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29日，在加利福尼亞州洛杉磯舉行的徵才會上，求職者從僱主代表那裡獲得信息
北京已將普通的專業基礎設施轉化為情報收集的工具。這是一種以普通職業行為為掩護的間諜活動。
2018年，新加坡人姚俊威（Jun Wei Yeo，也音譯為楊俊偉）建立了一家看似諮詢公司的機構。他發布招聘專家的廣告，篩選簡歷，並提供有償研究服務。據美國司法部（U.S. Department of Justice，簡稱DOJ）稱，姚俊威受中國情報官員指使，利用職業社交網站尋找能夠接觸到北京所需信息的美國人。在他一家虛假公司發布的招聘廣告中，90%的簡歷都來自持有安全許可的美國軍方或政府人員。
由於我曾親身經歷過被招募的事件，我知道這種威脅始終存在。
這種偽裝之所以奏效，正是因為它看起來很普通。既沒有秘密交接點，也沒有戲劇性地索要機密資料夾。這只是一個工作機會。就我而言，對方要求通過WhatsApp溝通，並通過PayPal付款。這些，加上其它幾個可疑跡象，促使我將聯繫方式移交給了反間諜部門。
在姚俊威被定罪六年之後，「五眼聯盟」（Five Eyes alliance，包括五個英語國家澳大利亞、加拿大、紐西蘭、英國和美國）的情報機構發出警告，稱中共軍事情報機構已將同樣的模式擴展到職業社交網站和零工市場等。
招聘已成為情報平台
紐西蘭安全情報局（New Zealand Security Intelligence Service，簡稱NZSIS）表示，中共軍事情報機構正在越來越多地利用職業社交平台和在線招聘平台，將目標鎖定在現任和前任政府官員身上。這些官員或其關聯人員偽裝成招聘人員、智庫員工、顧問或人力資源專家等，發布招聘信息，招募外交政策、國防、安全和國際事務等領域的分析師。
當然，這個過程是循序漸進的。申請人會接受面試，並被秘密評估是否具備訪問權限。他們最初可能受僱撰寫一篇無關緊要的研究報告。之後，聯繫方式會轉移到加密通訊。請求會變得更加具體。身份不明的「客戶」（client）開始索要特權信息或非公開信息。報酬會隨著報告價值的增加而增加。
紐西蘭安全情報局（NZSIS）補充了一個細節，這應該引起所有西方政府的關注：成功的招募者可能會被鼓勵留在政府部門。他們的工作能夠確保資訊流通，並創造機會識別可能也被招募的同事。
這是一種圍繞著普通職業行為展開的間諜活動。專業知識令人受寵若驚。諮詢費極具吸引力。等到真正的客戶顯露出來時，被招募者可能已經收受了金錢或越過了道德底線。
五眼聯盟正在經歷同樣的套路
6月3日，美國、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國內情報部門發布了《保護我們的秘密》（Safeguarding Our Secrets）聯合公告。它將這次招募活動直接歸咎於中共的軍事情報部門。
設定的目標範圍不僅限於許可持有者，還包括印太地區的軍事人員、學者、記者、智囊團員工、自由撰稿人以及對政策或經濟信息有外圍了解的人等。
加拿大公布「五眼聯盟」的警告就解釋了原因。一名新招募人員並不需要機密文件就能發揮作用。關於軍事活動、軍事設施、政府意圖或政策辯論的非機密信息，可以與其它情報報告相結合，從而勾勒出更全面的作戰態勢。這暴露了西方安全思維中的一處薄弱環節。
分類系統保護文件，但是中國的招聘模式尋找背景：誰影響政策，哪些能力被延遲，哪個部門正準備部署，哪裡存在內部分歧，以及哪個同事可能會接受帶薪諮詢工作。
即使安全許可過期，機構記憶仍然具有情報價值。
美國案例表明，這種做法切實可行
姚俊威於2020年認罪，並因充當外國勢力的非法代理人而被判刑。美國司法部（DOJ）稱，姚俊威發現了求職市場上諸如工作不滿和經濟困難等弱點，向美國目標人員支付報酬以獲取報告，並隱瞞了這些信息最終將傳遞給中共政權的事實。
隨後，今年6月10日，美國執法機構查封了13個據稱用於鎖定現任和前任安全許可持有者的網際網路域名。這些虛假公司發布的職位包括「高級分析師」（Senior Analyst）和「國際事務顧問」（International Affairs Consultant）等。
根據法庭文件，該行動使用了虛構身份、盜用身份信息、人工智慧生成的照片、合同和保密協議等。招聘人員尋求「獨家」（exclusive）或「內部」（insider）信息，將對話轉移到加密應用程式，並使用在線支付和加密貨幣等。
儘管技術有所改進，但其基本方法幾乎沒有改變。北京似乎將一種行之有效的招聘技巧應用於數字勞動力市場，在這個市場中，數百萬專業人士公開展示他們的工作經歷、專長和求職意向等。
我們的安全模式存在盲點
西方政府仍然傾向於將人員安全重點放在政府雇員身上：獲得安全許可、接受培訓、報告可疑接觸以及保護機密系統。他們忽略的是，這種風險的影響範圍遠不止於此，而且正是這個讓專業技能更容易出售的生態系統，也讓專業技能更容易成為攻擊目標。
退休官員會宣傳自己的經驗。政策專家在政府、智庫和企業之間流動。契約工遠程辦公。零工平台讓全球各地的專業人士都能獲得服務。生成式人工智慧（AI）可以低成本地創建逼真的公司網站和招聘人員身份。2026年6月美國司法部（DOJ）查獲的資料顯示，其中一些技術已被用於涉嫌與中共有關的招聘活動。
安全政策必須更有效地追蹤個人。各國政府應該加強對持有安全許可人員的離職後反間諜簡報，簡化舉報可疑諮詢方式的流程，審查敏感人員未披露的外部工作，並與專業平台合作識別欺詐性招聘網絡。
這個行動的目標就是製造阻力。每曝光一家虛假公司、刪除一個招聘人員的個人資料、標記一條支付記錄、警告一個潛在目標，都會增加行動的成本。
北京否認指控
毫無疑問，中共當局駁斥紐西蘭的指控。在紐西蘭安全情報局（NZSIS）發布2026年威脅評估報告後，中國駐惠靈頓大使館指責該機構抱有「冷戰思維」（Cold War mentality），並稱有關中共從事間諜活動的指控要麼歪曲了正常的交流，要麼純屬捏造。
在歸因問題上需謹慎。網絡詐騙很常見，其它敵對情報機構也會招募線人，而一份不尋常的諮詢邀約並不能證明存在間諜活動。被濫用的平台本身並非被指控的對象。
然而，這些領域的證據仍然不容忽視。五個盟國情報機構都發出了同樣的警告。美國檢察官記錄了該手法的早期版本。聯邦機構現已搗毀一個圍繞虛假諮詢公司和招聘廣告構建的新網絡。
這應該納入反間諜討論的範疇，而不僅僅是網絡安全意識的範疇。
間諜活動無需敲門
中共勢力的優勢在於讓初次接觸顯得自然而然。西方官員可能永遠不會見到中共情報人員。這種接觸可以採取多種形式，例如招聘信息、研究委託、諮詢合同或撰寫短文的請求。目標對象可能在數周內都以為自己只是在出售專業知識。
中國已將部分招募戰場轉移到數字市場，西方專業人士可以在這裡建立職業生涯、尋找客戶並展示自己的專業技能。幾十年來，各國政府一直在培訓員工識別索要機密信息的人。如今，更棘手的問題就是如何識別那些看似合法卻旨在獲取機密信息的商業關係。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保護的重點從機密信息轉向了保護積累的資源、判斷力和機構記憶等。這使得本文具有政策論證的意義，而不僅僅是又一篇關於中共間諜活動的報導。從相關案例到2026年的進展也使得「五眼聯盟」的警告難以被簡單地視為推測：這種技術有著確鑿的歷史，而人工智慧、零工平台和數字支付系統似乎也使其更容易大規模應用。
作者簡介：
查爾斯·戴維斯（Charles Davis）是美軍退伍軍人和具有情報背景的講師。他獲得的軍事獎項包括：兩枚銅星獎章（BSM）、國防部軍功獎章（Defense Meritorious Service Medal）、兩枚榮譽獎章（MSM）、北約服役獎章（NATO Service Medal）、伊拉克參戰獎章（Iraq Campaign Medal, ICM）、阿富汗參戰獎章（Afghanistan Campaign Medal, ACM）、沙特阿拉伯解放勳章（Saudi Arabia Liberation Medal）和科威特解放勳章（Kuwait Liberation Medal）等。
原文：China’s Intelligence Recruiters Are Hiding in the Job Marke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並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