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的主要問題之一是在下游只有河而沒有流域
摘要
2024年上半年中國經濟發展十分不順。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顯示，第一季度GDP增長為5.3%，第二季度僅4.7%[1]，8月份中國青年失業率再度攀升達到18.8%，創下2024年初以來的最高水平[2]。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希望中共最高領導人習近平能夠及時推出有正對性的、可執行的有力措施，解決中國經濟困局。習近平則是顯得非常瀟灑，到陝西省寶雞市和甘肅省天水市去觀物拜佛了。9月12日習近平在甘肅蘭州市主持召開「全面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以下簡稱黃河座談會）。縱觀習近平的講話內容，與他2019年在鄭州、2021年在濟南黃河座談會的講話並沒有大區別。
中國曆朝歷代皇帝多喜歡治理黃河，主要措施有兩條：寬河固堤和束水攻沙。束水攻沙是收，寬河固堤是放。幾千年來就是這麼收啊放啊，放啊收啊，也算是收放自如，結果就把黃河治成了今天奄奄一息的樣子。
其實習近平在黃河座談會上講話的重點不是黃河，而是要保證2024年中國GDP增長速度的實現。借題發揮，談黃河實際是談政治經濟。9月24日，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表示，根據中央決策部署，人民銀行拿出了「王炸」，一下子拋出十幾項重磅政策[3]。一時中國股票市場暴漲！9月26日中央政治局才召開會議討論經濟問題[4]。潘功勝所說的根據中央決策部署，不可能是兩天之後政治局會議的決定。在黃河座談會上習近平已經親自說出來了，無論採取什麼措施，也要完成全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任務！
之前習近平堅持「誰家的孩子誰抱養」。在黃河座談會上習近平轉了180度的彎，要拿出吃奶的力氣，完成全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任務。就如同過去的皇帝治理黃河，一會兒寬河固堤，一會兒束水攻沙，收放自如，收有一套道理，放又有一套道理，就是從來不檢討政策的對錯和責任。沒有想到的是，幾百萬人義無反顧地拿著貸款沖入股票市場，沒有經濟發展的基本面支撐，股市的火熱只能演變為股災。
圖1是黃河與黃河流域圖，綠色標出的是黃河流域。請讀者在這裡停留一下，仔細觀看這張黃河流域圖，是否能看出它與世界上其他大河流域有什麼區別。
圖1：黃河流域圖，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圖2：2024年9月12日習近平在甘肅蘭州市主持召開「全面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一、寶雞市在2024年7月18日至19日遭遇嚴重洪災，人員和財產損失嚴重
2024年本是中國自然年景相當不錯的一年，沒有發生流域性的嚴重的自然災害。但是由於各地堅決執行習近平「寧可十防九空，也不能萬一失防」的指示，把「人員不傷亡、水庫不垮垻、重要堤防不決口、重要基礎設施不受衝擊（簡稱四不）」作為2024年防災的最高目標。當一些地方大雨、暴雨剛降臨時，各個水庫就突然大流量地泄洪，把水位降至汛限水位，以免承擔責任。自1949年建國以來，中共就從蘇聯取經，把建造水庫大壩作為防洪的最主要措施，在一條條河流上建造了象葡萄串一般的水庫大壩。一個小流域上建造幾百座水庫大壩，一個大流域上建造幾千座甚至幾萬座水庫大壩，累計的水庫庫容遠遠超過河流的年徑流量，遠遠超過洪水總量，嚴重開發過渡。在強調「堅持和加強中國共產黨的全面領導」，並執行「庫長+警長+檢察長」的水庫大壩管理模式後，往往一個流域中的水庫一起集中地突然泄洪，累計洪水流量超過了自然河流的洪水通過能力，於是就造成了嚴重的洪水災害，結果是人員傷亡嚴重、重要堤防決口、重要基礎設施受到衝擊，災害損失嚴重，防災的目標也沒有達到。
2024年7月15日寶雞市應急局發布「雨晴通報」稱，7月13日清晨開始，我市出現入汛以來第13輪降雨天氣過程[5]。一切似乎風平浪靜。
一天之後，大雨不期而至。7月16日7時至17日10時，陝西省寶雞市降下大雨、暴雨，部分地區洪水漫堤，洪災嚴重。截至7月18日18時，暴雨洪災已經造成5人遇難、8人失聯。寶成鐵路鳳州至七里坪段中斷。4條國省幹道損毀中斷，40多條農村道路和21座橋樑水毀[6]。寶成鐵路（寶雞至成都）是中國的南北鐵路幹線，是最重要的基礎設施，國省公路幹道也是重要基礎設施。中共判別洪水災害的程度，鐵路幹線、公路幹線是否被中斷，是一個非常重要而明確的指標，而人員遇難或者失聯，則是低一等級的指標。造成寶雞市洪災嚴重的最主要原因，不是所謂的降雨，而是擔任寶雞市防洪重任的馮家山、王家崖等諸多水庫在黨的集中指揮下突然一起泄洪了。
圖3：2024年7月18至19日，陝西省寶雞市遭遇暴雨，馮家峽、王家崖水庫突然泄洪，水淹寶雞，人員和財產損失慘重，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圖4：2024年7月18至19日，水淹寶雞，受災最嚴重的寶雞市參觀寶雞青銅器博物院所在的渭濱區，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有關資料顯示，寶雞一市就有106座水庫，其中大中型水庫8座[7]。其中位於渭河支流千河上的馮家山水庫是以灌溉為主，兼顧防洪、發電、養殖、旅遊等功能的大型水庫。馮家山水庫始建於1970年，直到1982年工程才竣工。馮家山水庫設計庫容為3.89億立方米，能防百年一遇的洪水，按千年一遇的洪水校核。從庫容規模來說，馮家山水庫是黃河流域中排得上號的大型水庫，是陝西省的第四大水庫。不幸的是，工程竣工不久，馮家山水庫大壩工程就被鑑定定為病危水庫。2003開始擴建加固工程，水庫總庫容擴大為4.13億立方米，防洪效益未變。
圖5：馮家山水庫設計庫容為3.89億立方米，據說能防百年一遇的洪水。工程竣工不久，馮家山水庫大壩工程被鑑定定為病危水庫，2003開始擴建加固工程，水庫總庫容擴大為4.13億立方米，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圖6：2024年7月陝西省寶雞市遭受洪災，與馮家山等諸多水庫沒有發揮防洪功能，突然泄洪有關。圖為馮家山水庫泄洪，從圖片來看，泄洪規模遠大於對外公布的每秒100立方米，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水庫能夠發揮所謂防洪效益的前提條件之一，就是要有十分準確的長期、中期和短期氣象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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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12日國家水利部啟動對陝西、甘肅、河南、山東等8省的乾旱防禦Ⅳ級應急響應[8]。報導稱，5月以來，華北、黃淮、江淮等地部分地區降水偏少，加之近期高溫天氣，一些地區出現待播耕地缺墒和已播作物受旱情況。水利部預計未來10天該區域仍維持高溫少雨天氣，旱情可能持續或進一步發展。但是就陝西省寶雞市而言，2024年是降雨偏多，從入汛至7月12日已經有12輪降雨過程。寶雞市面臨的問題不是乾旱，而是可能出現的洪災。但是中國是一個從上而下的中共集權統治，上面的命令下級必須執行，不能強調地區的特殊性。6月20日寶雞市水利局報導，鑑於當前形勢，馮家山水庫管理局高度重視，積極響應全省乾旱防禦Ⅳ級響應[9]。水庫採取旱防禦措施，就是多蓄水，儘量蓄滿水。如果氣象預報出錯，未來出現暴雨、洪水，水庫調度就會十分困難。同日，扶風縣防汛抗旱指揮部聯合寶雞市馮家山水庫管理局在法門鎮美水溝水庫開展2024年防汛應急實戰演練。本次演練模擬美陽河流域普降暴雨，美水溝水庫遭遇三十年一遇洪水。主要圍繞預警查險、洪水調度、汛後查災等科目開展[10]。正是完全照抄從蘇聯搬來的經驗，中國的水庫既能防洪又能抗旱，而且是在同一時間段內完成兩個互相矛盾的目標。
圖7：2024年6月20日寶雞馮家山水庫管理局與扶鳳縣防洪抗旱指揮部舉行美水溝水庫2024年防汛應急實戰演習。從圖片中很難看出這是防汛應急的實戰演習，像是縣領導在現場表揚勞動模範。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2024年7月16日7時寶雞市開始降大雨、暴雨，寶雞市渭河、千河、嘉陵江、清姜河、石頭河等河流出現不同程度漲水，馮家山水庫、王家崖水庫、石頭河水庫、林家村水庫等水庫泄洪。設想一下，寶雞市100多座水庫同時泄洪，洪水會有多大。洪水漫過或衝垮了堤防，淹沒沿河的城區和鄉鎮。有報導稱，這是陝西省寶雞市43年最慘的洪災[11]。
二、習近平來寶雞、天水觀物拜佛，沒有關注7月份曾發生過的洪災
2024年9月10日至11日習近平出現在陝西省寶雞市和甘肅省天水市。人們還以為他會延用去年京津冀洪水時的做法，洪災發生時沒有出場，在洪災過後的幾個月才出現在曾經被水淹的涿州，吹噓一下他親自指揮、親自部署防洪抗災的偉大成果。
2024年9月10日習近平來到了寶雞市，他並沒有去關注不久前發生的洪水災難，而是去參觀了陝西寶雞青銅器博物院，儘管博物院就坐落在受災最嚴重的渭濱區。
寶雞青銅器博物院的鎮院之寶是何尊。2014年寶雞青銅器博物院副院長陳亮在《人民日報》上發表一篇題為《何緣「中國」——何尊》的文章，介紹這個鎮院之寶[12]。1963年寶雞市賈村鎮出土的「何尊」是西周早期貴族「何」鑄造的一件青銅酒器，通高38.5厘米、口徑29厘米、圈足底徑20×20厘米，重14.6千克。何尊內底鑄銘文12行122字，記載了周成王營建洛邑，建築陪都（成周城）的重要歷史事件，極具史料價值，而其中「宅茲中國」(大意為我要住在天下的中央地區)更是「中國」最早的文字記載。何尊銘文記載的是周成王五年發生的事情。關於周成王五年到底是公元前多少年？有不同說法，有說周成王五年即公元前1039年；有說公元前1088年；有說公元前1037年。總之距今大約3000多年。
據報導，習近平在何尊前感慨道：「中華文明五千年，還要進一步挖掘，深入研究、闡釋它的內涵和精神，宣傳好其中蘊含的偉大智慧，從而讓大家更加尊崇熱愛，增強對中華文明的自豪感，弘揚愛國主義精神，把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一代一代傳下去。[13]」
圖8：2024年9月10日習近平在陝西省寶雞市參觀寶雞青銅器博物院。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圖9：何尊銘文，其中有「中或」兩字，紅框為筆者所加。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其實何尊銘文中不是「中國」兩字，而是「中或」兩字。是中國的專家們把「或」字解讀為正體字的國字，一個或字外加一個口。其實這個「或」可以解讀為「域」字，地域或者流域的域，可能指中原這一地域。周武王滅商，建國號為周，定都於鎬（今西安）。周成王在位時，周公平定「三監之亂」，營建成周，作為新都（位於今洛陽）。何尊所記錄的新建王城，是成周的一部分。對成周的城市規劃，《周禮考工記》有詳細記載：「匠人營國，方九里，旁三門。國中九經九緯，經塗九軌，左祖右社，面朝後市，市朝一夫……」文中的國，有明確的定義，是城市，是王城，不是國家的國，更不是中國的國。
圖10：根據《考工記》繪製的王城圖。圖片來源：如網所示
何尊中的「宅茲中或」的意思是，這座新的王城處於地域的中心位置，或者這是一座新的中心城市。陳亮把「宅茲中或」解釋為我要住在天下的中央地區，也是把中或解釋為中央地域，地域與地區同義。中央地域，沒有天下的意思，沒有天下的中央地區的意思。因為周成王要考慮先朝都城位置的定義，不能光顧今朝不顧前朝，說成周是天下的中心，那麼鎬京呢？鎬京就不是天下的中心了？如果把「宅茲中或」理解成「宅茲中國」，意思就是這座新城就在城市的中心，沒有任何意思。所有「或」應該是「域」。
查找《解文說字》，古文中「或」與「域」是一個字。或是邦的意思，城邦的意思。「或」字由戈、口、一組成，或是武器，口是人口，一是土地。「域」字則更加強調土地的作用。
圖11：查找《解文說字》，古文中「或」與「域」是一個字，圖片來源：如圖所示
9月10日下午習近平參觀了天水市伏羲廟。9月11日上午又參觀了麥積山石窟。十分令人困解的是，既然習近平已經來到蘭州，為什麼不到去年年底發生地震的甘肅省積石山縣？積石山縣對面的青海省民和縣官亭鎮喇家村，是一處距今約4000年前的齊家文化聚落遺址。這一遺址因其高度文明水平和突然毀滅的歷史事件而備受關注，因而被稱為「東方龐貝」[14]。傳說的大禹治水，就是從積石開始的。
圖12：2024年9月10日下午，習近平在天水市伏羲廟參觀。圖片來源：如圖所示
圖13：2024年9月11日上午，習近平在天水市麥積山石窟參觀。圖片來源：如圖所示
劉少奇提出了毛澤東思想，認為馬克思列寧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際相結合，便產生了毛澤東思想。習近平認為，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就產生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15]，簡稱習近平思想。可見在習近平心中，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與中華5000年文明都很重要，是產生習近平思想的三個組成部分。無論毛澤東思想還是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其中的最重要的基因都是外來的，主要就是從俄國傳來的馬克思列寧主義。這裡也就不難理解，習近平為什麼不喜歡堅稱中華文明只有3700年的易中天教授，為什麼習近平不去4000年前被洪水淹沒的東方龐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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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習近平在蘭州召開黃河座談會
2024年9月12日習近平在甘肅蘭州市主持召開「全面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一些沒有陪同習近平去寶雞市和天水市的中央、地方領導紛紛趕到蘭州。出席座談會的有政治局常委任蔡奇、政治局常委丁薛祥、政治局委員、國務院副總理何立峰、國務委員、國務院秘書長吳政隆、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員會辦公室分管日常工作的副主任穆虹、全國政協主席，中共中央組織部分管日常工作的副部長姜信治、國家發展改革委主任鄭柵潔、甘肅省委書記胡昌升、陝西省委書記趙一德、河南省委書記樓陽生等。
習近平在會議上做了總結性的發言。關於黃河，習近平在發言中沒有什麼新的東西，許多內容是他在過去這十幾年重複講過的，特別是在2019年鄭州黃河座談會和2021年濟南黃河座談會上講過的，許多內容都是從別人那裡搬來的，比如以水定城、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產（簡稱四水四定）就是從別人那裡搬來的錯誤觀點。如果非要找出什麼新的東西來，就是在發展前面加上了高質量這個形容詞。
如何治理黃河？中國古人有很多論述，歸納起來主要有寬河固堤和束水攻沙這麼兩種措施。束水攻沙是收，寬河固堤是放，一個朝代或者一個皇帝主張收，束水攻沙，全國都用支持束水攻沙的官員和工程技術人員；換了一個朝代或者一個皇帝，改換措施的原因大多由於之前的措施失敗，導致水災或者旱災。皇帝的主意改了，改用寬河固堤，全國都用支持寬河固堤的官員和工程技術人員，結果還是水災或者旱災。幾千年來就是這麼收啊放啊，一會兒寬河固堤，一會兒束水攻沙，收放自如。
習近平在黃河座談會不是要談黃河，而是要談經濟，談政治、經濟。習近平講話的重點在最後一段。習近平最後強調，各地區各部門要認真貫徹落實黨中央關於經濟工作的部署和各項重大舉措，抓好三季度末和四季度經濟工作，努力完成全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任務。
習近平在黃河座談會上公開表態了，2024年GDP增長5%的目標一定要達到。這與2024年9月之前的習近平是一個180度大轉彎。從鄧小平到江澤民到胡錦濤，都是強調經濟工作第一。到了習近平這裡，經濟工作第一變成了國家安全第一，中共政權安全第一、領袖個人生命安全第一。以前是「誰家的孩子誰抱養」，房市不救，股市不救，債市不救，都不救。這一次變了，為了實現2024年GDP增長5%的目標，王炸的措施都要拿出，不需要經過可行性論證。你看，千百年治理黃河就是這樣，收放自如。習近平治國理政，也是收放自如。
四、黃河與黃河流域的最主要問題之一：黃河下游有河沒有流域
黃河的主要問題，如開發過渡、水量不足還有向其他流域調水、黃河斷流的問題依然存在、整個流域生態系統退化並沒有被遏制等等，習近平在黃河座談會上都沒有談到。根據自媒體報導，2024年6月黃河出現斷流現象[16]。這與6月12日國家水利部啟動對河北、山西、江蘇、安徽、山東、河南、陝西和甘肅省的乾旱防禦Ⅳ級應急響應所傳達的信息一致。中共官方媒體不予報導，習近平也沒有談及。新華社則大談自1999年以來黃河已經連續25年沒有斷流。
本文談談黃河與黃河流域的另一個主要問題，那就是黃河下游有河沒有流域。
圖14：2024年6月自媒體報導：黃河斷流，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圖1是中國初中地理課本中的黃河流域圖，綠色標出的區域是黃河流域。黃河流域的所有的河水都流入黃河幹流，然後流入大海。不知道讀者是否注意到，黃河下游（自河南省桃花峪以下為下游，至河口全長786公里），只是細細的一條河道。由於執行寬河固堤措施，黃河下游的河堤之間河灘地寬5至10公里，有的地方寬25公里。所以黃河下游是黃河左右岸大堤之間細長地帶。黃河下游也沒有支流匯入，黃河在下游只有河，沒有流域。
中國大河的入海口，如長江入海口和三角洲、珠江入海口和三角洲、海河入海口、湄公河入海口和三角洲、恆河入海口和三角洲、尼羅河入海口和三角洲、密西西比河入海口和三角洲，都是大河流域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黃河是最有條件形成三角洲的河流，但是現在的黃河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2019年習近平在鄭州市召開黃河座談會。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鄭州市不位於黃河流域，而是屬於淮河流域。鄭州市最主要的河流賈魯河流入淮河。
2021年習近平在濟南市召開黃河座談會。黃河從濟南市境穿過，將濟南市分為黃河南和黃河北，濟南市主要城區在黃河南。濟南市只有黃河南北大堤之間的河灘地屬於「黃河流域」，面積很小。黃河南地區屬於小清河流域，源起濟南市泉群，東流經濱州市、淄博市、東營市、濰坊市壽光市羊角溝入渤海。這是一個獨立的小流域。在行政管理上屬於海河流域。黃河以北地區則屬於海河流域，河水最終經海河流入渤海或者直接入渤海。
黃河在下游地區有河沒有流域，是因為黃河在下游地區是一條地上河。如今現狀黃河河床平均高出背河地面4米至6米，其中河南省新鄉市河段高於地面20米，開封市河段高於地面15米，鄭州市河段也高於地面幾米，只是還沒有到新鄉、開封的水平，這些地區的河水都無法流入黃河。2021年7月鄭州發生洪水，許多民眾才知道，鄭州的水多流向淮河，而無法流入近在咫尺的黃河。但是這些地區受到黃河洪水的嚴重威脅。2021年7月鄭州發生洪水時，當時市委書記徐立毅最擔心的是如果黃河也同時發洪水的話，洪水從高於地面幾米的河床里衝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現在黃河下游地上河還在不斷增高，儘管速度不是很快，但總的趨勢還是增高。黃河地上河問題發展上游寧蒙河段，由於淤積也形成新懸河。
要恢復黃河的生態環境，必須解決黃河地上河的問題。為此，黃萬里先生生前提出過很好的建議[17]。2008年《中國國家地理》發表了單之薔的《英雄黃萬里與河官王化雲》[18]一文，關於黃萬里先生的治黃措施單之薔寫道：黃萬里則主張順應自然，因勢利導，反對修建大壩，反對蓄水攔沙和上攔下排。在《論治理黃河的方略》中，他描繪了他「分流排沙」的治黃方略。他說：「孟津以下北至天津，南至淮陰，是一個向上隆突的圓錐體形大三角洲，面積25萬平方公里。在沒有人類活動以前，這個三角洲上的水沙本來是向北、向東、向南分散開來的，現在我們就應該因勢利導地、繼續有秩序地把水沙送到這個三角洲上，『且灌且糞，長我禾黍』。」黃萬里治河，不用建攔河大壩，也不需上攔下排，還不需加高堤身，甚至不需整治河道與河口。他的思想在當時太超前了，只有在今天才有可能得到理解。
圖15：1981年4月黃萬里教授在清華大學重登講台授課，圖片來源：網路截圖
可惜，單之薔認為今天可能得到人們理解的黃萬里先生的建議，還是沒有得到重視，原因就是這是黃萬里先生的建議。習近平不會重視，中共高層也不會有人重視。黃萬里措施的出發點，黃河是一條養育中華民族的善河，它為中國人的生存提供了條件，起碼提供了25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中國人的任務，是利用因勢利導地利用黃河，而不是與黃河鬥爭，控制黃河。習近平在蘭州召開黃河座談會，他可曾知道，1947年春至1949年4月黃萬里曾擔任甘肅省水利局局長兼總工程師，同時被水利部委派為河西水利工程總隊總隊長。黃萬里先生既有理論又有實踐，而且還堅持說實話，就是不是聽黨的話。這樣的知識分子，中共不喜歡，習近平也不喜歡。他們屢戰屢敗，但是絕對不能讓黃萬里贏，否則共產黨自己豎立的「治水豐碑」就要倒塌，共產黨的政權也要崩潰。
注釋
[1]今年上半年我國GDP同比增長5.0%，來源：新華社，2024年7月15日，刊登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https://www.gov.cn/lianbo/bumen/202407/content_6963017.htm
[2]記者滕晗：國家統計局：8月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歲勞動力失業率18.8%，來源：澎湃新聞，2024年9月20日，刊登在：澎湃網，https://m.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28803354
[3]王炸」利多！超十項重磅政策集中宣布，來源：中國證券報，2024年9月27日，刊登在：中國證券監督管理委員會網，http://www.csrc.gov.cn/shanxi/c106408/c7509218/content.shtml
[4]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分析研究當前經濟形勢和經濟工作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主持會議，來源：新華社，2024年9月26日，刊登在：人民網，http://politics.people.com.cn/n1/2024/0926/c1024-40328810.html
[5]雨情通報，寶雞市應急管理局，2024年7月15日，http://yjj.baoji.gov.cn/art/2024/7/15/art_6078_1762721.html
[6]陝西寶雞暴雨洪災致5人遇難當地正展開搶險救災，央視網，2024年7月19日，https://content-static.cctvnews.cctv.com/snow-book/index.html?item_id=2644586736773653996&source=50001&sub_source=50001_006
[7]陝西寶雞兩大水庫，吃水不忘挖井人，你去過嗎？來源:阿拉富貴，刊登在：網易，2024年6月27日，https://www.163.com/dy/article/J5MJ96IV055675H9.html
[8]水利部針對8省啟動乾旱防禦Ⅳ級應急響應，來源：新華社，2024年6月12日，http://www.news.cn/20240612/d40d73341c8e490db38f03ca48e2c381/c.html
[9]馮家山水庫灌區積極響應全省乾旱防禦Ⅳ級應急響應，寶雞市水利局網，馮家山水庫管理局供稿，2024年6月20日，https://slj.baoji.gov.cn/art/2024/6/20/art_3763_1756282.html
[10]我縣開展2024年防汛應急實戰演練，扶風縣政府網，2024年6月20日，http://www.fufeng.gov.cn/art/2024/6/20/art_13526_1756287.html
[11]記者陳政錄：陝西寶雞43年最慘洪災超過20輛車被沖走，世界新聞網，2024年7月18日，https://www.worldjournal.com/wj/story/121344/8102680
[12]寶雞青銅器博物院副院長陳亮：何緣「中國」——何尊，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2014年2月20日，http://politics.people.com.cn/n/2014/0220/c366035-24415267.html
[13]彭曉玲：文脈華章丨走近青銅國寶跟著總書記探尋文明密碼，來源：人民網-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24年9月17日，刊登在：中國共產黨新聞網，https://cpc.people.com.cn/n1/2024/0917/c164113-40321654.html
[14]維基百科：喇家遺址，https://zh.wikipedia.org/zh-hans/%E5%96%87%E5%AE%B6%E9%81%97%E5%9D%80
[15]時政微觀察丨擔負新的文化使命鑄就中華文化新輝煌，來源：央視新聞客戶端，2024年10月8日，刊登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網際網路信息辦公室網，https://www.cac.gov.cn/2024-10/08/c_1730077191835710.htm
[16]【視頻】中國南澇北旱天災不斷網瘋傳黃河斷流，馬來西亞光明日報，2024年8月18日，https://guangming.com.my/%E8%A6%96%E9%A0%BB%E4%B8%AD%E5%9C%8B%E5%8D%97%E6%BE%87%E5%8C%97%E6%97%B1%E5%A4%A9%E7%81%BD%E4%B8%8D%E6%96%B7-%E7%B6%B2%E7%98%8B%E5%82%B3%E9%BB%83%E6%B2%B3%E6%96%B7%E6%B5%81
[17]黃萬里：論黃淮海河的治理與平原的整體經濟開發，科技導報,1989,7(8903):35-38，黃萬里：論分流淤灌策治理黃河，清華大學水利系泥沙研究室印發，1985年6月，收錄在：黃萬里文集，第165頁至186頁，2001年8月，北京
[18]單之薔：英雄黃萬里與河官王化雲，來源：中國國家地理，2008年6月30日，刊登在：新浪網，https://tech.sina.com.cn/d/2008-06-30/16532293525.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