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貼我講川普奇襲伊朗,他也絕不姑息對手,那麼MAGA(美國再次偉大)遭遇中國崛起,他將如何對待這個太平洋上的對手,我們可以拭目以待,旋即美國亞太策略就出來了:在全球戰略部署上的"內向化"傾向——強調本土防衛與西半球安全,淡化對中國威脅的關注。
美國戰略收縮,一上來就是拋棄太平洋那一頭的東亞,也不奇怪,上個世紀便是如此,只不過中國也遭遇了一場毛禍和文革,倖存者鄧小平謹慎地制定「韜光養晦」策略,避開鋒芒,養精蓄銳,並不對美國構成威脅。然而,東亞是一個波詭雲譎的所在,因為有日本與中國兩個充滿恥辱加復仇心的民族,美國只要稍一幼稚大意,便令敵仇崛起,太平洋不靖,此非虛言,而是歷史昭示如此。
一、東亞架構六十年
今天梳理一下東亞架構,才發現一個「現代化論述」,即中日俄三國近代史,以及關於二戰(抗日戰爭)、冷戰、共產國際史、中國現代史及改革史等多層次綜合課題,血火積澱下來的,卻真真切切是「非預期」後果,顯示歷史不由人的冷酷無情,以及梟雄們的白忙一場。
近代的東亞,充滿血與火、崛起與衰敗、侵略與奴役,皆導源於西歐現代化及西化東漸,刺激了中日俄三國在東亞的現代化競爭。
不止甲午海戰、馬關條約、割讓台灣,大清慘敗於日本,俄羅斯也敗於日本,日俄戰爭為爭奪旅順而血戰,俄國失敗後,損失了用作維持其帝國的強大軍事力量,自此一蹶不振,國內動盪不安,1905年俄國爆發第一次革命,12年後便是"十月革命",布爾什維克上台,這場革命從此改變世界格局,也在東亞產生極為怪異而錯亂的後果:
1、一種共產黨政權和「共產國際」從此與歐美和民主制度對決至今;
2、蘇聯向中國輸出革命,史達林同時扶持國民黨和共產黨,令其火拼出一個受其控制的中國政權;
3、日本殖民關東後入侵中國,羅斯福與史達林結盟對決希特勒,需要蔣介石在東亞拖住日軍以待美軍返回太平洋戰線;
4、毛澤東在延安戰勝親蘇的王明博古,並保存實力以期下山摘桃;
5、日本投降後,國共內戰四年,蔣介石敗退台灣,但拒絕"國際託管",一心反攻大陸;
6、毛澤東向史達林討還旅順港和中長鐵路,而蘇聯因據海參威駐紮太平洋艦隊基地,並未失去它在太平洋的出海口和不凍港;
7、奪得中國政權的共產黨徹底搬抄蘇聯制度,實行一黨專政的計劃經濟,並為了趕超西方而大躍進,導致大饑荒餓死數千萬人;
8、文革後實行改革的共產黨,仍然需要一個仇外的意識形態,開放三十年的假想敵還是日本。
這幅眼花繚亂的圖景,可以歸納出一點什麼?
1、舊式帝國模式,在現代化競爭中註定淪亡,中俄皆為註腳,但是帝國崩潰之後,為什麼不能導向民主憲政,中俄皆未給出答案;
2、日本"維新"後卻選擇"帝國"(強國、稱霸)道路,是西方逼迫的嗎?
3、中俄競爭失敗而選擇集權模式,反而由弱變強,俄羅斯在史達林獨裁下成超級霸權與美國冷戰半個世紀;中國在毛澤東獨裁下未能修成霸權,卻靠鄧小平「韜光養晦」策略大器晚成,而今「五步」幾乎「支配世界」;
4、日本以一島國雄霸亞洲,又以偷襲伎倆與美國死磕,最終以亡國的途徑建成民主憲政,也保住天皇制度;
5、俄羅斯經濟崩潰、帝國解體、分崩離析、人口萎縮,退為二等國家。
二、東亞不確定性
自五十年代初韓戰以來,東亞的區域政治,基本上只是美蘇戰略對抗的一個次要的投射點。朝鮮半島的三十八度線、中南半島的北緯十七度線加上台灣海峽,既成為美蘇之間的一條冷戰疆界,也構成了東亞的一道屏障。東亞地區便在這個結構下持續了四十年的相對穩定。日本的"經濟奇蹟"和亞洲四小龍的經濟起飛,都是在這個構架和這段穩定期內實現的。
冷戰的結束,蘇聯崩解;英國經濟衰退,美國也發生戰後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經濟衰退,失業劇增,工廠倒閉。相比之下,地球另一邊的東亞,似乎成了一個亮點。日本不僅在1985年後取代美國成為世界最大的債權國,1988年也成為最大的經濟外援國。1991年,台灣外匯存底依然超過八百億美元,居世界第一;同時,台灣通過大選暫時化解了困擾台灣社會多年的統獨危機,政局趨於穩定。朝鮮半島軍事對峙緩解,南北雙方共同進入聯合國,接著又共同簽署了互不侵犯、交流與合作協議以及朝鮮半島非核化宣言。即使在八九年"六四"屠殺後最不被看好的中國,也出現經濟的持續增長,去年外貿出口總額一千三百多億美元,順差八十多億美元,外匯存底增至四百多億美元。
但是研究世界戰略的專家們都不看好東亞,這個區域的結構性整合還不明朗,東亞對於世界的未來就成了一個所謂"關鍵的非確定性"(critical uncertainty)。
東亞雖然充滿著創造的巨大潛力和無比的機遇,卻因為缺乏區域性的結構而前途未卜。與歐洲相比,亞洲始終缺乏象北大西洋公約(NATO)那樣的結構性組織來協調區域性關係。亞洲和太平洋經濟發展協會(APEC),試圖產生歐洲共同體(OPEC)那樣的經濟協調組織,還只是一個開端。亞洲各國間政治制度和文化傳統的差異,將是區域性結構整合的一個不可忽視的障礙。從短期來看,美國在亞洲的角色變遷,及日美關係的嬗變將左右東亞的走向;從長程看,則是中日間的關係,這兩個在歷史上就執亞洲牛耳的民族如何相處,將決定整個東亞的命運。
日中關係是亞洲的關鍵。歷史上日本是中國的最大挑戰者,而未來中國則是日本的最大挑戰者。日本對華政策之兩難:一方面,日本不願失去中國這個巨大的市場;另一方面,對中國的經濟和軍事實力的增長又感到擔憂。
然而,當日美關係和中美關係都趨於緊張的情況下,日中關係卻明顯地接近了。這種微妙的情形,在"六四"以後更加表面化了。日本不願加入西方對華經濟制裁,日資趁機進入華、港,從1989年12月開始,日本成為香港最大的外來投資者,日資占香港銀行存款總額的百分之五十六。日本為自己的做法向美國辯解說,中國之於日本,並非如美國那樣只是一個戰略籌碼,可重可輕;中國是日本的近鄰,戰略利益息息相關,日本不能輕易得罪中國。
美國、日本、中國、韓國朝鮮等,在這個架構中互動了超過半個世紀,結局是:
1、"工業東亞"煙消雲散;
2、"大中華經濟圈"被中國崛起取代;
3、"東北亞經濟圈"始終沒有出現,朝鮮依然是一個"核爆點";
4、日本一直在美中之間掙扎、投機;
5、"民族主義"勃興成為集權的幫凶;
6、中國經濟起飛制度倒退;
7、美國過早撤離亞太,乃是這一切的主因。
三、東亞的悲慘與錯亂
今年「六四」忌日,中國無聲而慘澹,但是它的鄰邦又生變局,韓國再次落入左派親共勢力手中,有傳聞稱此乃北京的招數得逞,誰知道呢?
東亞再次陷入迷霧泥潭,台灣不也亂糟糟的,難道不是有一隻大手在操弄,跟首爾背後同樣的那隻大手嗎?總之太平洋西岸不清淨,皆因美中對決,東亞這些小國小邦均有「民族主義」原教旨作祟,韓國尤甚,它跟中國很像的一點,便是愛拍「抗戰神劇」,去年的賀歲強檔《哈爾濱》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153937272765407&id=100044474347796便是,韓國的仇日甚於中國,歷史恩怨積重難返,恐怕也是北韓至今被一個極權統治而南北分離的根源,民族主義乃專制的根基由此可知,而朝鮮(韓國)被這種意識形態統治了一百年,絲毫沒有緩解跡象;這個民族還有一樣奇葩,就是跟近旁的「大漢族」爭正統,弄出一些「黑色幽默」(參見《這不是泡菜問題》,https://www.facebook.com/841628330/posts/10159066622768331/?)。
然而,或許高麗人也擁有悠久歷史且是一個優秀民族,而跟近旁的大和族和漢族,在歷史演變中紛爭種種,尤其近代百年陷入「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殘酷競爭,而日本率先「現代化」並與美國爭霸太平洋,俄羅斯、中國、朝鮮皆淪為失敗者,然後被恥辱鑄成意識形態,繼續外爭霸權、內奴國民,也將自己的民族性格煎熬成「憎羨交織」(參見《詭譎歷史怪手,撥弄「中日」角色互換》https://www.facebook.com/841628330/posts/10161292882128331/?),這三國從未邁進憲政的門檻,韓國總統尹錫悅又下獄也是明證。
美國在大衛營撮合韓國與其世仇日本,苦心孤脂,實乃歷史已然翻轉,太平洋引來一匹戰狼,否則無此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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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中國八十年前也曾與韓國相似,抵抗日本而同盟美國,誰知美國左傾看走眼中國,嫌棄重慶而偏愛延安,又讓史達林的紅軍去打關東軍,這一步棋走錯,遺禍至今。
當代史上的七十年裡,中共率先親蘇反美,鬧到崩潰邊緣,鄧小平才「韜光養晦」,又騙了美國三十年,可是華盛頓忘性大,資本家們又貪婪廉價勞力,把它養肥了,令其可以叫板太平洋,這才是今天的故事:日韓美要聯手圍堵它了。
四、仇日:中國民族主義的內核
《南京照相館》票房已破14億——不懂北京為何再次用電影、落後於網絡的傳媒手段,掀起刺刀對外的「仇日」(這次沒敢「仇美」),大概率是境內壓力大於境外,需要「往外疏導」,然而依舊是老把式「民族主義」,沒新鮮玩意兒,無非是上一次《滿江紅》的重複⋯⋯。
近日聞聽,不少中國的著名學人,因恐懼習近平政權的迫害,不敢回國,又不願遠渡歐美,形同流亡,而就近選擇日本落腳,此情形頗類似晚清變法人士如康梁,逃出中國旅居日本;從事暗殺、暴動的辛亥人士如孫中山等,也以日本為基地,伺機行動;更別提學人如陳天華、魯迅周作人兄弟、郁達夫等,也在東瀛遊學,稱日本是近現代中國政治文學的啟蒙之地,毫不過分。
又見新聞說,富裕的中國人移居日本成熱潮,「隨著經濟危機,越來越多的中國富人也前往日本尋求更好的生活。原因有很多:新冠清零政策限制期間遇到的困難、黨的管控、中美關係的冰凍、比西方更困難的商業環境。這不僅促使中國中上階級將目光投向東京,也促使真正的富豪將目光投向東京。
「如今,中國人已成為日本最大的外國人群體。直到最近,中國移民大多是學生、實習生以及勞工階級。但新移民越來越富有,也越來越精明,他們在權衡新加坡和曼谷等其他潛在海外目的地的利弊後選擇了日本。」
https://www.asianews.it/.../%E5%AF%8C%E8%A3%95%E7%9A%84...
不過,更宏闊的畫面,乃至歷史畫軸的舒展,卻是風雲詭譎的,中日之間,正在轉換角色,中國弔詭地代替當年的「日寇」,成為太平洋侵略者,使得「東亞抗中」正在成為歷史新建構;
中國民族主義的源頭,恰好來自近代恥辱,尤其日本侵華,這段歷史被投機抗日的中共,鋳鍛成巨型意識形態,仇日七十年,雖然日本視中國為不可多得的市場,投資扶持這個仇敵,令其終於崛起取而代之;
中共視為「統一大業」務必收復的領土台灣,恰在甲午海戰後割讓日本,台灣日據五十年,恰是她工業化、文明化的最好時期;二戰後台灣「回歸祖國」,實質乃是回到一個落後文明中,而中國大陸七十年墜入黑暗專制,形同地獄,按照主權理論,台灣不獨立就要回到一個壞制度中,如同香港從英國回歸中國,但是「台灣獨立」就是戰爭,中國為主權而戰,名正言順,西方也無可若何,所以倒退、反動,在今日世界是行得通的。這一切,剪不斷、理還亂……。
1、日本侵華導致中共「崛起」
今日中國崛起,乃是二次大戰「中共崛起」的後果,此毛澤東多次"感謝日本侵略"的由衷之言。
二戰中毛澤東率領中共落草延安,對抗日作壁上觀,日寇投降後他就下山摘桃,當了皇帝還感謝皇軍救了共產黨。到了江澤民時代,中共又著實「反日」了十年,不過是在北京街頭和電視劇里,這段政治史和娛樂史,非常有趣;眼下習近平要重溫"抗美援朝",也是這個路子。
2015年12月,日本東京福祉大學國際交流中心主任、筑波大學名譽教授遠藤譽出版了《毛澤東,與日軍共謀的男人》一書。該書指出,抗戰中毛澤東為削弱國民黨軍隊的力量,把從國共合作中獲得的國民黨軍事情報賣給日本;毛利用抗戰壯大中共力量,為日後打敗國民黨軍隊做鋪墊。
遠藤譽的重要證據是日本侵華期間,外務省派駐上海的特務機構"岩井公館"的主人岩井英一的回憶錄《回想的上海》。根據岩井紀錄,抗戰期間毛澤東向上海和香港派遣中共特務袁殊、潘漢年等與日本特務機構"岩井公館"和"梅機關"等接觸,務求削弱抗日的國軍並與日軍簽訂停戰協定。
遠藤譽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說,她認為,勾結日軍是毛澤東的個人行為和決定,然後由極少數間諜來實施的,這個行為並不是中共當時的集體決定,中共其他高層其實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她還認為,中共建政後中共隱蔽戰線最出色的特工潘漢年以及其他中共諜報人員的被捕應該與這段經歷有關。1955年,潘漢年被秘密逮捕,後被判處有期徒刑15年。越來越多的史料證明,逮捕潘漢年是由毛澤東親自下達的命令。
共產國際駐延安特派員兼塔斯社記者彼得·弗拉基米洛夫1973年出版的《延安日記》也寫到了毛澤東與日本軍隊勾結的情況。他寫道:"我無意中看到一份新四軍總部的來電。這份總部的報告完全清楚地證實了:毛等與日本派遣軍最高司令部之間,長期保存著聯繫......電報無疑還表明與日軍司令部聯繫的有關報告,是定期送到延安來的。"
毛澤東多次說過"感謝日本侵略"之類的話,引起學術界和民間很廣泛的私下流傳和濃厚興趣,但是很少見諸於公開媒體。許多人還認為毛澤東對日本首相田中角榮說過"感謝日本侵略"。
2、仇日:"憎羨交織"的人格分裂文化
縱觀「江核心」時代,這廝幹了幾件事情,叫中共平順捱過「六四」危機:
——讓黨和國家皆徹底腐敗、爛掉,即所謂「悶聲發大財」;
——與西方妥協,絕不跟美國搞對抗;
——師夷之際,也操弄「義和團」於股掌之上;
——以民族主義替代馬列主義,作為執政的意識形態。
這一套叫什麼?我稱之為「內外二元分離」。
據說,鄧小平給江澤民的政治遺囑是:「絕對不跟西方翻臉」,然而江在國內放縱仇外思潮泛濫,以為平衡;再大舉引進外資,又拆除「社會主義」,將中國轉型為廉價勞力的世界工廠,重鑄政權合法性於「經濟起飛」基礎之上,打造出一個「軟紅十丈」的盛世,不可謂不成功。
民族主義的勃興,才標誌「天安門時代」結束了。
江澤民玩了好一陣子仇外民族主義和親美政策的平衡,玩得叫老毛老鄧都要刮目相看,這個意外如果打破他的平衡,就會把中國撥到另一條道兒上去。政治局緊急開會,竟然同意學生上街遊行。學生也是找碴兒上街,北京上海及全國各大城市的學生圍攻大使館、燒汽車,幾近暴動,外電稱「學生怎麼同政府配合得這麼默契?」從CNN電視新聞里看,那些遊行示威的北京學生,跟十年前的天安門學運,完全是另一代人,感覺「天安門時代」真的結束了。
五、東亞與內亞
漢族生息的中原沃壤,瀕臨太平洋西岸,其間地緣政治學的樞紐,端賴太平洋西岸的美利堅,可它打完二戰和韓戰就走了,把東亞扔下,後果嚴重,因為此地中日俄三國地緣、利益、文明錯綜複雜⋯⋯而中國的制度,又攸關兩個關鍵地域:東亞和內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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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大陸的縱深,正焦灼著俄烏戰爭結局的揭曉。普京不勝即敗,比戰爭更大的失敗,乃是「大俄羅斯」意識形態的再一次崩解;普京輸掉侵烏的直接教訓,將是遏止習近平侵台,由此東亞與內亞一線牽,息息相關,而「後俄烏戰爭」的大動靜,將發生在俄羅斯東頭的中亞腹地。
美國作家羅伯特•D.卡普蘭(Robert D. Kaplan),曾在《外交事務》雜誌發文《歐亞大陸即將到來的無政府狀態》稱:
『中亞國家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土庫曼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正隱約浮現的危機可能加劇這種危險。這些威權國家持續的穩定令中國愈加易於控制其自身的中亞少數民族,但時間或許正在耗盡。這些政權中的一些,是由同一批具有勃列日涅夫時代中央委員會委員特點的人士領導,自從冷戰結束以來,他們一直執政。如今,這些領導人正在老去,他們的政權合法性可疑,他們的經濟依舊與俄羅斯和中國自身漸趨放緩的引擎保持聯絡,他們的人口正變得更加伊斯蘭化。也就是說,對中亞來講,爆發一場類似阿拉伯之春的運動,時機或許已經成熟。』
"中亞"背後是廣袤的"內亞",和整個歐亞大板塊的縱深。內亞一東一西,正有兩個強權,西邊的俄羅斯在衰敗,此刻又被拖進戰後泥潭;東邊的中國正在崛起,欲與美國爭奪霸權,其"一帶一路",所謂"絲綢之路經濟帶",正要穿越這個不確定地區。
廣袤內亞的東緣有個新疆,習近平在那裡實施"種族滅絕"政策,形同摧毀那裡的一切制度建置,恰與內亞正在醞釀的無政府狀態吻合。
歷史教訓是什麼?
一帶一路的政治基礎,是中亞舊有的蘇式極權結構,被中共的擴張想像所延長,其實正在消失;
千年前中國的火藥,未預期地促成了西歐的領先;而今中國的崛起,包括它在中亞的事功,含義曖昧不清;
中國內陸安定的前提,是中亞的安寧,中共搞亂新疆,再搞亂中亞,只會"漁陽鼙鼓動地來";
中亞不是一個漢人的領域,不要幻想它,而滅絕這裡的維吾爾族,目的究竟是什麼?
中國的西域史怪才劉仲敬,總結千餘年胡漢之爭,即他稱之為諸亞與諸夏之爭,認為東亞通常鬥不過內亞。
總之,亞洲大陸的亂局恐怕不遠了。中俄同構,命運也同構,亞洲大陸兩大集權皆經歷改革、復辟、擴張,就是不肯改制;中俄同構之極致,乃是兩個民族的吃瓜大眾,均降伏於民族主義——大俄羅斯主義與中華大一統,好像都還活在中世紀,所以,這塊大陸很悲慘。
六、生存空間
六四屠殺後,還是我在大陸逃亡的時候,從邊陲某城的小書店裡買了一本諾查丹瑪斯的《大預言》。薄薄的一冊,經不住我半天功夫的饑渴吞咽。以後帶在身邊隨時讀。「六四」血光之災剛一發生,我便被某種強烈的崩潰感攫住了……也因此,當我最初讀到《黃禍》書稿時,便知道那不相識的作者(王力雄匿名很長時間)和我心心相印,終於讀到全書結尾,中華民族那結局之慘烈,幾度令我掩卷,直讀得一身冷汗。我猜這書作者大概在「六四」前就動筆了,並且作了長時間的醞釀,有一種強烈的崩潰感一直在內心衝擊他,「六四」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現實的驗證罷了。後來我有幸為《黃禍》作序,有機會寫出那「崩潰感」其實也埋藏在億萬人的心底,自然也在港台出現了中國人自己的「黃禍」。
「黃禍」概念的緣起,我給王力雄作序中詮釋,其發端者是德皇威廉二世:
『威廉二世最擔心的是,「二千萬至三千萬受過訓練的中國人,由六個日本師團加以協助,由優秀、勇敢而仇恨基督教的日本軍官指揮——這就是我在九年前所描繪的那個黃禍正在成為現實」。威廉二世在這裡指的是一幅畫。列夫.托爾斯泰曾嘲笑這幅畫說:「威廉皇帝近來畫了一幅畫,描繪出所有的歐洲國家持劍站在海岸上,按照天使長米迦勒的指示,注視著高坐在遠處的佛像」。這幅畫由威廉二世親自用鉛筆畫出草圖,並由一個叫克納科弗斯的畫家完成,然後作為禮物送給沙皇,一時轟動歐洲。
『威廉二世一類的黃禍論者,不過是一些信奉種族生存空間理論的封建霸主。舊普魯士的現代化水平,當時不比日本高多少。倒是早已進入工業化的英國人看得更深遠。有一位名叫戴奧西的英國地理學家,也在嘲笑威廉二世的「黃禍圖」時,舉出了他讓一個日本畫家畫的一幅「真正的黃禍圖」:畫面是一個繁忙的工廠,大群拖著辮子的中國人正在西方人的指導下熟練地生產。戴奧西解釋這幅畫說:「我們就應該熱烈地祈求,讓天朝永遠繼續保持昏睡狀態──西方工人每天力爭少勞多得,他們有什麼把握來和千百萬樸素、馴良、驚人地節儉、聰明、熟練的中國工人相競爭呢?」戴奧西這類黃禍論者,在本世紀初所擔心的,正是今日崛起的「工業東亞」。』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生存空間」這個詞,在兩千年後竟從中國防長的嘴裡冒出來——他居然代替了「日本軍官」,儘管他率領的絕對不會是「辮子兵」。網傳二十年前遲浩田有個講話,系統地論述「爭奪生存空間」、共產黨領導中國人「走出去」、用生物武器「清場」美國,等等,當年聽上去是比納粹希特勒還要瘋狂的囈語,而今難道被「武漢病毒」蔓延世界證實了嗎?
遲浩田為希特勒總結教訓:
『第一,他們一下子樹敵太多,沒有抓住各個擊破的原則;
第二,他們急於求成;
第三,該狠狠出手時他們不狠,以致留下後患。』
遲浩田赤裸裸地詮釋「生存空間」:
『首先是著眼於生存空間問題,這是我們民族復興的最大著眼點。上次講話我提到,爭奪基礎性生存資源(包括土地、海洋)是歷史上絕大多數戰爭的根源,在這個資訊化時代會有變化,但不會有本質的變化。我們本來的人均資源就比當年的德國少很多,再加上這二十幾年發展經濟的惡化作用和氣候的急速惡化,我們資源嚴重耗竭,環境嚴重惡化,尤其是土地、水源和空氣問題,格外嚴重。我們的可持續發展。甚至是民族的生存,都面臨著嚴重的威脅,嚴重性遠遠超過當年的德國。』
《黃禍》對一個中共軍頭的震撼極大:
『凡到過西方國家的人都能感受到人家的生存空間遠遠超過我們。他們高速公路旁是大片森林,我們公路旁難得見到幾棵樹;他們的天空常常是藍天白雲,我們的天空罩著一個黑鍋蓋;他們的自來水管扭開就能喝,我們連地下水都污染得不過濾就不能喝;他們的大街上沒有幾個人,他們兩三個人就住一棟小樓,我們滿街人擠人,幾個人擠一間房。多年前有人寫過一本書,題目叫《黃禍》,說我國到了人口十三億的時候,由於我們人人瞄準了美國式生活方式高消耗,有限國土資源承載不了,而導致社會大崩潰。現在我們的人口已經超過這一極限,靠著進口資源來維持。這個問題我們不是不重視,我們有個國土資源部,每天都在專注這個問題不放。
『但由於「生存空間」一詞與納粹德國有太多聯繫,我們所以不便公開多講,以避免西方想起納粹德國而助長「中國威脅論」。所以我們在按照何新理論強調「人權就是生存權」時,有意只講「生存」而不提「空間」,避免使用「生存空間」這個詞。從歷史來講,中國所以面臨生存空間問題,是由於西方國家搶在東方國家前面發展,所以得以在全世界殖民,從而在生存空間。』
這套觀念,我給它起個名字:「共版黃禍」,以區別「德版黃禍」。
遲浩田不在乎「德皇威廉二世」說了什麼,可他被另一個德國人馬克思洗了腦之後,竟異常狡黠:
『用非常手段把美國「清場」,才能把中國人民帶領過去。這是唯一的一條道路,而不是我們願意不願意的問題。用什麼非常手段才能把美國「清場」呢?飛機大炮飛彈軍艦之類的常規武器不行,核武器之類的高破壞性武器也不行,我們不會傻得真要用核武器與美國同歸於盡,雖然我們高喊為了台灣問題不惜一切代價。只有非破壞性的大規模殺人武器才能把美國完好地保留下來。現代生物科技發展突飛猛進,新的生物武器層出不窮。當然我們也沒有閒著,這些年來我們搶時間掌握了這類殺手鐧,我們已經有能力達到突然把美國「清場」的目的。小平同志還健在時,中央就高瞻遠矚地做出了正確決策:不發展航母戰鬥群,而集中力量搞滅絕敵人人口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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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生物戰」的源頭在這裡,中共的一切都溯源到鄧小平:
『從人道主義考慮,我們應該先向美國人民發出警告,勸他們離開美洲而把他們現在生活的土地讓給中國人民,或者至少把半個美國讓給中國殖民,因為美洲最早是中國人發現的麼。但這行得通嗎?如果這行不通,那就只有一條路可走:用果斷手段在美國「清場」,以迅雷不及掩兒之勢把美國這塊土地騰出來!我們的歷史經驗證明,只要我們造成了既成事實,世界上誰都不能把我們怎麼樣,何況美國這個為首的敵人被消滅了,其它敵人只好向我們低頭。
『生物武器是無比殘酷的。但是不死美國人就死中國人,如果中國人民被困死在這現有國土上發生社會大崩潰,根據《黃禍》作者的計算,中國人要死掉一大半,八億多人口!我們這片黃土地在解放初時承載了近五億人口,現在的公開人口就超過十三億,這片黃土地的承載能力已經達到極限,說不定到哪一天,說崩潰就崩潰,人口死掉一大半。
『我們要有兩手準備。如果生物武器偷襲成功,中國人民將在對美鬥爭中付出最小犧牲代價。但是如果不成功或引發美國的核報復,中國恐怕就要遭受損失過半人口的災難,所以我們要做好大中城市的空防準備。但不管怎樣,為了黨和國家及民族的前途,我們只能大膽往前走!不管有多少艱難險阻,不管要作出多大犧牲!人口即使死了過半,還能再生出來,而共產黨一旦垮台,就一切都完了!永遠完了!』
據說,遲浩田是習近平的「教父」。
七、黃禍之後來了瘟禍
然而,「黃禍」並未摧毀西方,倒是「武漢病毒」乃熱核等級,打得西方落花流水,納瓦洛說,美國因感染武肺病毒的生命折損、經濟損失總數應相當於美國4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約20兆美元(約584兆台幣);武肺病毒可能會感染1億美國人,並導致100至200萬美國人死亡,以及6兆美元的經濟損失。
為此我寫了一本《瘟世間》:『病毒已令世界停擺,股市狂瀉;歐亞各國封城鎖國,斷行斷飛;一帶一路成死亡帶,凡與中國親密關係國皆深度中標,南韓日本失控,義大利滿街棺材成人間地獄,伊朗死人最多;全世界最安全的是台灣島,俄羅斯早關閉中國邊境最早染毒最少……世衛預計全球將失守,經濟將崩潰,唯一希望是疫苗,世界末日在眼前,還沒有弄清這隻黑天鵝的神秘身世,全世界只有一個耳語在流傳:某"科技強國"秘制武器對抗西洋,進而稱霸,卻失手泄毒……。』
可是,世界至今對病毒源頭仍稀里糊塗,歐美還搶要跟北京做生意,新科總統川普整了一通「關稅旋風」亦無疾而終,不過反正北京已經「窩裡鬥」起來,究竟「老常委」攪局,還是軍頭倒戈,雖然一頭霧水,總歸不是死水一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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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九二年哥倫布抵達今海地、多米尼加一帶時,那裡的人口估計也超過十萬人,但到一五二○年,那裡只剩下一千個印第安人,和單一的一個世代,在這個島上輝煌了上千年的文明及其肉體和靈魂,統統被摧毀。這堪稱五百年前的一場"細菌戰"。
接下來人類有過兩次熱戰,
熱戰之前是冷兵器時代,
熱戰幾乎引爆核戰,
於是冷靜下來就成了冷戰,
蓬佩奧在尼克森圖書館的講話被稱之為"新冷戰宣言",
難道要來一場冷戰2.0?
不。下一次來的是
——溫戰。
太平洋上,一隻鳥癱瘓一個航母打擊群。
中國心臟地帶的九省通衢,長江中游最大的江漢三鎮,六年前還是一座僅次於上海的一千萬人口的世界特大城市,瞬間成了瘟疫中的一座孤城,被死亡和哭泣淹沒,它從"盛唐心態"到孤城鬼魅,這也是只有中國才有的一種速度。
武漢封城前逃離的中國人,不到一個月已經散布到中國以外的382個城市。
這支病毒不出三個月就傳到我們落腳的馬里蘭蒙哥馬利郡。
美國因感染武肺病毒的生命折損、經濟損失總數應相當於美國4年的國內生產毛額(GDP),約20兆美元(約584兆台幣);武肺病毒可能會感染1億美國人,並導致100至200萬美國人死亡,以及6兆美元的經濟損失。
進步主義已在美國蔓延半個世紀,乘瘟疫陡然高漲,美國共產主義運動升級2.0版,"階級鬥爭"被"種族歧視"替換,東西兩岸大都市與中西部對立,美國分裂。
有一句老話:風從東方來;
有一句新話:毒從東方來。
柯林頓有句老話:笨蛋,是經濟!
習近平有句新話:笨蛋,是病毒!
"五月花號"從歐洲駛向新大陸。全球權力大轉移,第一次是西方崛起,這是美國崛起,然後領了風騷一百年,傲視兩次大戰,俯瞰歐陸,憐憫亞非拉,尤其溫柔中國。二戰期間,馬歇爾到中國斡旋,希望國共達成和平協議;韓戰期間,杜魯門政府希望阻止毛澤東派兵跨國鴨綠江;越戰期間,詹森政府相信中國會節制在南越的參與,這一切統統落空了。
這基因又遺傳給柯林頓,他的落空,至少也有三條:市場經濟並沒有開發中國的公民社會,反而被中共引向發展國家資本主義,做強做大國營企業,要做世界老大;第二,美國分享技術給中國,也被他們拿去升級對社會的全面控制,而且還盜竊更先進的技術,反噬西方;第三,美國也沒有震懾中國放棄世界軍事野心,更沒能阻止他們在太平洋地區的步步進逼,甚至謀求取代美國的地位。這一切,都要耗費近三十年歲月,才令華盛頓相信,卻悔之晚矣。美國新教基督徒,相信天命,卻左傾天真,從未獲得對那個"歐洲幽靈"的免疫力,其仁慈善良,跟新大陸的印第安人,可有一比,會不會因此而令豐饒的北美,再遭遇一次外力入侵,而致文明替換,上一次高級換掉低級,這一次或許是低級來換高級,也說不定呢?
要知道中國返回"上甘嶺精神"去了,人家要"清場"美國。原來德國威廉二世的"生存空間"說在北京找到了繼承者,中共打著"民族復興"的旗號,要為中國有限資源、人口膨脹、土地極限、環境污染等等找出路,用非常手段"清空"美國,不能用常規武器或核武器,唯有使用非破壞性的大規模殺人武器才能把美國完好地保留下來。這可能是關於"瘟世間"最準確的定義了。
今春一隻黑天鵝從東方飛來。我竟感冒或跟病毒擦肩而過,以後戴口罩帽子手套才敢出門,每周僅一次採購食品,七月進入我的『疫情歲月』,當時就想,這種日子也不是過不了,晚年難道就鎖在馬里蘭不成?如果人類就此進入另一個時代、那未經歷過的『瘟疫世紀』,則它的降臨竟然是無聲無息的、恐怖的、遲緩的、一刀一刮的、像凌遲一樣。我大概也會漸漸被切斷跟外界的聯繫,不再發表文字,讓自己慢慢消失……隧道盡頭,唯一的希望是疫苗,悶在家裡煩躁不安,十月份開始寫起一本書來,就為調節心情。年底聞訊疫苗已成,政府宣布老人優先注射。待我打上疫苗,走出這"瘟世間",世界還是原來那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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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瘟疫驟起,千夫所指武漢,卻被習近平以「爆發、隱瞞、封城、甩鍋」四步驟逃逸,而美國這邊始終有清醒之輩,緊追不放,龐培奧再三提醒國際社會,病毒的源頭在武漢;余茂春則直指武漢P4所石正麗貿然闖禁區,"彎道超車",極有可能車速過猛,而溢出那毒液,結果武漢病毒蔓延全球,摧垮人類免疫大廈,全世界戴起口罩,人類付出的代價是:感染一億七千萬、死掉三百八十萬,而西方科學界還沒有抓住證據,至今弄不清病毒源頭何在。
當全世界都重新開放,與病毒共存之際,中國卻控制不了這個病毒,習近平以極其野蠻的動態清零政策管控中國,社會上有句反諷:奧密克戎啥也不是,只要它離開中國!
「動態管控機制」,實際上是升級了習近平的數碼列寧主義,他才要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宣稱『中國式現代化』。習近平的「動態清零」機制,早已建構於「六四屠殺」之後的中共「維穩系統」,卻直到這場「武漢病毒」之大瘟疫撲來,給了他們現場實施的機會,稱中國被管控成一個「豬圈」,並不為過,因為牲口還要餵食,管控人類(human being)其實是更高級的技術,德國法西斯曾設計過一種狂想:「人群圩田」,居然在七十年後由中共落實成真,而美國和西歐,尤其科技大公司協助中共建構「數位化列寧主義」,最終也變成一塊「圩田」。』
中共的集權資料庫中,早已儲存了一個以生物戰奪取「生存空間」的戰略方案。
2020年9月,網上一文在"牆內瘋傳":中央北戴河會議的最新精神
1.全面清理美國在華企業,特別是金融及服務類企業,取消這些企業在華經營資格,不再對美國開放中國金融、農業及服務類產業,就是美國對華貿易獲得順差最多的企業。要打就把美國打痛。
2.大力發展核武器,真正以強大的核威懾震懾美國的瘋狂,使美國不敢對中國輕舉妄動。
3.全面提高國防開支,將國防開支提高到占GDP4%以上,大力發展先進武器,真正以強大的國防實力,與美國和以美國為首的帝國主義國家、集團相抗衡。
4.旗幟鮮明的提出,反對美國霸權主義,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在全球建立反帝國主義、反霸權主義的國家聯盟,以正義聯盟對抗帝國主義霸權聯盟。
5.大力宣傳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精神,以舉國之力實現高科技及高端製造業突破,打破美國對中國在高科技和高端製造業方面的封鎖,啟動國家經濟雙循環體系,在國際上建立"歐亞大陸經濟體系"和"全球人民幣結算體系"。
6.堅決打破美國對中國的戰略圍堵,以強大的意志力解放台灣,突破美國構建的第一、第二島鏈,實現對美國戰略突圍。
7.堅決放棄對美國的任何幻想,在國內對國民進行戰爭動員,大力宣傳抗美援朝戰爭,大力宣傳上甘嶺精神,以戰爭思維做好國家經濟布局。
8.備戰備荒,做好糧食及能源儲備,全部出售美國債券,運回在美國的中國黃金儲備,撤回在美科學家、學者、留學生,做好與美國關係完全中斷的準備。
第二年《長津湖》拍成,票房十三億。
美國再次面對的,不是山本五十六。
美國從歐巴馬執政時期,返回太平洋,構建第一島鏈,堵截中國"走向大洋",後來更加明確的部署,是前後兩任國務卿蓬佩奧和布林肯皆赴東京,要組建一個"印太架構"以對付中國,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就有這個架構,卻因為美國誤判中共,過早撤離東亞而前功盡棄。這次美國不僅聯合整個東亞、東南亞乃至大洋洲國家,還拉上了印度,徹底包圍中國。
今天的東亞,最敏感部位已非朝鮮半島,而是台灣海峽。
八、印太多邊框架
由此,美國從歐巴馬執政時期,返回太平洋,構建第一島鏈,堵截中國"走向大洋",後來更加明確的部署,是前後兩任國務卿蓬佩奧和布林肯皆赴東京,要組建一個"印太架構"以對付中國,其實早在三十年前就有這個架構,卻因為美國誤判中共,過早撤離東亞而前功盡棄。這次美國不僅聯合整個東亞、東南亞乃至大洋洲國家,還拉上了印度,徹底包圍中國。
今天的東亞,最敏感部位已非朝鮮半島,而是台灣海峽。
九零年代初,台灣華視曾約我拍一部《海峽》。對我來說,台灣海峽始終只是一個政治符號,當我還不能把它轉化成一個文化符號時,就去拍電視,感到很困難。我拍《河殤》的靈感,最初來自飛躍黃河上空時,看到它象一條血管婉蜒在光禿禿的黃土高原上,它就在這一霎那變成了文化符號。我沒飛過台灣海峽(至今恐怕也只有那些來回投誠的飛行員有這分福氣),也沒坐船渡過一趟(平生坐船過海峽,只有偷渡逃香港那次),記得1988年一位大陸寫報導文學的好友,獨自跑到福建沿海,賣通船老大偷渡台灣海峽,差一點葬身魚腹,回來給我講那海峽的。
所以,我給華視寫《海峽》腳本,沒有自己的多少感受,仿佛只是面對一堆歷史材料。不過,鑽進這堆材料里去,我便發現許多歷史的荒謬和偶然,以及曾經主宰我們的那些強人不能主宰他們自己的悲劇:
——毛澤東搞的那場大煉鋼鐵,便是被蔣介石派過來的飛機所激怒,一跺腳要造航空母艦,轉眼就把大陸的林木幾乎剃光;
——也是因為美國護台灣,毛澤東漚了這口氣,又要「超英趕美」,弄的大陸餓死幾千萬人。毛澤東這個人甚至沒有把地球放在眼裡過,可他偏偏在這條小河溝似的海峽上栽了大跟頭;
——蔣介石則不顧一切想奪回大陸,晚年竟對記者說,我們不能一直呆在這個小島上;
——蔣毛兩位中國強人,又都受到他們背後的國際強權的掣肘,他們又都有不肯妥協的一面。所以,一九五零年代的台灣海峽,真正是東西方的「楚河漢界」。從這段歷史就可以看出,中國在這些強人的治下,哪裡擺脫過所謂「外國勢力」的控制?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真是把中國人害慘了。那時候,在美蘇、國共之間,象玩一場遊戲,但都玩得很拙劣;
——毛和蔣都過世了,海峽雖無硝煙,算是進入和平競爭時代了嗎?習近平不圖事功,就是個「窩囊廢」,這個小學生怎咽得下這口氣?他的事功也只有兩樣:走民主化道路或者完成「大一統」,顯然他不拿第一樣,就只剩下第二樣⋯⋯。
在第一島鏈,台灣因是島鏈咽喉,就成了「印太聯盟」或稱「亞洲小北約」的支柱,美國舍它便使整個戰略瓦解,因此軍援已然開始,F-35將"出租",現在全世界都在猜的是下一個爆炸彈:美台復交。但這件事一直說不清楚,也總是口水仗。
美國國際評估暨戰略中心"未來亞洲計劃"主任譚慎格一文《戰爭意味著台灣獨立?》稱,美國考量的重點是,一旦台灣部分或全部被中國共產黨軍隊占領,一個民主的台灣政府可以在流亡海外的情況下繼續存在。意指承認台灣的外交地位並非美國優先考量。
游錫堃說:"他這樣的論調,如果美國把重點放在那邊,美國重點就劃錯了。因為台灣如果真的被中共占領,美國等於撤退到西海岸了,因為第一島鏈被突破,中國船艦就能自由進出第一島鏈,就可以開到美國的西海岸,所以美國的國家利益將受到最大的衝擊。所以我覺得美國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這樣想法對日本、韓國、菲律賓很不公平。"
當年老蔣為了一點"民族主義",不肯付之"國際託管",結果讓兩岸扯了七十年的閒氣,那邊中共的"統一欲望",從毛鄧一直到習,也苦熬了五代領袖。台海一戰,可能性極高,日本近幾個月來暗示,在美國要求或在衝突影響到日本控制的外圍島嶼的情況下,將協助保衛台灣免遭中國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