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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愕!川普贏後 窺見美頂尖藤校不為人知秘密

——穀雨星球:我在排名第一的藤校,親歷川普贏後的全校悲傷

大家好,我是JQ,目前在普林斯頓大學法律和公共政策項目讀大二。

再過一個多月,川普就要正式就職了。

我至今依然清晰地記得,結果出來的那天,校園裡瀰漫著濃重的悲傷氣氛,有的同學悲傷到無法去上課,有教授把課題改成了安慰茶歇,提供免費食物,討論時不少人痛哭流涕。

我作為一個來自中國的「局外人」,情緒非常複雜。

■競選日當晚,普林斯頓大學共和黨學生在教室內觀看競選結果(圖源:The Daily Princeton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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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我開始試圖去理解為什麼川普獲勝,在像普林斯頓這樣全美排名第一的精英大學引發了巨大的震盪。

另一方面,身為來自中國的國際生,卻也面臨著美國同學們不會面臨的處境。就在這幾天,各大大學紛紛發布了旅行警告。比如康奈爾建議大家在2025年的1月21日前返回校園,因為新總統可能會使入境有所變化。

「旅行禁令很可能在川普就職後不久生效。禁令可能包括川普第一任政府所針對的國家公民……也會有新國家可能會加入名單,尤其是中國和印度。」(關於川普上台後的預測👉🏻川普上位,留學會更難嗎?)

身為一個見證了川普上台,又將經歷他任期四年的大學生,我從其獲勝後的第一天裡,仿佛窺視到了藤校招生的真相。

 

 

川普獲勝後的第一天

美國大選日後的第一天,我很幸運能夠在美國最頂尖的高等教育機構之一——普林斯頓大學——觀察我的老師和同學們對於選舉結果的驚愕。

校園裡濃厚的憂鬱氛圍在早餐的餐桌上就展露無餘。哥德式的屋頂下坐滿了沉默飲食的男男女女;偶爾的交談中,他們相互確認著自己對於競選結果無比地痛心。

在社會學系課程中,教授不約而同地取消了課堂任務,將講座改成了「競選結果討論和安慰會」,並且擺出了蛋糕、茶點,旨在為「因得知競選結果而感到需要支持」的同學提供溫暖。

■川普勝選後首日,普林斯頓大學社會學樓內擺出的免費食物、飲料

「我記得9·11事件發生的時候,我正在上課,」社會學老師說,「我那天剛好上了一節關於恐怖主義的課程。我很希望老師能講講當天發生的恐怖主義事件,但他沒有。我很失望。我不會對你們這麼做。

所以讓我們來討論一下昨晚競選結果吧。」

同學們絡繹不絕地講述自己昨夜一夜無眠、痛哭流涕的經歷。面如死灰。有一位同學聲淚俱下。

在普林斯頓度過川普勝選的第一天,我饒有趣味地察覺到他的勝選沒有被當作一次政治討論的結果,而被視作一場不可被理解的災難,第一反應是痛心疾首和歇斯底里。

大家無一把川普的勝選劃歸於「合理政治討論」之外:

川普的選民是瘋子(crazy trump supporters)、川普的選民信息匱乏(low-information voters)、川普的選民都是被誘騙(cheated)的——川普的選民不是無知的傻子,就是明明知道川普如此之壞卻仍然支持他的壞人。

仿佛沒有這樣一種可能:

川普所代表的事物和價值中存在這個聯邦真正需要理解和重視的。

■很多人陷入了「政治性抑鬱」,對當下政治形勢的不滿和無力。圖為美劇《傲骨之戰》,代表精英階層的芝加哥律師們發現川普又當選,連班都無心上了

我今日在校園中的所見所聞是美國社會中危險的信號:當我的同學們——最頂級大學裡的新精英——完全拒絕承認具有其合理的訴求和利益時,美國的分裂可見一般。

然而,川普卻以旋風之勢在超過90%的美國郡縣(county)獲得勝利。

很可惜的是,我的同學們今晨起床,發現國家已然如此變化,第一反應是痛斥其他非精英人群犯了錯誤,而不是反思是不是自己也做錯了什麼呢?

我想,這好像這就是那句「知識分子脫離群眾」在異國的寫照了。

■普利斯頓的國際學術中心發布的郵件,表示正在密切關注跨國旅行政策,並將安排與移民律師的線上會議

 

 

[page]爬藤的真相

為什麼普林斯頓大學的學生會如此呢?

回歸到大學申請,我想更需要問的是:為什麼普林斯頓大學等美國頂尖大學的學生都是如此呢?為什麼只接受認同以「開放」和「包容」為代表的左派價值觀的高中生作為它們的學生?

第一個答案是,學校希望通過教育學生中獲得什麼:維持自身作為頂尖高等教育機構的地位。

普林斯頓大學等「藤校」們所享受的盛譽並非自其成立以來就產生,而這些學校根據經濟社會條件不斷改變其招生標準和方式的結果。

普林斯頓大學在其1746年成立時僅是「新澤西學院」(College of New Jersey),主要用來教育新澤西州希望成為基督教教士的白人男性學生。

「普林斯頓」這一名字在新澤西州外鮮有人知,更不要說在美國的其他州縣,或是全球範圍內。

■1896年的普林斯頓大學

這一校園定位直到美國進入鍍金時代(gilded age)後才得以改變。

19世紀70年代進入第二次工業革命,科學技術的蓬勃帶來了新興的城市資產階級。

時任校長托馬斯·威爾遜(Thomas Woodrow Wilson)敏銳地洞察到「大學」這一概念所需的轉變,在招生中將重心前移到學術要求上,開始使用標準化考試測評學生進行學習、研究和創新的潛質。

「威爾遜讓普利斯頓大學從一個昏昏欲睡的小學院轉變成了一所強大的綜合性大學。」普林斯頓大學現任校長Christopher Eisgruber寫道。

當越來越多的大學發現只有通過錄取高學術成就的學生才能維持自身的存在時,SAT考試在1926年被發明了。

■1926年的SAT題目

而1960年代後,頂尖學術機構開始錄取非白人男性學生,部分出於其害怕錯失人才的恐懼,擴大自己對於非裔招生數量。

普林斯頓因同樣的原因在1973屆中開始招收女性學生。今年,最高法院法官Elena Kagan(1981屆)就是普林斯頓最早一批女性校友之一。

90年代末的自由主義和全球化浪潮,大學需要吸納人才的範圍擴大了,伴隨此改變的是一所學校需要證明自身價值的範圍——

頂尖的學術機構愈發需要證明自身的「全球影響力」或者對於「全人類」的影響。

2013年上任後,Eisgruber校長在普林斯頓的校訓「普林斯頓為國家服務(Princeton in the nation’s service)」後加了一句「同時為人類文明服務(and in the service of humanityy)」。

於是,其要求學生具擁抱「多樣性」(diversity)——堅信愈多國家和文化的人聚在一起,愈有利於成功——和「包容性」(inclusion)——要接受各個國家和文化的人。

「多樣性」和「包容性」因此從來都不是學術機構自發的道德準則,而是資本和信息全球化下對於學術機構競爭力的要求。

■Tiktok博主收集的藤校種族多元性數據

 

 

藤校成為價值觀最單一的地方

於是,無論學生來自哪個國家或文化,是否能成為「各個國家和文化的代表」成為了普林斯頓的本科招生標準之一。

文書就是重要呈現。

申請者被要求講述自身「無法缺少的重要性」,能為學校的多樣性產生怎樣的價值;附加文書再次要求學生講述自己的身份,同時解釋自己為什麼符合學校對於多樣性的需求。

哈佛大學、史丹福大學的附加文書,則要求學生解釋自己能為解決人類共同的問題作出怎樣的貢獻。

一定程度上,美國學校的身份政治是要求學生將一種植根於全球化的身份——「全球公民」——墊在任何的性別、族裔、國籍、甚至是宗教信仰之下。

從這個意義上來看,美國頂尖大學既是文化、性別、宗教身份上最多樣的地方,又是價值觀上最單一的地方。

■藤校學生中認為自己是LGBTQ+的比例,大於美國00後平均比例

我在普林斯頓大學認識的猶太人和穆斯林人,基督教徒和佛教徒,或是韓國人和牙買加人,無一不對川普的民族主義、反全球化主義思想而退避三尺,即使以色列沙特阿拉伯和韓國國內中充斥的這些聲音。

可能這就是大多數國際學生無法被錄取的緣故。

可是對於大多數被排除在全球化之外,甚至是受其負面影響的美國人來講,「多樣性」和「包容性」被當作左翼政客試圖通過進一步的經濟全球化來損傷自身利益的藉口。

所以當普林斯頓大學為其全球競爭力先入為主地拒絕一切不以「多樣性」和「包容性」為價值觀的學生時,自然就無法期待自己的校園內出現理解右翼政治的學生群體。

■哈佛校報《深紅》曾調查過教授的政治傾向,發現保守派是極其稀缺的

與此同時,「高等教育已經成為灌輸左翼價值觀的場所」,已成為美國許多公眾對於頂尖高等教育機構的重要印象。

美國的右翼政治和頂尖高等教育機構,已成為從本質上無法妥協的兩方。

在「多樣化」的旗幟下,美國的頂尖高等教育機構正在招收和教育一個價值觀及其雷同的學生群體;有更多希望得到錄取的申請者,正在努力在申請中爭先恐後地迎合「多樣性」和「包容性」,自身具有能夠參與全球化、擴大全球化的潛力。

■左翼和右翼的區別

可惜的是,如普林斯頓這樣的頂尖高等學校仍然拒絕反思「多樣性」「包容性」的左翼價值觀來源,而一味地拒絕錄取和貶低具有反對左翼價值觀傾向的學生和民眾。

我能來到普林斯頓讀書,也受益於全球化和多元化,但這也不妨礙我反思,到底什麼是真正的「多元化」?

如今,川普上台後一系列政策,引發了藤校內部價值觀的細微分化,也將切實影響國際學生的未來。

我想,如果美國精英大學仍然不做出改變,那麼在未來的大趨勢下,可能普林斯頓會召開越來越多「安慰會」,發出越來越多的安慰蛋糕了。

■一波精英轉變了思維,如川普內閣幾乎大多畢業於美國名校,川普本人也曾就讀賓大。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方尋

來源:穀雨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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