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克旗下SpaceX在首次公開發行股票（IPO）公開說明書中揭露了驚人數字，這個橫跨人工智慧（AI）和電信領域的龐大帝國，潛在市場規模竟高達28.5兆美元。
但另一個相對較小的數字同樣引人注目。SpaceX的發射事業去年僅帶來約41億美元的營收，且最終呈現虧損。
這呈現的現實可以說相當殘酷，因為正是發射業務造就了今日的SpaceX。憑藉獵鷹（Falcon）系列火箭，SpaceX開創了火箭回收再利用的商業模式，類似航空公司可反覆使用客機，不僅大幅壓低了成本，也迫使既有業者重新審視原本的商業模式。
不只單純火箭公司
目前，SpaceX在重型運載火箭市場幾乎處於壟斷地位，是迄今美國政府，乃至全球大部分國家最仰賴的火箭供應商。星艦（Starship）火箭原型機上個月也試飛成功。
不過，從SpaceX的公開說明書可以明確看出，旗下星鏈（Starlink）衛星寬頻事業的營收，以及新收購的AI事業的潛力，如今才是舞台主角。
SpaceX早期投資人、投資公司Space Capital執行長安德森（Chad Anderson）說：「你絕對不能將這家公司單純視為一家火箭發射公司。發射是一項競爭優勢，撐起真正獲利的引擎。」
然而，財務數字無法呈現的是，這一小塊事業對馬斯克的雄心壯志有多麼重要。
星艦開啟未來夢想
SpaceX的星艦是開啟未來軌道AI資料中心並擴展星鏈計劃的關鍵。這正是最新版星艦（代號V3）首飛如此重要的原因；SpaceX展現這艘飛行器確能運作，關係重大。
不過，SpaceX憑藉獵鷹機隊建立的傲人履歷，以及這火箭在市場上的價值，都跟整個公司的成敗息息相關。這些成績都是未來投資人決定進場投資的主因。
Lux Capital合伙人法什奇（Shahin Farshchi）說：「我們評估新投資時，不只尋找能夠創新、主導既有市場的公司，若能開創全新市場的公司，更讓我們感到興奮。而SpaceX在初期所成就的，正是大幅擴張了發射事業。」
儘管如此，SpaceX的發射營收和星鏈相比，仍相形遜色。據公開說明書顯示，SpaceX的聯網事業2025年營收達114億美元，高於上年的76億美元，用戶數也逐年成長。
SpaceX之所以能將約1萬顆衛星送入地球低軌道，最大的功臣就是獵鷹9號機隊。事實上，SpaceX既是發射服務的供應商，也是最大的客戶；2025年共進行了165次獵鷹9號發射任務，其中星鏈任務就占了將近75%。
SpaceX總裁夏特威爾（Gwynne Shotwell）3月接受《時代》（Time）雜誌訪問時說：「我們現在是發射需求最大的客戶。星鏈基本上創造了獵鷹9號驚人的需求。」
儘管獵鷹9號主要服務星鏈任務，但也是商業衛星營運商將大型酬載送入軌道時少數可行的選擇，同時也是美國太空總署（NASA）和美國國防部關鍵供應商。
發射業務難撐大局
然而，即使SpaceX拿下絕大部分的發射市場，但從這領域獲取的利潤仍然有限。SpaceX跨足星鏈，以及即將投入的軌道AI資料中心，凸顯了近年來競爭對手之間冒出的一個趨勢：必須跨足其他事業。
安德森說：「光靠發射撐不起一門生意。發射固然關鍵，但你必須確保能進入太空，但在那裡還得有事可做。」
火箭實驗室（Rocket Lab）和Firefly Aerospace等其他業者，也開始從核心發射事業擴展至衛星製造、軟體、月球著陸器和太空通訊。SpaceX的競爭對手藍色起源（Blue Origin）同樣涉足多項太空事業，從發射到衛星系統和月球著陸器都有布局。就連正在研發太空站的Vast Space，近日也宣布計劃為客戶製造衛星。
不過，SpaceX相對於競爭對手始終占有一個關鍵優勢：擁有性能可靠、能力出眾的火箭，且能在數月而非數年內完成發射。在AI市場與Meta及Alphabet等超大規模資料中心業者競爭時，SpaceX所具備的產能和專業技術，正是對手欠缺的。
就連亞馬遜也需要向SpaceX購買發射服務，才能將自家衛星送上軌道。
顧問機構Quilty Space總裁奎爾蒂（Chris Quilty）說：「SpaceX沒有從發射賺到大錢，發射就不是好生意嗎？另一個對照是亞馬遜，光在發射上就砸了逾110億美元，即使如此，衛星還是上不了軌道。」
可回收產品挑戰大
不過，未來還有一個重大變數。SpaceX終究要從獵鷹系列轉換到更龐大、更複雜的星艦。
星艦的設計目標是完全可回收再利用，但研發過程遠比預期困難，短期內可能還無法承載衛星酬載。
事實上，SpaceX在星艦項目上投入了龐大的資本支出，光是2025年就高達30億美元，這很可能將會是SpaceX發射事業出現淨損的主因。
安德森說：「星艦是這家公司未來表現的關鍵因素，一旦出現發射延誤或失敗將會是該公司最大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