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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媒:王岐山 中國的鐵腕執行者

王岐山在廣東國際信託投資公司破產案中的表現為他贏得了“救火隊長”的美譽。2003年SARS病毒在北京爆發期間,王岐山被任命為北京市長,他成功化解了此次公共衛生危機,並負責2008年夏季奧運會的籌備工作。正如一位政府高官所言:“王岐山有‘點石成金’的本事。”

這種公認的“點石成金”的能力,是一場“王岐山出任總理”的造勢運動過去一年一直在北京醞釀的原因之一。按慣例,李克強將在今秋被確認繼續下一個五年任期,而王岐山將退休。

然而,去年10月,一名官員公開將所謂退休年齡限制斥為“純粹民間說法”,而一份中共黨刊援引習近平的話稱,任命官員“不能簡單以年齡劃線”。

此類言論加劇了外界的猜測,即李克強可能會被邊緣化,改為領導中國的“橡皮圖章”議會——全國人大。這將為王岐山出任總理之職鋪平道路。李克強在經濟問題上的權力早已受到了習的制約。

另一種選擇是李克強繼續擔任總理,同時讓王岐山留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可能主抓經濟和金融。一位人脈廣泛的亞洲外交官表示:“習李之間已經言歸於好。”他認為李克強將繼續擔任總理之職。

然而,兩種可能的結果都並非註定出現。不到最後一刻,十九大召開前的幕后角力將一直充滿變數。王岐山的去向,要等到十九大閉幕、習近平及其第二任期領導班子列隊亮相之際才能落定。兩名了解高層幕後交易的人士表示,一位前中央委員最近對一群朋友說,“我們不知道下屆總理將會是誰”。

王岐山也樹敵頗多,尤其是在他主抓反腐運動的五年間,這加大了他陷入黨內激烈政治鬥爭的風險。今年早些時候,現居紐約的一位此前鮮為人知的中國億萬富翁郭文貴,在Twitter和YouTube上對王岐山及其家人發出了聳人聽聞的指控。多數指控都圍繞王岐山家族與海航集團(HNA Group)的所謂關聯。海航不透明的所有權結構已引起了海外監管機構的密切關注。海航斷然否認了郭文貴的指控,且這些指控沒有一項得到證實。但一些中國觀察人士已經開始計算王岐山在官媒上“消失”的天數,作為他與習失和的一個潛在跡象。

習近平和王岐山都是與中共革命元老有親緣關係的所謂“太子黨”。習近平的父親是前中共元老,王岐山娶了另一位元老的女兒。根據中文媒體的報道,他們至少自文化大革命時期就已相識,當時兩人都是在陝西的“下鄉知青”,王岐山還從自己未來的老闆那裡“順”過一本經濟學教材。但到目前為止,所有關於王岐山政治生涯式微的傳言——通常歸結於習可能將其作為對手的擔憂——都被證實誇大了。

王岐山時常從公眾視野中消失,但這時候通常意味著其他人(而非王本人)處於危險之中。據兩位知情人士透露,7月初王岐山從最近一次消失中再次現身後不久,中紀委首次帶走了習近平領導的中央政治局的一名現任委員——中國最大城市之一重慶市的市委書記孫政才。因涉嫌“嚴重違紀”接受調查的孫政才,曾被視為習近平的接班人。

與此同時,王岐山對中國金融界的整頓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這輪打擊始於今年早些時候多名金融家和私營部門大亨被帶走,如身家約400億元人民幣(合59億美元)的超級富豪肖建華。中國調查人員將他帶走問話,因他涉嫌利用銀行及其控制的其他上市公司推高各種金融資產的股價。

“肖建華是個毒瘤,”一位熟悉此輪金融業調查的中國官員稱,“他對實體經濟沒有任何貢獻。他讓自己和很多人發了大財,卻對國家造成危害。”

上述官員解釋說,王岐山本輪調查背後更大的經濟政策目標是要“停止利用金融體系作為經濟增長的槓桿”。“如果我們做到了,”他補充說,“許多其他的問題將迎刃而解,如投機性資產泡沫。”

王岐山最強大的支持來自中國經濟改革派、跨國公司高管和外國外交官。這些人士認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迫切需要一位王岐山的導師朱鎔基那樣的行動派總理。朱鎔基1998年至2003年擔任總理。

儘管只擔任過一屆總理,但朱鎔基確信自己退休後將作為中國最有影響力的總理之一被銘記。朱鎔基任內,中國加入了世界貿易組織(WTO),對國有工業和金融部門進行了全面改革——正是習近平政府首個任期內無法或不願解決的那種複雜而棘手的改革。

兩名接近朱鎔基的人士稱他其實很希望連任。改革派官員常稱朱鎔基為“偉大的總理”。因為自己得不到連任,所以他希望王岐山最終能當上總理,兩人補充說。

據其他了解中國最高領導層選拔過程的人士透露,正是朱鎔基的遊說才使王岐山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謀得一席之地。

但任命他主管反腐部門的決定卻出乎所有人——甚至包括王岐山本人——的意料。在一段外泄的中紀委內部會議視頻中,王岐山對一位說自己沒準備好接受新職務的同僚開玩笑說:“對不起,我當中央紀委書記還沒準備呢。你們查一查,十八大開之前,出乎黨內外、國內外之預料之內外,說王岐山當中紀委書記?我敢說,我這句話不算過分吧。”

“王岐山在國際上有人脈,且與群眾關係密切,”一位友人補充說,“他說,很遺憾自己的多數同僚都做不到。”

在2015年出版的回憶錄《與中國打交道》(Dealing with China)中,美國前財長、高盛(Goldman Sachs)前首席執行官漢克•保爾森(Hank Paulson),回憶起全球金融危機期間一次會議上收到來自王岐山的告誡:“你們曾是我們的老師,但看看你們的體制,漢克,我們不確定是否應繼續向你們學習。”

與此形成對照的是,王岐山對中國獨特的國家主導的資本主義模式的信心似乎已增強,而且沒有跡象表明他對習近平在幾乎所有治理領域採取的更威權的方式有任何不安。在今春的一次公開會議上,王岐山說:“只有黨政分工、沒有黨政分開。”

他似乎還深信,自己與習近平五年前啟動的政治旋風將會繼續下去——無論他繼續留在政治舞台還是退休。

王岐山在上述傳出的視頻中表示,反腐“不能說可能是一陣風,可能也就是搞搞運動,過兩天就收了。”而是“有開頭之日無結束之時。”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林億 來源:金融時報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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