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城府,唯有體制。
人都說上海女人精明,但在久經沙場的廳官面前,可能還是弱了點。
上海一家法院接到了一起爭產案,雙方是早在2007年離婚的前夫前妻,現在分別是72歲、70歲。
這個年紀,就算犯了事,一般監獄都是不收的。
有可能,這筆錢來路有點問題,離婚時雙方有爭議,但因為是贓款,不敢鬧到明面上。現在覺得「刑不上老年」,遂決定一決雌雄。
男主王哥,徐州人,一直在「鐵老大」工作,2016年從「電老虎」副廳級崗位上退休。
一生獻給了國企壟斷行業,可謂鞠躬盡瘁。
女主張姐,上海人,光榮的民警,隨夫君在徐州,離婚時回上海。
一個上海姑娘,又是公務員,嫁給了蘇北的鐵路工人,怎麼看都需要魄力。
從夫君後來的發展、現在的財產情況看,她的投資眼光,毋庸置疑。
只是,畢竟,他是蘇北人,因此20年前,他的職場天花板一出現,就離婚了。
但久在體制,都是有城府的人。因此婚姻關係沒了,財產關係卻一直引而不發。
那些沒升上去的、體制外的,就不要眼紅了。這份定力,難怪人家能成功。
雖說現在退休老幹部待遇高,但看到財產清單的法官,還是吃了一驚:
張姐離婚後拿了退贓款2500萬、工程退股3200萬、煤炭代理費3000餘萬……
王哥名下有多套房產,還有香港滙豐銀行理財產品、信託基金,一個銀行帳戶的流水3160萬,其中2750萬從股票帳戶中轉出……
總額超過1.4億元!
王哥還補充了一筆:張姐炒股虧了六七千萬元。
加起來是不是過2億元了?
兩人名下還有14套房子待分割!
饒是上海法官見多識廣,也看得有些傻眼。
其實,之前是在徐州起訴的,但徐州法官沒敢接茬,畢竟自己城市的級別擺在那,他們誰都得罪不起,乾脆推給了張姐所在的上海法院。
之所以雙方都同意在徐州打官司,估計也是考慮到減小影響、雙方都覺得自己可以影響法官判決。
結果法官也聰明,學了《琅琊榜》中的京兆府尹高升:「既已越權,便當封卷。」
直接將案子甩給了上海。
畢竟是上海,得罪個廳官還不在話下,於是直接轉交給了紀檢:原、被告在離婚前為國企單位及國家機關單位工作人員,兩人在本案中所涉財產及相互提及的財產數額特別巨大,明顯與兩人的收入情況不符,且原、被告對此均無合理說明。因本案涉嫌犯罪,應移送公安,同時將相關線索移交紀監。
這下就豁邊了。
判決書上,明晃晃寫著:「退贓。」
實際上,此前還有官司。
張姐2006年調到上海,次年離婚、離任休養並出任一家公司股東。
至於王哥,迎娶了一位小自己二十多歲的女子。
可見是真離婚。
但兩人的「生意」還在繼續。王哥退休後發起成立一家秦皇島公司,拉到了張姐734.5萬元投資。
結果張姐沒有拿到收益,遂在徐州起訴王哥分紅,結果敗訴;
又在秦皇島起訴王哥還錢,還是敗訴。
兩次勝訴,王哥膽子愈發大起來,乾脆反訴張姐,分割1.4億元財產。
這番權力在握的自信,確實罕見。
是不是體制內待久了,都有睥睨天下、一切盡在掌握的雄視感?
當然,也有人說在體制內會呆傻。
比如山河東省有位副省長,退休後雇了李鵬做管家。
對,就是李鵬。
在任時做不到,退休後也要過一下指使李鵬的官癮。
他做到了。
但這個李鵬不偷大的,專偷美酒。幾年後,副省長發現不對勁,女兒通過監控,抓到了現行,迅速扭送有司。
按理說,家裡遭賊,沒有官員敢報案,否則就成了「小偷反腐」的爽劇,徒讓國家的主人翁看笑話。
結果副省長的女兒咽不下這口氣,非要法院重判。
可憐的李鵬,就這樣被判了重刑!
最近,李鵬的家人到處喊冤,並且列出副省長的財產清單,請求青天大老爺查處。
我覺得鬧成這樣,副省長大概率要出來說明情況了。
當地朋友說,副省長的女兒跋扈慣了,根本受不得半點委屈。
也是,「委屈」二字,不在他們的字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