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只有13歲,一個農村的小男孩,沒見過什麼世面,什麼革命?什麼反革命?根本就不懂。但是,老師天天逼著交代問題。就那麼點事,也交代不出什麼新花樣來。因為是「隔離審查」,也不知道另外兩個同學都交代了什麼。真想有個神幫我看一看他們都交代了什麼。 當時,以「階級鬥爭為綱」,學校經常辦「學習班」,一期一期的「學習班」結束了,一批一批的學生被「解脫」了,我們仨總是畢不了業。檢討書寫了一摞又一摞,總被認為「不深刻」,「避重就輕」。真不知道檢討書怎麼寫才深刻。後來,才知道,就是不斷罵自己,把自己罵的一錢不值了,那才叫深刻! 那時候,學校動不動就開全校批斗大會,有時在操場,有時在樹林裡。 中國傳統文化講「人命關天」。 殺害無辜的人是天大的事。百年中共殺了無數無辜的人,犯了天大的罪。 當個反對殺害無辜的人的「反革命」,不僅沒有錯,還是一個值得充分肯定的大好事。這樣的「反革命」應該當。
在中國政治運動史中,罪名之多、罪名之繁、罪名之奇、羅織手段之豐富,可謂集古今中外之大成,而文革中的罪名,數量、花樣、創新、奇特、嚴酷諸方面,更是登峰造極,空前絕後。也因此,人人都生活在恐懼中,人人都活的小心翼翼。而這樣的恐懼、這樣的活法,在今日的中國人身上依舊可以見到。僅僅從這方面而言,生活在沒有中共統治下的國家是何等迫切之事!
無論是聶耳、田漢,還是李劫夫,無疑都是具有相當的藝術才華的,但他們卻用錯了地方,尤其是後者更是登峰造極。聶耳幸好早逝,否則他也很可能如田漢、李劫夫那樣,不僅助紂為虐、從精神上麻痹、毒害中國人,而且自己的性命最終也被自己服務的黨所吞噬。他們可以說,是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
文革爆發的時候,我剛好3歲。對這個世界能夠連成一片的記憶,就是從全國山河一片紅開始的。最初是充滿色彩,激情無限的瘋狂畫面,接下來就變成喪失理智,滅絕人性的醜惡表演。三忠於我對文革的第一個印象深刻的記憶,是三忠於幾個字。一次在家門前玩耍時,比我大一些的孩子們都在念叨三忠於,有一個男...
有一天,季羨林被押解著去拆席棚,倒在地上的木板上還有殘留的釘子。他一不小心,腳踏到上面,一寸長的釘子直刺腳心,鞋底太薄,阻擋不住釘子。他只覺腳底下一陣劇痛,一拔腳,立即血流如注。此時,他們那個牢頭禁子,不但對此毫不關心,而且勃然大怒,說:「你們這些人簡直是沒用的廢物!」所謂「無用的廢物」,指的就是教授。季羨林正準備著挨上幾個耳光,他卻出其意料大發慈悲,說了聲:「滾蛋吧!」季羨林乘機就滾了蛋。
文教界中年以上的知識分子知道吳宓先生的人,大概並不少。據說《大英百科全書》裡也列了他。可算一個知名人物吧。但這標題得先聲明一下:棚非朋之誤,兩字也不能通假,請校勘學家不要誤會。不管從哪方面說,我還夠不上是吳先生的朋友,但確實是棚友,同在牛棚之友也。然而我知道他的大名,卻是猗歟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