說是尊重,我說是恐懼。你知道2013年的選舉單上有幾個名字嗎?當他們選舉主席的時候來告訴我們觀眾,

高:我想只有一個候選人。

哈:並沒有其他人的名字,不就是這回事嗎?這還真是一個自信的領袖,完全信任自己的人民,知道你們只能選我,沒有人能把我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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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有關個人名字寫進憲法,高志凱的回答幾乎到了信口雌黃地步

哈:好吧,那就聊一下中國體制,因為我還真的做了一點功課。你知道習近平把自己的名字放入憲法了嗎?很奇怪,不是嗎?一個國家的領袖把自己的名字寫入憲法。當他做總統(國家主席)的時候,毛澤東之後沒有人做過這種事。好些天沒有,連你的老闆鄧小平也沒有,我說錯了嗎?

高:錯了。中國的憲法非常頻繁的被修訂,和其他國家相比的話,

哈:我哪點說錯了?

高:毛澤東的名字被寫入憲法,鄧小平的名字被寫入憲法,江澤民名字被寫入憲法,不是在他們擔任主席的時候。

哈:不是在他們擔任主席的時候,他們在任上的時候沒有這麼做?

高:根據我的回憶,他們的名字被寫入憲法,都是在那個領袖還活著的時候。

哈:好吧,那是我的錯。

高:並不是在任上。

這一段的回答高志凱是謊言連篇。

中國的四部憲法,至今寫進了6個人的名字,依照時間先後是:馬克思、列寧、毛澤東、孫中山、鄧小平、習近平。

「三個代表」、「科學發展觀」也寫進憲法,但是沒有署名。

五四憲法沒有個人名字。

七五憲法加進個人名字:馬克思、列寧、毛澤東。

七八憲法、保持了馬、列、毛3人的名字。

82憲法增加了孫中山的名字,保持了馬、列、毛3人的名字。

1999年對82憲法的第3次修改增加了鄧小平的名字。

2018年對82憲法的第5次修改增加了習近平的名字

高志凱說:「根據我的回憶,他們的名字被寫入憲法,都是在那個領袖還活著的時候。」顯然有誤,鄧小平不就是死後哀榮嗎?

他還說:「他們在任上的時候沒有這麼做」,這顯然是瞪著眼胡說了,毛澤東、習近平哪個不是在自己的任上,把自己的名字寫進憲?

四,還有一段對話,只能貽笑大方了:

哈:即便是川普,我們時代最大的自戀狂,也沒有把名字寫入美國憲法。如果你是中國的國家主席,在沒有競爭對手的情況下被選上,,選票上沒有別人的名字,沒有人投票反對,還把自己的名字寫入憲法,六歲的孩子還要在小學學習習近平思想,這不只是獨裁了,這是個人崇拜了!

高:我不認為中國相信個人崇拜。

哈:那為什麼六歲小孩要學習習近平思想?我可以非常肯定,沒有六歲小孩學習特拉斯的「迷你預算「。

高:中國的體制是這樣的,當你建立一個國家朝一個方向,每一個人都跟隨,

哈:他們是跟隨,還是被命令跟隨?他們不是自己選擇去跟隨。

高:就像一個四個輪子的汽車,在這裡汽車的四個輪子朝向四個不同方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在中國,四個輪子朝向一個方向,這是中國的風格。

美國的汽車、歐洲的汽車、天下的汽車的四個輪子哪一個不是往一個方向開?,這是常識性的問題。打這種不倫不類,違背常識的蹩腳的比喻,只能說「資深戰狼」的桂冠名不副實啦。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獨立中文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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