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知道沈棟和他的《紅色賭盤》這本書,這本書很大程度上讓習近平拿到了對付溫家寶和王岐山的更多籌碼,沈棟出版這本書的目的是什麼?沒有多少人去深思。
《紅色賭盤》雖然是沈棟寫的,真正的核心人物其實是他的前妻段偉紅。整本書講的,與其說是兩個人如何經商致富,不如說是他們如何進入中國高層政商關係網,又如何隨著政治環境變化而付出代價。
段偉紅出身普通,沈棟把她描述為一個極其聰明、精力旺盛、尤其擅長經營人際關係的商人。沈棟有香港和海外教育背景,熟悉國際商業和金融規則;段偉紅更了解中國大陸的政治和商業環境。兩人結婚後既是夫妻,也是商業夥伴,逐漸參與北京機場物流、房地產等大型項目,積累了巨額財富。
書中最關鍵的一條關係,是段偉紅與時任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妻子張培莉之間的交往。沈棟稱張培莉為「張阿姨」,並描述段偉紅如何通過長期交往與她建立親密關係。按照沈棟的敘述,這種關係並不是簡單的送錢辦事,而是長期形成的利益、人情和私人感情交織的網絡。政治關係能夠帶來信息、信任和接觸權力的機會,而商業上的成功又反過來維護這種關係。
沈棟並沒有簡單聲稱溫家寶本人直接參與了他們的商業活動。溫家寶即使不直接介入商業,一個企業家如果能夠進入總理家庭的私人社交圈,本身就可以獲得巨大的社會資本。
除了溫家寶家庭,書中還出現王岐山、孫政才、令計劃等政治人物,以及他們身邊的秘書、助手和親屬。沈棟特別強調,真正重要的關係並不只是認識高級官員,還包括認識官員身邊能夠傳遞信息、安排見面和建立信任的人。中國政商關係在他的描述中不是簡單的一條線,而是一張複雜的人際網絡。
孫政才本來是十八大指定的接班人之一,曾經身居高位,2017年被習近平整肅,因受賄罪被判無期徒刑。沈棟認為,段偉紅與一些後來失勢的政治人物關係密切,這增加了她自身的政治風險。至於段偉紅為什麼被控制、具體涉及什麼問題,很多細節主要來自沈棟本人解釋,公開資料並不足以完全驗證。
習近平2012年出任總書記以後,大規模反腐敗運動改變了中國的政治和商業環境。沈棟認為,在過去,一個企業家與高級官員建立關係是一種重要資產;當政治格局發生變化後,同樣的關係突然成為危險的關係。過去認識誰能夠決定你獲得什麼機會,後來認識誰卻決定你承擔什麼風險。
2017年,段偉紅在北京失去自由並長期與外界失聯。沈棟後來與兒子生活在英國,並寫下《紅色賭盤》。整本書實際上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段偉紅通過經營關係進入權力核心附近,藉助政商網絡取得商業成功,又最終因為身處這張網絡而陷入危險。
這也是書名「紅色賭盤」的含義。沈棟眼中的中國精英商業世界很像一場賭博。企業家不僅是在投資項目,也是在投資關係,甚至是在押注某些政治人物和政治網絡。押對的時候,關係可以帶來巨大的財富和機會;一旦政治風向改變,原來的資產可能迅速變成風險。
《紅色賭盤》最值得關注的不是某一個官員或某一樁秘聞,而是沈棟試圖描述的一套運作邏輯。權力之外,還有官員家屬、秘書、朋友和企業家組成的關係網絡;政治權力通過這些人轉化為商業機會,商業利益又反過來維繫關係。
這本書是沈棟個人的回憶錄。公開發生的政治事件和人物身份可以核實,書中大量私人談話、幕後交易以及對人物動機的解釋,很難得到獨立驗證。因此更合適把它看成一個曾經身處中國頂層政商圈的人,對自己所經歷的財富、權力、關係和風險的一份第一手敘述,而不是中國政商勾結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