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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姦情,X翻大清 看起來比紅朝天差地別

道光年間,浙江德清縣,最有錢的家族,當屬蔡家,胡家,徐家,談家。

這德清縣的四大家族,你可以把他理解成是《紅樓夢》裡的賈史王薛四大家族,反正那在當地是有錢有勢,屬於上流階級,而在這四大家裡,又當屬徐家的勢力最大,我們稱為德清徐氏。

這徐氏一家,了不得,自本朝開國以來,成了翰林的就有五位,在道光的父親嘉慶的年代,徐氏中更出了一個叫做徐端的人物,入仕為官,一路做到河道總督。

我們的故事,就要從德清徐氏中,一個叫做徐寶華的人,開始說起。

這徐寶華呢,是徐氏大家族中的一員,或者說是其中一支。

徐寶華是命里無兒,膝下無子,只有一個侄子,叫做徐敦誠,爺倆在一塊住,來往也密切,感情也不錯,因此徐寶華就拿他這個侄子綿延香火,視如己出,當做親兒子來生養。

徐敦誠長大之後,徐家給他安排了婚事,娶了德清另外一戶大家族蔡家的一個女兒,我們稱為蔡氏。

在當時看來,這本是一樁門當戶對的美好姻緣,可是蔡氏嫁給徐敦誠,邁入了徐家的大門,她才發現,這日子其實並不好過。

老公公徐寶華歲數挺大了,原配妻子早已病故,但是徐寶華還有一房妾室,叫做倪氏。

這倪氏,生性風流,不甘寂寞,蔡氏沒嫁過來之前,就和侄子徐敦誠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蔡氏嫁過來之後,兩人還是不知收斂,藕斷絲連,經常在私底下幽會。

這蔡氏畢竟出身名門,他們蔡家也是出過狀元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嫁過來,一是不願意和倪氏這蕩婦計較,二是事情傳揚出去,這誰的臉上也不好看,因此蔡氏只是看破不說破,將就著能過一天是一天。

(戴熙憶松圖卷 局部)

可是,蔡氏越是忍讓,這倪氏和徐敦誠倆人的行事就越發張狂,以前他倆做些苟且之事,還背著點人,現在竟連人也不背了,光是被蔡氏撞破姦情就有好幾回。

就說這蔡氏忍辱負重是好脾氣,可是誰能見天兒的受這個氣啊,因此有時候撞見姦情,蔡氏也不由得怒罵幾句不要臉。

但是這光罵啊,不解恨,想這蔡氏也是名門閨秀,嫁了個丈夫,這丈夫竟然和婆婆整日偷情,她惱也惱了,罵也罵了,可終歸制止不了丈夫這荒誕下流的行為,因此鬱結腹中,生了一場大病,沒幾天就病倒了,乃至於到了臥床不起的地步。

這壞人,真是無下限的壞,倪氏雖然是小妾,可徐寶華的大房早已故去,因此這麼多年來她在徐家一直是以當家主母的身份自居的,本來是她下流淫蕩,是她理虧,可蔡氏罵了她幾句,她反而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因此對蔡氏是懷恨在心,她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她看蔡氏病倒在床,心生毒計,竟然買通了伺候蔡氏的丫鬟秋香,趁著蔡氏久病昏睡時,由秋香按住蔡氏的手腳,使其不能動彈,然後倪氏則找來繩子往蔡氏的頭上這麼一套,竟把蔡氏給活活勒死了。

(攜琴訪友卷 局部)

把蔡氏殺掉之後,倪氏更是瞞天過海,派人到蔡家去報喪,說你們家嫁過來的媳婦蔡氏,幾日間患病已久,發痧死掉了。

發痧,說白了就是我們現在經常提到的熱射病,是經常暴露在高溫環境中,引發的一種中樞神經系統和循環系統的急性障礙疾病,可致死。

這個說法,那就有點胡來了。

蔡氏不是丫鬟僕人,她是少奶奶,嫁到徐家之後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夏天也都會貓在堆滿冰塊而用以消暑的屋子裡,怎麼可能發痧而死呢?

而且吧,這蔡家也是德清大戶,權勢之家,能沒有明白人麼?能是那麼好糊弄的麼?他們早就聽外界風傳,說徐家老爺徐寶華的小妾倪氏和徐敦誠有私情,現在偏偏蔡氏死了,蔡家人瞧見蔡氏屍體的時候,還發現蔡氏的脖子上有勒痕,一切的一切都太可疑了,您說蔡氏是生病而死,蔡家沒人信,也絕不接受,他們認定其中有鬼,高度懷疑蔡氏是被人殺害的,於是,蔡家立刻就到德清縣衙去告狀,要求衙門派人介入蔡氏之死,還要開館驗屍,查明死因。

可是奇怪了,蔡家報官,德清縣衙受理案件是受理了,但卻受理的很不積極,拖拖拉拉,按照當時的規定,這既要驗屍,就必須要德清縣的縣令黃兆蕙親自前往,可是這黃縣令,自打蔡家告了狀,他就說自己感冒了,說自己行動不便,好幾天過去了,案子只是在德清縣衙里放著,屬於是一個受理了,但是無人處理的狀態。

黃縣令為什麼推拖不辦呢,很簡單,因為他收了徐家的賄賂,他要按照徐家的意思辦事,那徐家什麼意思呢,意思就是這事兒先拖著,能拖多久是多久。

徐家打的好算盤,可是蔡家不是普通人家啊,也是德清四大家族之一,那也不是好惹的,黃縣令不受理,他們就一直告,甚至派出了家裡邊有生員身份的人去提告。

這生員啊,就是已經通過了比較初級的幾場科舉考試的人,民間俗稱叫做秀才,秀才當然不是官兒,可問題是秀才屬於「士」,他已經脫離了平民階級,見了縣令有時候都不用跪的那種,蔡家的秀才出馬,黃縣令拖不住了,只好同意開棺驗屍。

但是這黃縣令啊,很明顯深諳中庸之道,他不想要蹚這個渾水,徐家和蔡家都是士紳大族,兩家在德清都是有話語權的,縣裡體恤孤寡,他們牽頭,修橋鋪路,他們掏錢,錢糧稅賦,朝廷捐輸,那都需要這些士紳們鼎力支持,黃縣令用得到他們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徐家和蔡家多少都有人在朝中做官,而且隨便搬出一位來,都比他這小小縣令的烏紗帽要大,這誰也不好得得罪啊。

因此,黃縣令雖然同意開棺驗屍,可是他還是推說自己感冒了,而是把這個案子移交委派到了隔壁武康縣,讓武康縣令代為受理。

武康縣令呢,對這案子也沒有多少熱情,因為對他來說,這完全是同僚把不屬於自己的工作弄給自己來處理,自己這是加班,加之當時正是盛夏時節,蔡氏的屍體沒有得到妥善保存,已經開始發爛發臭,這在驗屍上就增大了不少難度,武康縣令把案子接過來,他也只是例行公事,隨便看看,說這屍體現在有點腐敗了,不好勘驗啊,耗時費力,衙門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結果,反正你們就等消息吧。

(費丹旭紅線盜盒圖扇頁 局部)

說白了,案子還是在繼續拖著。

蔡家一看,這不是糊弄鬼呢麼?德清衙門拖,武康衙門也拖,拖來拖去這蔡氏的屍體都爛沒了,到時候死無對證,這案子不就讓徐家糊弄過去了?

考慮到這一層,蔡家也不在縣一級做周旋了,而是直奔杭州城,到杭州按察使司去再行提告。

清時的地方行政單位,一般分為三級,也就是省府縣,就拿本案來舉例,德清縣衙那就是縣一級,德清縣歸湖州府管,那麼湖州府衙就是府一級,而湖州又歸浙江省管,浙江省的最高行政單位都設置在杭州,所以杭州就是省一級。

您看,蔡家直接省略了府一級,到整個浙江最高級別的司法監察單位去告狀了。

在古代,越級告狀是違反流程的,就是你只能一級一級的告,你要越級告狀,都會被打回原籍,順便再挨一頓板子,蔡家敢直接到杭州按察使司去告狀,說白了還是蔡家在朝廷里有人。

按察使司還是比較遵守這個制度的,雖然礙於蔡家是鄉紳大戶,因此沒打他們的板子,可是也沒直接受理這個案子,而是把案子駁下到了湖州府,讓湖州知府方士淦介入調查。

把案子給你送到了府一級,這也算是很給蔡家的面子了。

[page]可是,知府方士淦呢,他對案子也不了解,而且作為知府,他公務纏身,那是很忙的,所以按察使司把案子送到他這裡來,他也就是大略一看,旋即又踢皮球似的把案子送到了湖州下轄的另外一個叫做歸安縣的地方,讓歸安衙門代為處理。

歸安衙門呢,和之前德清縣,武康縣一樣,就是一個拖字訣,案子到了歸安,幾個月時間也沒審理出個結果來。

那說怎麼歸安縣也審的這麼慢呢?很簡單,倪氏也早就打點好了,掏錢賄賂過了。

那面對這個結果,蔡家肯定還是不滿意,因為你拖著那沒用啊,你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知府方士淦呢,他一研究,知道這案子必須得重視起來了,不然蔡家肯定還要到杭州去鬧,保不齊這回他們蔡家都不到杭州去鬧了,直接跑到京師去鬧,那到時候會發生什麼,可就誰也說不準了。

為了不讓事情進一步變化,也為了安撫蔡家的情緒,方士淦親自下場,聯合湖州下轄的好幾個縣的縣令聯合調查蔡氏之死,調查來調查去,終於得出結論——蔡氏脖子上的確有勒痕,但卻不是被人勒死的,而是民婦上吊自縊。

作為旁觀者的我們可以說,這倪氏聯合丫鬟秋香殺害蔡氏的時候,致死因是勒死,可是在勒死蔡氏之前,想必蔡氏從睡夢中驚醒,她必然激烈的掙扎反抗過,身上也會留下傷痕,反正就是說如果真的認認真真的屍檢了,肯定不會得出這麼一個自縊而死的結論。

所以,蔡家對這個結果還是不服,一會病逝一會自縊的,這不是扯呢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會說死就死呢?

他們決定,要接著告。

這回蔡家往哪兒告呢?他們告到了浙江巡撫帥承瀛的辦公室。

浙江巡撫,從二品,當然巡撫一般還會加個兵部侍郎的銜,那就是正二品,順便還要兼都察院右副御史,在當時的官制來看,帥承瀛就是浙江一省軍務政務法務各種務的最高級別長官。

蔡家能聯繫到帥承瀛,可見他們實在是不簡單吶。

(蕭晨東坡博古圖 局部)

巡撫這一級別的官員,那沒有吃乾飯的,效率都是很高的,帥承瀛接到蔡家的提告,二話不說就抽調杭州府一級的各路官員,親自審理該案,而這一回的審理之下,案件的走向終於有所不同,仵作驗屍後發現,蔡氏屍體上的確有很多可疑的外傷,因此高度懷疑是他殺。

有了這個結論之後,蔡家的底氣終於足了,他們就要拿著這個結論重新再告,但是徐家也不是老老實實等著挨收拾的角色,他們認為蔡家純屬是無理取鬧,原本審了好幾次了,或是病逝,或是自縊,蔡家這是純屬不滿,非要審出個他殺,他們才滿意,因此蔡家和徐家在公堂上是相持不下,這一鬧,又過去大半年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為蔡家主持了一把公道的帥承瀛已經卸任浙江巡撫了,新一任的巡撫,叫做黃鳴傑。

故事說到這裡,我們不得不提到一個十分關鍵的人物,這個人的名字,叫做蔡志棟。

這蔡志棟,是死去的蔡氏的親哥哥,德清縣裡蔡家徐家因為蔡氏之死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蔡志棟還不在當地,而是在京師做教書先生。

雖然他是個無權無勢的教書先生,可是他教書的人家不一般,他是在京師監察御史吳恩韶的家裡教書的。

而且,蔡志棟和吳恩韶的關係相處的還不錯,要知道,這吳恩韶是京官,這代表他能和皇帝直接說得上話,因此蔡志棟把這事兒跟吳恩韶一說,吳恩韶尋思這是民間有冤情啊,出於幫助朋友也好,出於主持公道也罷,反正吳恩韶就把這事兒寫了封摺子,匯報給了道光皇帝愛新覺羅旻寧。

所以,黃鳴傑剛剛到任浙江巡撫,他就收到了道光皇帝的御旨,讓他重審蔡氏的案子,因此這案件在蔡家人的干預了,就此升級為了御案。

皇帝都發話了,黃鳴傑不敢耽擱,立刻發動全省力量對案件展開調查,而他這一回的調查,推翻了之前帥承瀛的結論,黃鳴傑認定的,還是蔡氏是病逝。

黃鳴傑說了,案情我已經調查清楚,這蔡氏和丈夫徐敦誠感情不和,一日吵架,徐敦誠動手打過蔡氏,這才讓蔡氏身上落了外傷,蔡氏被丈夫責打,傷心難過想不開,隔天就自盡了,這徐敦誠畢竟打了人家蔡家的姑娘,他們徐家臉上掛不住,理虧,所以才謊報蔡氏是病逝。

黃鳴傑說的有理有據,不由你不信服,可是蔡家始終不相信這個結果,他們似乎冥冥中有一種預感,就認為蔡氏一定是徐家的人給害死的,所以他們還是不認,還要接著告。

(顧銘允禧訓經圖軸 局部)

巡撫黃鳴傑,他的反應也很有意思,他一看蔡家要接著告,他乾脆直接向道光皇帝建議,說我審理出的這個結果啊,人家蔡家不滿意,既然他們不滿意,那不如換人再審,讓浙江按察使王惟詢組織人手重新審理,王同僚還是新官到任,剛到浙江做按察使,他的身份乾淨透明,不會幫著誰向著誰,案子交給他,公平公正,誰也不會再有異議。

皇帝准奏,說這辦法不錯,立刻又欽命王惟詢審理蔡氏的案子。

黃鳴傑的這個用意,不太清楚,但是王惟詢捕手了這個案子之後,他調查之後得出的結論,和黃鳴傑又有所不同,他認為蔡氏是非正常死亡,是他殺。

但是很顯然,黃鳴傑不太支持王惟詢的這個結論,而且黃鳴傑是巡撫,王惟詢是按察使,本質上黃鳴傑是王惟詢的直系上司,意見相左還不算,後來這倆人因為蔡氏的案子還經常吵架,吵到擼胳膊挽袖子,面紅耳赤的那種地步。

王惟詢說服不了黃鳴傑,又深感此案盤根錯節,關乎德清本地兩家大族,蔡家在朝中也有勢力,徐家也朝廷里也有人,真是一灘渾水,沒有頭緒,而且這王惟詢欽辦的是皇帝下發的御案,他查案受阻,困難重重,工作越來越不好乾的同時精神壓力也越來越大,這位堂堂正三品大員竟然某天就在按察使司的衙門裡懸樑自盡了。

王惟詢死了,案子又陷入了僵局,那這個時候呢,浙江巡撫黃鳴傑也是新人變舊人,也已經從任上調走了,浙江又換了一套新的領導班子,巡撫變成了程含章,按察使則由祁貢接任。

案子沒調查清楚不說,朝廷還白白折了一個三品大員,道光皇帝當然不肯善罷甘休,於是命令讓程含章和祁貢接著查。

皇帝的命令到了浙江,程含章和祁貢都感覺壓力山大,要知道,這案子已經查了太長時間了,長到徐家的老爺子徐寶華都故去入土了,都知道這時間越長,案子越不好辦,可是皇帝盯著這事兒,你不辦也是不行,幸好按察使祁貢是個司法刑事專家,他認為與其揪著早就爛成了白骨的蔡氏的屍身去研究,倒不如從別的方面入手,於是祁貢就派人嚴密關注徐家人的動向,還把和蔡氏有關聯的人全都一一提審了一遍。

終於,祁貢在徐家一個叫做桂香的丫鬟口中,找到了突破口。

原來,當年倪氏和丫鬟秋香行兇殺害蔡氏的時候,桂香正好從蔡氏的房前路過,她正正好好目睹了倪氏和秋香殺害蔡氏的全過程。

有了桂香的證詞,祁貢立刻把倪氏和秋香捉來審訊,倪氏折騰來折騰去,掩蓋罪名掩蓋了這麼長時間她也熬不住了,何況還有人指證她,所以幾番對質之下,包括她殺害蔡氏,以及後來賄賂各衙門包庇自己的事情,她就全招了。

(梅清黃山圖軸 局部)

這回,蔡氏的死因終於調查了出來,蔡家這麼多年的努力終於沒算白費,可是祁貢這人也很敏銳,她知道這情殺兇殺的事情,光是倪氏和一個小小的丫鬟不一定能辦到,又因為徐敦誠常年和倪氏通姦,所以保不齊這殺害蔡氏的過程前後,就有徐敦誠的參與。

可是等祁貢要再審倪氏的時候,一個驚天霹靂傳來,這倪氏被關在牢房裡,趁人不備,已經畏罪自盡了。

主犯自盡了,剩下一個從犯秋香除了幫忙殺人之後,她什麼也不知道,那線索就這麼斷了。

紫禁城裡的道光皇帝當然想要知道更多內幕,至少皇帝要知道倪氏多年來賄賂了哪些衙門哪些人,又有哪些官僚妨礙了司法公正,所以皇帝又開始往浙江派人,要繼續調查,而這次派出去的大臣,是清朝中後期的名臣王鼎。

王鼎其人,一身正氣,兩袖清風,而且他愛民如子,百姓們都管他叫做王青天,可見其人品行。

王鼎下到浙江之後,那基本上就是一鍋端了,他可不講什麼為官和光同塵,做官同舟共濟那一套,誰有罪誰該罰,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罰,他全都一字不落的寫成奏疏,匯報給了道光,王鼎甚至還從徐敦誠的嘴裡撬出了不少曾經直接或者間接動用職權幫助徐家的大臣的名字來。

最後,道光皇帝對案子做出了最終批示:丫鬟秋香,即刻問斬,德清黃縣令,發配雲南,歸安知縣,發配新疆,湖州方知府,發配黑龍江,而更多偏袒包庇過徐家的歷任地方巡撫啊,按察使啊等等大員,要麼革職,要麼貶職,甚至就連沒收過黑錢,沒收過賄賂,只是因為參與本案而未能查出實情的大臣,也收到了處罰。

而至於那個死活不承認自己參與過謀殺妻子蔡氏的徐敦誠,雖然不能以殺人來定他的罪,可是他自己也承認和倪氏的姦情,以及幫助倪氏賄賂地方官,所以朝廷判了他個杖一百,然後流放三千里。

杖呢,就是廷杖,這廷杖一百,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因為一個正常人,杖三十就殘,杖五十就廢,杖到七十八十,基本上就見閻王了,又何況杖完之後還要帶著枷板鐐銬,走上三千里呢...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zhongkang

來源:歷史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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