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坐老王的三輪。他蹬,我坐,一路上我們說著閒話。據老王自己講:北京解放後,蹬三輪的都組織起來;那時候他腦袋慢,沒繞過來,晚了一步,就進不去了。他感嘆自己人老了,沒用了。老王常有失群落伍的惶恐,因為他是單幹戶。他靠著活命的只是一輛破舊的三輪車;有個哥哥死了,有兩個侄兒沒出息,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