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ach919的水面供氣呼吸裝置宣傳照。(截圖合成)
紐西蘭一名58歲華人男子網購了一台中國產的潛水汽泵,在浴缸里試用沒問題,但第二天下海後,卻再也沒能回家。據《紐西蘭先驅報》報導,2023年3月5日,居住在紐西蘭Lower Hutt的華人男子曹勝偉(Shengwei Cao,音譯),在紐西蘭惠靈頓以北的馬納島(Mana Island)附近潛水時溺亡。事發時,他使用的是一套名為「我來創919型」(Wolach919)的水面供氣呼吸裝置。如今,經過長達3年調查,紐西蘭驗屍官本周正式公布裁決,並建議政府禁止進口這款設備。
曹先生生前是一名油漆工。據他的妻子透露,曹先生有大約五六年的自由潛水經驗,但沒接受過水肺潛水的專業訓練,他通常只會選擇天氣較好的日子,在靠近岸邊的淺水區潛水。
這一次,他購買的是一款名為Wolach919的可攜式水面供氣呼吸裝置,與傳統水肺潛水裝置最大的不同,這類設備不需潛水員背著壓縮空氣氣瓶,而是利用浮動式的空壓機從水面抽取空氣,並透過輸氣管和調節器將空氣持續輸送給潛水員。
曹之所以購買這套設備,是因為他的朋友們此前也使用過類似的廉價潛水設備。
出事前一天,曹先在家中浴缸里測試了設備。浴缸水淺、環境平靜,設備沒有暴露出明顯問題。第二天早上,他與朋友Chen Koo會合,隨後又接上另外5名朋友,一行7人乘船前往馬納島。
上午11時30分左右,大家開始下水。除負責開船的Chen外,其餘人使用的都是正規的水肺潛水設備,只有曹先生第一次帶著新買的Wolach919下海。
開始的10至15分鐘內,他連續下潛了幾次,每次都會返回船邊。不久後,曹先生告訴Chen,這套設備好像「不工作了」,自己也感覺暈船。更反常的是,他當時連爬回船上的力氣都沒有,需要朋友把他拉上來。
他在船上休息了大約10分鐘後,感覺稍微好轉,隨後再次跳入水中。
與此同時,其他潛水者希望前往另一個潛點。Chen曾朝曹先生呼喊,但沒有得到回應。他只看到海面上仍在不斷冒出氣泡,以為設備仍在供氣,便開船帶其他人離開。
大約20分鐘後,Chen返回原處尋找曹先生,並攔下一艘經過的小船,請船上的一對父子前去查看。父子在大約5米深的水中發現了曹的遺體。當時遺體仍連接著浮標。空氣壓縮機也還在運轉,但軟管末端的呼吸咬嘴已經脫離他的口部,漂在頭部旁邊。
紐西蘭警方國家潛水隊隨後對這套Wolach919進行了專業測試。發現潛水員呼吸的實際是壓縮空氣,必須遵循與水肺潛水相同的規則和物理定律。
專家測試發現由於壓力增加,潛得越深,就越難從系統中吸取空氣。
潛水專家認為這是一個危險的系統,其特性可能引發潛水員的恐慌或壓力,進而導致二氧化碳蓄積,其症狀包括頭暈、疲勞、頭痛、呼吸急促或呼吸困難。
專家還指出,曹生偉沒有任何測量深度的工具,根本不知道自己準確潛到了多深、在水下停留了多久,並有患減壓病的風險。
她指出,由於曹生偉返回船上時曾抱怨身體不適,他很可能當時就已經患上了減壓病。
驗屍官斯蒂爾表示,死後解剖發現的氣體栓塞支持了這一點。
她表示,在曹生偉血液中檢測到的苯海拉明(diphenhydramine)痕跡可能來自暈船藥,但該藥物具有鎮靜作用,潛水者不應服用。
驗屍官認為,這起悲劇並非由單一原因導致:未經專業訓練便使用壓縮空氣設備、身體不適後繼續下水、獨自潛水、供氣系統不穩定,以及無法快速拋棄的過量配重,最終疊加在一起,奪走了他的生命。
據了解,Wolach919由中國深圳企業生產,也曾以Aquarobo等其它名稱在網上銷售。這款設備目前已基本從主要網絡購物平台下架。
紐西蘭驗屍官除了建議禁止進口Wolach919,還要求政府調查其它類似的「無氣瓶」潛水產品,並向公眾發出安全警告。
據悉,不少華人到達紐西蘭後愛上潛水這種活動。除了曹先生,2023年10月,另一名35歲的中國男子Jinting Guo在惠靈頓北部的Tītahi Bay潛水時失蹤。
當天Guo開車來到Tītahi Bay附近著名的潛水田點。他的汽車監控畫面顯示,他獨自抵達停車場,下車後再也沒有回來。警方展開搜索,但始終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直到2025年4月,兩名潛水員在Tītahi Bay的Rocky Bay、約13米深的海水中發現了一塊脛骨。DNA檢測最終顯示,這塊骨頭99.99%來自Guo。最終,驗屍官認定,Guo是在獨自自由潛水時發生意外並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