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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琛|我沒了40個公眾號,繼續尋找幫我發文的網

去年夏天,為那位年輕實習律師立傳後,一夜之間我十幾個號同時陣亡。這些不斷轉世又不斷陣亡的名字,每一個都是我跟審查賽跑的印記:立於塵、文立於塵、飛蛾逐日、理與塵、李欲嗔、李語塵、不予沉默、馴荒的李宇琛、刻舟求水、以卵擊牆、臥薪嘗火、飲冰充飢、螳臂移山、火中取蛾、夸父填海、掩耳到嘴、東施效顰、笑誕記……

或許您和我一樣,每日被信息洪流裹挾,總有一些瞬間,會被屏幕那頭素未謀面的人與事深深刺痛:

是那些走投無路,卻不知向何處呼救的個體;

是那些蒙受不白之冤,卻難以自辯清白的靈魂;

也是那些本應是社會共識,卻需要我們一次次大聲疾呼的常理。

我是李宇琛,一名長期關注法治進程與社會公正議題的獨立寫作者。我的寫作,是一場與遺忘和審查的持續賽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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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越來越難了

一年多來,因為寫揭露司法不公、監督權力濫用的文章,我已經有超過40個公眾號被永久封禁。我可能是去年因為寫文章被封號最多的人。

就在上周,我又被一鍋端了——7個號,一夜之間全沒了。

去年夏天,為那位年輕實習律師立傳後,一夜之間我十幾個號同時陣亡。這些不斷轉世又不斷陣亡的名字,每一個都是我跟審查賽跑的印記:

立於塵、文立於塵、飛蛾逐日、理與塵、李欲嗔、李語塵、不予沉默、馴荒的李宇琛、刻舟求水、以卵擊牆、臥薪嘗火、飲冰充飢、螳臂移山、火中取蛾、夸父填海、掩耳到嘴、東施效顰、笑誕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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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封號

封號只是線上的事。線下也沒放過我。

因為我寫了一篇批評把政治標準凌駕於法律專業之上的文章,井茶隨後向我所在律所施壓,律所扛不住,用手段讓我沒法正常執業。

與此同時,我家也被騷擾了。我聲援被帶走的旁聽士,井茶找到了我遠在老家的父母,想用親情逼我閉嘴。

六年前,那場公共衛生事件剛爆發的時候,我在公眾號上寫了一篇關於一位因說出真相而受到處分的醫生的文章,呼籲言論自由,結果被井茶連夜約談了8個小時。帳號被封了,但我沒停,換了種方式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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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寫什麼

過去一年多,我寫了超過百篇文章,記錄的都是這個時代不應該被忘掉的人和事。我手頭攢的材料遠比發出來的多,可能只發出來了十分之一。一個人能做的確實有限,但我盡力了。

為小眾的苦難尋找公共語言。

蘭州井茶以"遠洋捕撈"的方式大規模跨省抓捕耽美小說作者,我覺得圈外人很難理解"海棠文學",就換了個標題——《蘭州跨省抓了一群寫小說的女大學生》。

後來又寫了《99條關於海棠文學案的常識》,拆解"為平台引流也算牟利"這個荒謬邏輯。

湖南"羅某某案"里,官方通報看著面面俱到,我從裡面找到了一個被刻意遺漏的東西——一份"認定自殺"協議。

盯著權力寫。

《河南一群造假的人員登上央視,成為反詐英雄》、《解除留置後,民營企業家們選擇了跳樓自殺》——我寫的始終是權力不想讓人看到的事。

《尋找徐欣蕊》記錄了一個僅僅因為舉報領導就被軟禁八年、被送進精神病院的年輕女性。

黑龍江井茶跨省到深圳,一口氣辦了一家平台的375名女主播——我寫的就是這種"遠洋捕撈"怎樣把執法權變成一門生意的。

報導"鄭州律師激辯管轄權"事件時,我記錄了一個旁聽的人,僅僅因為在文章里用了"搶"字,就被從法院旁聽席直接帶走拘留五天。

給同行寫。

我給一位年輕律師同行寫了長篇傳記——他挑戰行業潛規則被律協搞掉,他替蒙冤的村民奔走撬動了"七個硬石頭無罪"的結果,他給被侵吞資產的企業發聲,最後自己進了看守所,罪名恰恰是他一直呼籲廢除的"尋釁滋事"。他在牢裡捧讀《叫魂》那個細節,比什麼評論都說得透。

《伍雷,一直洗冤到自己被冤》寫了一個"死k派"律師從洗冤者變成被冤者的軌跡。我自己也付了代價——聲援一位被卡年檢的同行後,我的律師證也差點被「暗殺」。

跟時間搶。2025年10月底,一個死刑馬上要執行,我在72小時內連發《刀下留人》系列,從《留給最高法的時間不多了》到《正義可以遲到,明天的死刑必須準時》。沒救回來,但至少留下了記錄。

《她的公義,是她的罪證》寫了一個因為信仰抗爭的女性——她的清醒是罪證,她的見證是罪證,她不悔改更是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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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出來之後

我的文章雖然在平台上不斷被刪除和封禁,但它們並未就此消失。許多文章被多個獨立信息存檔平台收錄保存,成為對抗審查性遺忘的數字存證。

同時,我的寫作也獲得了一些專業同行的認可與關注。有播客曾邀請我作為嘉賓,分享如何利用新技術工具進行素材整理和敘事構建的經驗。我的部分文章和觀點,也在更廣泛的中文信息圈中獲得了持續的傳播與討論。

我始終相信,一個獨立寫作者的聲音,即使微弱,也能穿透壁壘,在某個角落被需要它的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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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一個身處無盡賽道的接力跑選手,眼睜睜看著一支支火炬在手中熄滅。我迫切地需要新的同路人,為我遞上下一支火炬,讓我能繼續向前。

因此,我想在此發起一個略顯笨拙,卻至關重要的長期請求——像一位執著的"拾荒者"那樣,收集那些可以繼續發聲的角落:

我真誠地希望能有朋友,願意將您閒置的、或願意為我新註冊的公眾號,交給我來營運。

讓它成為一個新的陣地,讓更多本不該被淹沒的聲音,能被聽見。在您做出決定前,我必須將一切,尤其是風險,毫無保留地呈現在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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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坦誠的溝通(懇請您仔細閱讀)

1.關於風險,我必須實話實說:在當下的語境中,為這樣的議題發聲,風險是必然存在的。

微信公眾號的所有權與您的個人身份信息永久綁定,無法轉讓。所有後台信息,騰訊均有留存。

在極端情況下,若有人意圖通過非正常手段進行追查,理論上存在找到您的可能。

我深知,每一位願意伸出援手的朋友,都處在不同的人生境遇。或許您是尚在求學的學生,或許您是正為家人奔波的普通人。每個人的抗風險能力都截然不同。

因此,我會將您的安全置於首位,根據不同號主的具體情況,審慎評估並調整在該帳號上發布內容的尺度與策略。

我也必須負責任地告知您,從去年至今,我輾轉於幾十位朋友提供的帳號。

在這段時間裡:

沒有一位號主,受到過任何形式的困擾或問詢。

儘管如此,我無法向您保證風險絕對為零。

2.關於合作,我們的權責約定:這是一份基於純粹信任的託付,而非商業合作。

您是公眾號的所有者。我是內容的營運者。

我會修改公眾號的名稱與頭像,盡一切可能切斷帳號與您個人信息的任何關聯,最大程度保護您的隱私。內容與讚賞歸屬於我。

帳號發布的所有文章均為我的原創,因此文章的著作權以及文末的"讚賞"收入,將歸我所有。這是支持我持續寫作、維持生計的來源。

流量主收益歸您。若帳號後續開通了"流量主"功能,其產生的所有收益,全部歸您所有。當然,您完全有權選擇不開通此功能。您隨時可以收回帳號。

如果您願意,我希望找到這樣的您:

您有一個閒置不用的個人公眾號,在更改名稱後,願意交予我使用。

您手頭沒有帳號,但願意花費幾分鐘,為我註冊一個全新的公眾號。(在手機上下載"公眾號助手"App,即可便捷地完成註冊。名稱可以用我名字的諧音,比如,「李禹塵」、「李愚塵」)

我所能回報的,是我的承諾:盡我所能,去書寫那些值得被看見的人與事,讓更多微弱但堅韌的聲音,能留下它們應有的迴響。

如果您有此意願,可以通過以下任何一種方式聯繫我:

聯繫我的個人微信:WENLIYUCHEN

發送郵件至我的郵箱:lixunhuang1996@gmail.com或 lixunhuang@protonmail.com

感謝您讀到這裡。無論您是否能伸出援手,都感謝您的關注與理解。

李宇琛的文立於塵

寫於2026年3月20日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微信公眾號「李語琛」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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