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7月8日,北京,中共央行總部大樓門前,武警在列隊巡邏
北京正在迫使中國各大銀行大力投資於政府的科技扶持政策。儘管中國在科技領域取得的進步令人矚目,但是如今的做法卻讓人想起北京過去在住宅房地產開發領域的做法。而那次的做法最終以失敗告終。
在中央計劃經濟體中,這類錯誤很常見,但人們以為北京應該從國內的房地產問題中吸取教訓,認識到這種做法會給經濟增長前景帶來重大風險。
誠然,北京如今的做法與過去住宅房地產開發的情況有所不同,但是本質卻是一樣的。在住宅房地產領域,北京通過向地方政府施壓,要求其與房地產開發商合作,從而為該行業引入過多的融資,最終導致過度冒險。
由此造成的經濟和金融資源錯配,首先催生了房地產泡沫,使該行業規模膨脹至國家經濟總量的30%以上。泡沫最終破裂時,開發商破產,而他們的地方政府合作夥伴則背負了至今仍未解決的巨額財政負擔。如今,北京正以同樣的方式追求不同的目標,不過這一次是通過銀行,迫使銀行按照政治而非商業標準放貸。
而且各大銀行面臨的壓力持續不斷。北京方面已經明確告知金融機構——無論是國有還是私營——所有金融業務都必須服務於「政治」和「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取向,而不是支持具有商業前景的項目。
北京所說的「政治」(political)指的是其國家發展戰略;而「以人民為中心」指的是公共福利目標,例如就業和確保住房項目的竣工交付。北京已向各銀行提供符合這些標準的特定借款人「白名單」(white lists),銀行應該優先考慮這些借款人。
中共當局還向各銀行提供了一系列績效指標,作為評估標準,主要包括對白名單借款人以及其它符合北京優惠金融待遇標準的借款人的貸款增長情況。在借款人符合北京標準時,數據連結會向金融機構發出提示,使銀行能夠迅速聯繫相關企業。
這些做法不僅會限制那些不受北京青睞的有發展前景的企業獲得融資,還會加劇金融機構之間為爭取北京青睞的少數企業而展開不當競爭。已有報導指出,銀行已經開始以優惠利率向這些受政府青睞的企業放貸,而且當局似乎也願意承受損失來吸引這類業務。
由於評判金融公司業績是根據它們向政府扶持企業放貸的速度,許多金融公司為了留住這些企業,紛紛推出虧本的促銷活動,以免其它銀行捷足先登,搶走白名單和類似白名單上的借款人。
對這種做法蘊含的巨大風險,北京方面究竟了解多少,目前還遠不明朗。當銀行爭相向獲批企業放貸時,中國經濟的其它領域,包括許多極具發展潛力的初創企業和其它能夠通過滿足關鍵經濟需求而獲益的公司,都不可避免地會面臨融資困境。
與此同時,這種壓力迫使銀行降低貸款利率並提供虧本銷售產品,這將損害中國金融業的長期生存能力,正如房地產熱潮損害了地方政府的生存能力一樣。當然,銀行未必一定會重蹈地方政府的覆轍,但是這種風險確實存在。北京指示中國各銀行遵循政治標準而非商業標準進行放貸,無異重蹈房地產危機的覆轍,只不過發生在不同的行業而已。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雖然是在另一個經濟領域,北京仍然決定冒險重蹈覆轍,這個決定著實令人驚訝,因為到目前為止,房地產危機依然在困擾著中國經濟。然而,從另一個層面來看,這又並不令人意外。中國的共產主義體制篤信中央計劃經濟,這一點是無法改變的。
要認識到這種看似傲慢和錯誤的信念中蘊含的危險,就需要以與共產主義信念相反的方式思考,或許對於中共黨魁習近平和他的中南海同僚來說,這種想法比任何金融或經濟危機都更危險。
作者簡介:
米爾頓‧埃茲拉蒂(Milton Ezrati)是紐約州立大學(The State University of New York,簡稱SUNY)布法羅分校(Buffalo)人力資本研究中心主辦的《國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雜誌的特約編輯,亦是總部位於紐約的知名傳播公司Vested的首席經濟學家。在入職Vested之前,他曾擔任Lord, Abbett & Co.等公司的首席市場策略師和經濟學家。他還經常為總部位於紐約的《城市雜誌》(City Journal)撰寫文章,並定期為《福布斯》(Forbes)撰寫博客。他的最新著作是《即將到來的三十年:未來三十年的全球化、人口統計學和我們的生活方式》(Thirty Tomorrows: The Next Three Decades of Globalization, Demographics, and How We Will Live, 2014)。
原文:Beijing May Be Creating a New Bubble and Potentially a New Crisi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