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發生在德黑蘭街頭的抗爭,仿佛是對1979年革命最尖銳、也最諷刺的回應。當年何梅尼以伊斯蘭之名建立的政權,如今卻成為人民渴望擺脫的枷鎖。伊斯蘭革命吞噬了半世紀以前伊朗的現代化努力,而伊朗人民對自由的渴望,從未真正消滅,只是一度被壓抑、被延宕。當恐懼崩解的那一刻,革命輸出的神話,也將在群眾爭取自由的吶喊中土崩瓦解。
歷史為新興大國的策略選擇提供了借鑑,德國在俾斯麥「小德意志方案」的節制外交下實現穩定崛起,卻在威廉二世與納粹德國的擴張主義中走向災難;中國在鄧小平「永不稱霸」政策下實現經濟騰飛,卻在習近平的強硬外交中面臨孤立的風險。
自由、民主與人權從來不是任何一國的專利,而是全人類共享的普世價值。當世界民主的旗手也可能在內部政治鬥爭中踐踏這些價值,台灣更不能隨波逐流、苟且現實。我們不應基於現實主義而妥協信念,也不能因國際局勢混沌而放棄對自由精神的捍衛。唯有如此,台灣才能真正成為亞洲的自由燈塔,與世界上所有堅持普世價值的人民並肩同行。而這座燈塔之所以能發光,正是因為有大學課堂中的質疑、有校園講台上的辯論、有思想自由無懼於國家干預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