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寫作有什麼目的,那麼,這首先和我的生存境況有關,極權的意識形態總是為生活提供一套現成的標準答案,卻又在不斷變化,它總是讓人提心弔膽,顯然,我不甘心被這種局面所轄制,不願意讓自己的聲音無聲無息地淹沒在它製造的嘈雜與喧囂的汪洋大海中,如果我不去小心地守護好自己,停止思考,停止寫...
在我看來,真正危險的不是共產黨的極權與殘暴,而是我們明知道它的極權與殘暴,卻還在一廂情願地盼望黨內出現「變節」的共產黨人,以及在這種輕率思想的催眠下得過且過,由此產生的懶惰和懈怠,在不滿現實的同時又放任現狀永久地延續下去;面對形形色色改頭換面的社會主義思想,以及各種打著自由、公平的招牌,實際販售的卻依然是社會主義的劣質產品,而我們卻缺乏基本的分辨和抵抗能力。
我們都是等級制度的受害者。共產主義承諾在未來賦予人以全面的自由,這甚至是它存在的全部理由。而在現實中,它卻創造了一個組織森嚴、陰森恐怖的等級制社會。它進化出一種新型的現代生活方式,或者說,一套使人類生活嚴重異化和變形的集體組織體系,一個大到讓人難以察覺的國家集中營。並且,只要共產...
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因此刪除了道德,放棄了自己的人性,他們的本質屬性已不再屬於人的範疇,而是扮演著一種抽象觀念和集體組織行為模式的政治試驗品,充當祭祀活動中一個可憐的祭品角色。即使他們是特權階級中的一員,他們可能衣食無憂,可能相對富足,甚至奢糜,但他們同樣無權自主地運用自己的理智,去支配自己所擁有的特權,這種例行公事般的生活註定是死水一潭,沒有任何生氣。 這是社會主義條件下人的形象。
受訪人:余志堅 故事整理人:馬蕭 受訪人簡介:余志堅,湖南瀏陽人,1989年5月23日,與湖南同鄉魯德成、喻東嶽一道往天安門城樓上的毛澤東畫像上潑雞蛋,被當局以「反革命破壞罪」、「反革命煽動宣傳罪」判處無期徒刑,現流亡美國。 回顧「1989-5-23」...
採訪者:馬蕭 採訪對象:李德銘 採訪時間:2014年4月29日 故事撰稿人:馬蕭 李德銘:湖南鳳凰人,苗族,中共黨員(被開除),前警察,1989年「天安門事件」之後因支持學生運動被捕入獄,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的罪名受到起訴,刑期五年。 流產的政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