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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求真: 毛澤東的「美夢」破滅

————臨終欽定侄接班 屍骨未寒妻侄囚

權謀蓋世,罪惡滔天!——這不是醜化、抹黑、攻擊毛澤東,而是根據眾多有鐵證的歷史事實得出的科學的、公正的結論。

為了成功發動“文革”,打倒劉少奇等“政敵”,以保住自己的皇位,毛澤東一度與林彪結為“親密戰友”,並把林定為接班人,還寫入黨章。但是,這並非毛的真心實意。“九大”剛開完,毛就向林彪表示了請林靠邊的意圖(林彪日記中有記述)。林彪看穿了毛的計謀,遂與毛漸行漸遠,以致於成了劉少奇之後被毛謀殺的“第二把手”,而且下場比劉少奇更慘;林彪與其妻葉群、兒林立果一同死於非命……

林彪九‧一三事件發生後,毛澤東的身心受到重大衝擊,身體一下子衰老很多,接班人的問題成了他常年思慮的頭等大事。經過多次的變更,毛澤東最終欽定讓其侄子毛遠新繼位,而讓華國鋒、江青、陳錫聯等輔佐。

一、機要秘書張玉鳳披露毛澤東1976年7月15日口授身後“七人名單”

香港《動向》雜誌2004年5月號“京華傳真”欄發表了《爭鳴》記者羅冰的文章《張玉鳳揭毛晚年秘密材料》,該文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毛臨終前不久欽定身後政治局常委“七人名單”——

1976年7月15日,毛澤東召見毛遠新、華國鋒、江青、汪東興和張玉鳳,口授了其身後政治局常委七人名單,由毛遠新、汪東興、張玉鳳三人做記錄。名單順序為:毛遠新、華國鋒、江青、陳錫聯、紀登奎、汪東興、張玉鳳。毛接著又重複一次,並說:“老帥,王(洪文)、張(春橋)都不進!”(摘畢)

張玉鳳披露的這個重大秘密在網路上迅速傳揚,廣為人知。然而,這只是孤證,還需要更多的旁證以及專家、學者解讀。之後,北京的中共黨史專家辛子陵先生在其著作《千秋功罪毛澤東》以及文章《文革黑匣子解密》中對張玉鳳此說均有轉引並詳加解讀,認為確有其事。當然,對於這個中國近代史上的重大秘密還需要進一步探究。前不久,網路上的一則資訊頗有價值:

張耀祠(1916~2010),在毛澤東身邊負責安全保衛工作40多年,1949年後是首任中央警衛團團長。1969年任中辦副主任兼中央警衛團團長。1996年9月中央黨校出版社出版了《張耀祠回憶毛澤東》一書,出版前中共中央審查刪除了部分內容,留為檔案資料保存,以防擴散,以免有損領袖形象。不久前,被刪除的內容曝光,香港《開放》網2016年6月14日發表了該回憶錄被刪除部分的內容,其中一節是“問身邊人,我死後誰當主席?毛遠新提五人”:

1976年2月3日,中央發出檔確定華國鋒任國務院代總理和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後,當天晚上主席問汪東興、毛遠新、張玉鳳和我:“人事安排了一步,下一步我駕崩了,誰來當主席?”沉默了一段時間,汪東興說聽主席安排,我們照辦。主席說:“在問你們,不要說我太獨裁。”大家還是沉默著。毛遠新先開口:“江青、華國鋒、王洪文以及汪東興、紀登奎。”主席加了陳錫聯的名。(錄畢)

筆者認為,這個6人名單可以說是毛澤東在1976年2月3日晚初步擬定的接班人名單,在這個名單基礎上,5個多月後的7月15日,毛澤東最終修訂為7人名單,去掉了一個王洪文,增加了兩個人,即毛遠新與張玉鳳,而且把毛遠新排在第一位。

二、毛遠新對“七人名單”的先坦承與後否定

據知情人士講,毛遠新2011年從上海汽車研究所退休後,曾幾次參加哈軍工校友聚會,在深圳的一次校友聚會上,有校友問毛遠新:“據說毛主席最後指定的接班人是江青,是這樣嗎?”毛遠新反應很快,搖搖手,說:“不是江青”,又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說:“其實是我!”——這是毛遠新在眾多老同學面前未經“深思熟慮”,就將真相脫口而出的坦然承認,值得點贊!事後毛遠新可能後悔自己的泄密,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毛遠新的這番實話實說,還是在一定範圍內傳了出來。毛遠新的坦承,也就佐證了張玉鳳的揭秘。

2010年1月31日,曾任江青秘書的閻長貴打電話給毛遠新,詢問“七人名單”之事,毛遠新予以堅決否定,理由是:“從1976年以後,除了‘你好’之類簡單話,主席說話誰也聽不懂了,連張玉鳳也聽不懂,相互交流都是用筆寫……”

毛遠新的這個否定明顯是在說謊,不符合歷史事實,也不能自圓其說。史實是,1976年毛澤東說話雖然聲音微弱,但還是可以與別人交談,有時話還說得較長。毛澤東在1976年已有多次官方公布的談話記錄(其中就有毛遠新的筆錄),包括1976年6月15日那次著名的臨終“自我總結”,即毛澤東一生中所干兩件大事的那篇長話。毛的這番話,不算標點符號,也有200多字呢(見逄先知、金沖及主編的《毛澤東傳(1949~1976)》,中央文獻出版社,2003年12月第1版,第1781~1782頁)。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毛澤東的大女兒李敏(毛與賀子珍所生)在1976年9月8日去看望病危的父親並與之交談一番。李敏在《我的父親毛澤東》一書(人民出版社,2009年1版1刷)中記錄了她與其父毛澤東臨終前一天的這番對話(見該書第303頁~307頁),交談中的記錄除了省略號,毛澤東還說了33個字呢。由此可知,毛澤東在1976年7月15日口授七人名單並重複一次,是完全沒有問題的——這一史實戳破了毛遠新的謊言!

毛遠新對“七人名單”的先坦承與後否定,引發了網民的不滿,一位網友匿名在“炎黃春秋”網上發表了一條評論:“毛遠新現在已經是一介平民,有什麼必要為了某種政治目的出爾反爾、食言反悔呢?……”筆者認為,這位網友應是當年親耳聽到毛遠新那番話的哈軍工校友之一吧!衷心希望當年在深圳現場的哈軍工校友能正式著文寫出整個事情的詳情。

還有,在李敏看望其父後的當天晚上,7點10分時,毛澤東的呼吸急促起來,護士孟錦雲過來,低頭給毛按摩胸部。毛澤東用很低的聲音說:“我很難受,叫醫生來。”(見郭金榮著《走進毛澤東的最後歲月——實錄孟錦雲在毛澤東身邊的日子》,中共黨史出版社,2009年1月第1版,第206頁)——孟錦雲的回憶與李敏的回憶相互印證,足以否定毛遠新對閻長貴說的那番謊言!

三、毛澤東給華國鋒寫那幾張條子是“為了防止別人聽”

1976年4月30日,毛澤東單獨與華國鋒交談時,曾用筆寫了幾張條子:照過去方針辦;慢慢來不要著急;你辦事我放心。1980年12月3日上午,江青在法庭上,當著法官、檢察官和數百聽眾的面,回答指控她攻擊華國鋒,要反黨奪權時,大聲宣布:“你辦事,我放心——這不是毛主席給華國鋒寫得字條的全部內容,至少還有六個字:有問題,找江青。”接著,江青被員警押下法庭。幾年前,筆者在網上看到這段錄像,留下深刻印象,當時就想,若是江青沒有被押下去,法官允許她繼續申辯的話,她接下去一定會說出毛澤東1976年7月15日口授的七人名單之事的!

毛澤東去世後,華國鋒對外公布毛給他寫了那三張條子,而絕對不會公布“有問題,找江青”那張條子的,很可能早就燒掉了。毛遠新以毛澤東給華國鋒寫那三張條子為理由,說明毛澤東講話華國鋒聽不懂。後來,耿飆披露了實情:1976年10月4日下午,華國鋒派車接耿飆到中南海,讓他準備去接管“四人幫”控制的新聞機構(中央電視台、人民日報等),交談中華國鋒讓耿飆看了毛澤東給華寫的那張“照過去方針辦”的條子,並用複印機複印了兩份給耿,華國鋒說:毛主席用筆寫條子,是“主席為了防止別人聽”。(見《耿飆:抓獲“四人幫”後的最高新聞官》一文,收入“炎黃春秋精品書系”《血薦軒轅》一書,2006年海口‧南海出版社,第35頁)

前些年,筆者先後看了江青受審時大喊的錄像以及耿飆的這段回憶,立刻想到:毛澤東寫給華國鋒前面那三張條子,並沒有什麼秘密,而那張“有問題,找江青”的條子,則是毛澤東要“防止別人聽”的私房話喲!當然,那張“有問題,找江青”的條子也是華國鋒等防止別人知道的,因為華把毛澤東條子上的6個字中改了一個字:把“找”改成了“抓”——1976年10月6日,華、葉、汪等聯手,抓捕了毛遠新與江、張、王、姚“四人幫”等人,讓毛澤東傳位給毛遠新的“美夢”破滅,讓毛澤東搞“家天下”的狂妄野心徹底失敗!

關於毛澤東搞“家天下”這個重大的歷史問題,辛子陵先生於2010年3月9日寫下《毛搞家天下的五個證據》一文,發表在香港《開放》雜誌,並收入“開放”網的“批毛文選”專欄,有興趣的讀者可去查閱,茲不多贅。近日,有一則新的資訊值得讀者關註:

中共大將羅瑞卿之子羅宇出版了回憶錄《告別總參謀部》,其中寫道:文革後期,羅宇陪同父親去見朱德,朱德的身體已經不行了,頭腦還清楚,對羅宇發牢騷說:“你看現在,成什麼樣子,這麼大的國家,就一家子管了?”——朱德的這句心裡話,是對毛澤東重用江青、毛遠新的極大不滿,也是對毛澤東搞家天下的準確定性。羅宇的回憶,為“文革史”與“毛傳”提供了重要史料。

四、關於華國鋒的身世:華是毛澤東的私生長子嗎?

“英明領袖”,儘管他在位不足4年,下台後遠離政治,過了28年的隱居生活,但是他仍然是20世紀下半葉中國歷史上的一位重要人物,因為在抓捕毛遠新、江青四人幫這件重大事件中,華國鋒是位領軍人物,立下了頭等功。

華國鋒(1921~2008)去世後,海外媒體披露了關於他身世的傳聞,說華國鋒是毛澤東的私生長子,是毛1920年在長沙與一位姚姓女子私通後所生,姚姓女子之父是一位從山西到湖南做煙草生意的商人。生下華之後兩年,姚女即早亡。華被送回山西交城由一位親戚收養。1949年後,華國鋒隨軍南下,在其出生地落腳為官,由於毛澤東的關照、提攜,華仕途順利。1966年春,根據毛澤東的旨意,由周恩來、康生和汪東興出面在北京和華國鋒做了一次有關他身世的交底談話。直到這時,華才知道自己是毛澤東的長子。但當時立下規矩,不讓華改為姓毛,華當即認同。

1968年,華國鋒高升為湖南省委第一書記、省革委會主任。1971年林彪事件後,毛澤東調華國鋒到京任政治局委員、公安部部長,毛還點名要華參加政治局常委會議。1976年初周恩來去世後,華擔任國務院總理,主持中央日常工作。同年4月,根據毛澤東提議,中央政治局通過,華國鋒任國務院總理、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這一切顯示,毛澤東似乎真是讓華國鋒做為他的接班人。然而,多變的毛澤東在3個月後,又改變了主意,……

網上還顯示,華國鋒下台後曾幾次給中央寫信,要求恢復毛姓,但被拒。

對上述傳聞,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是編造,有人認為是實情。筆者依據閱讀到的有關資訊並分析、研究,認為華國鋒十有八九就是毛澤東的私生長子,以下若干“細節”可以作為有說服力的證明:

1、華國鋒與毛澤東長相十分相像。

2、1949年以後,毛澤東在職務升遷上對華國鋒不斷地關照、提拔。

3、毛澤東1976年給華國鋒寫的條子中有一條是“有問題找江青”。為什麼要“找江青”?因為無論如何,江青也算是華國鋒的繼母。“找江青”幹啥?毛澤東當然是讓華向江彙報、商量、請示呀,而絕對不是讓華去“抓”江青。而且,毛澤東還公開講過,對江青四人幫的問題“不要小題大作”。這表明,抓捕江青四人幫絕不是毛澤東的生前遺願。而華國鋒將“找”改為“抓”,顯然是在重大的問題上突破了“兩個凡是”!

4、江青與華國鋒談“家務事”。據曾任中共中央辦公廳副主任兼警衛團團長的張耀祠在《張耀祠回憶錄——在毛澤東身邊的日子》一書(中共黨史出版社,2008年6月版)記述,1976年9月29日晚,中央政治局在人民大會堂開會,華國鋒主持會議。在毛遠新留北京還是回遼寧的問題上,發生了激烈的爭執,江青四人幫力主留京,華國鋒、葉劍英則力主回遼寧。江青鬧騰起來,與華國鋒展開了拉鋸戰,江青甚至說她要與華國鋒談些“家務事”,別人不願意聽的可以不聽。大家陸續離開,汪東興留了下來,江青一直扯她的所謂“家務事”,直到第二天早晨五點。華國鋒毫不妥協,最後宣布說:“散會!毛遠新還是要回遼寧。”(見該書第263頁)——顯然,這是華國鋒明確宣布,他不會按毛澤東1976年7月15日欽定毛遠新繼位的“最高指示”辦事,也是毛遠新、江青等人被抓捕的前奏。

張耀祠的回憶錄在大陸出版前被刪去一些“敏感”內容,不知其原告中是否記錄了江青當時對華國鋒說的“家務事”,這些“家務事”中是否包括毛澤東的那部分口授身後常委“七人名單”?不管有還是沒有,張耀祠書中記錄江青口中的三個字:“家務事”,卻發人深思,非同小可。一位朋友對此事調侃道:“中宣部當時的審查人員有失職、疏漏,沒有刪掉‘家務事’這3個字,無意中露出了馬腳!哈哈!”

5、1976年毛澤東病重時,不能進食,必須下胃管,但毛不同意,為了說服毛,當時決定讓張春橋、王洪文、汪東興、華國鋒4人先試一下。當時,其他人皆猶豫,而華國鋒則馬上親身從鼻孔插胃管入胃飼食。有人說,這恐怕是華國鋒在盡其為人之子的孝道。

6、毛澤東死後,華國鋒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決定長久保存毛的遺體,在天安門廣場前建造毛的紀念堂,紀念堂建成後,華國鋒每年都要兩次(毛的生日與忌日)前去拜謁。這也是華國鋒這個毛的私生長子對其父之深切之愛的緣故吧!

7、喬冠華說華國鋒是“四不之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喬冠華(1931~1983),江蘇鹽城人,早年留學德國,獲哲學博士學位,很有才華。抗日戰爭期間,主要從事新聞工作。戰爭年代,毛澤東說喬冠華的文章頂得上兩個坦克師。1949年後,喬從事外交工作,文革後期還擔任過外交部長,參加過一系列的重要外交活動和工作,他還與毛澤東幽默續詩。

然而,在1976年底,喬冠華被打成“上了‘四人幫’賊船的人”,被免去外交部長職務,接受審查。原因是在逮捕“四人幫”時,從王洪文家中抄出一份組閣名單,名單中主席是江青,人大委員長是王洪文,總理是張春橋,而喬冠華是副總理之一。

後來,經鄧小平、胡耀邦等的關照,結束了對喬冠華的審查,但喬已身患肺癌。在喬冠華恢復自由後,傳記文學作家師東兵採訪了喬,師問及喬對華國鋒及其粉碎“四人幫”之舉的評價時,喬冠華竟然說華國鋒是“四不之人”:不忠、不孝、不仁、不義!

喬冠華對華國鋒的評價當然是站在他自身利益的立場上來說的,充滿了與華的個人恩怨,也顯示了喬冠華在這個問題上的狹隘、荒謬。然而,喬冠華評華“不孝”這兩字卻無形中泄露了一個秘密,即喬冠華知道華國鋒是毛澤東的私生長子一事。在喬看來,華的生父剛死不久,華就把繼母江青以及叔伯弟弟毛遠新抓起來,豈不是大不孝之舉嘛!

以上幾則歷史的細節頗能說明問題,請讀者思辨。

另外,還有兩則傳聞,值得考證:

一是有網文說,2002年12月26日,華國鋒和毛澤東的女兒李敏、李訥以及毛生前的機要秘書張玉鳳,一同到毛澤東紀念堂為毛做冥壽。華國鋒在所獻的花圈的挽帶上還具上了“忠實的兒子國鋒敬輓”的字樣。但當日下午,這個花圈就被紀念堂的工作人員撤走了。

然而,該文都沒有相應的照片公之於眾。

另一則是《蘋果日報》2014年10月21日刊發文章《闢謠:DNA已驗證身份,華國鋒絕非毛澤東私生子》,文中稱,北京一家醫院取毛澤東孫子毛新宇和華國鋒女兒蘇玲兩人的頭髮做DNA測試,結果顯示兩人沒有親屬關係。文章中又說,該醫院院長拒絕對此事做說明。

筆者在看到這則“闢謠”文章之前,就在網上看到有關毛新宇身世的多篇文章,稱毛新宇並非毛岸青與其妻子所生(因毛岸青無生育能力),而是其妻與其初戀情人(某將軍之子)所生,還附有相關照片表明毛新宇與某將軍之子長得很像。因此,筆者懷疑《蘋果日報》的所謂“闢謠”是不可信的。

總之,有關華國鋒的身世,是一個重要的歷史問題,有待中共檔案的解秘。沒有解秘之前,則需要有關當事人、知情人秉筆直書以及研究歷史的學者儘力去探究真相。

五、毛澤東的“美夢”破滅:屍骨未寒妻侄囚

談到毛澤東欽定身後“七人名單”以及華國鋒的身世,有一個不容迴避的問題:毛澤東為什麼最終欽定侄子毛遠新繼位,而把親生兒子國鋒排在第二位,只讓其輔佐毛遠新呢?毛澤東不怕國鋒不滿而生變嗎?

毛遠新1941年生於新疆烏魯木齊市,是毛澤東弟弟毛澤民之子(在父被盛世才殺害後其母改嫁方誌純)。畢業於哈軍工。毛與江青一直視其為己出,寒暑假回到毛家,稱呼江青“媽媽”。文革中,毛遠新一路走紅,1974年升任瀋陽軍區政委,1975年9月,毛澤東調毛遠新來身邊任聯絡員,向政治局傳達聖旨,其權威超過毛身邊所有的人,毛澤東對他特別器重。特別是,權謀蓋世、厚黑至極的毛澤東經過反覆考量,認為在權謀、厚黑上,華遠不如毛遠新厲害。華還是太老實,若讓華繼位很可能不會長久就要被別人趕下台;而讓毛遠新繼位,再加上華國鋒、江青、陳錫聯輔佐,則要保險得多,可讓毛家天下多傳幾代呢!

然而,毛死後僅28天即“宮廷政變”,毛遠新、江青等被抓捕,華國鋒成了“英明領袖”。可是,華沒幹幾年就下台了——在這一點上,毛澤東還真與秦始皇相似,皆是“二世而終”!當然,華國鋒並非皇帝,毛澤東則是“毛末皇”。

曾任中國人民大學副校長的謝韜在2006年4月為辛子陵的巨著《千秋功罪毛澤東》一書寫了一篇序言《只有民主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在國內外引起巨大反響。謝老在此序言中直言不諱地指出:“住進中南海毛澤東……成為不穿龍袍的皇帝。”請注意:“不穿龍袍的皇帝”實質上畢竟也是皇帝,甚至是更壞、更惡毒、更殘暴的皇帝。

在暴力奪權固權、謊言愚民洗腦、專制獨裁極權、大搞個人迷信個人崇拜這些方面,毛澤東的確是世界上幾百年、中國幾千年才出現的一位“超天才”、“超重量級”的政治人物,可謂登峰造極、無恥到了極端。然而,物極必反;“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逆歷史潮流而動者必然慘敗。毛生前以為,華國鋒、汪東興一定會按照他“欽定”的名單辦事,一定會“有問題找江青”請示。或許毛以為他口授七人名單後,還能至少再活個兩三年乃至三、五年吧!若真的如此,毛澤東讓毛遠新接班的“欽定”或許能成功。毛澤東年輕時不是勇氣十足、滿懷自信地寫下“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自信人生二百年,會當水擊三千里”的詩句嘛。

毛澤東沒有想到,從他口授七人名單到他“駕崩”,僅僅56天(兩個28天)。更讓毛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這個七人名單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敗筆,成為華國鋒、汪東興要幹掉毛遠新及四人幫的強力催化劑、定時炸彈:華、汪在毛澤東口授七人名單時當然絕不會公開、當面表示任何異議,但是私下裡二人卻立即產生了要儘快解決毛遠新、江青的打算。這是一個非同小可的歷史細節,就筆者閱讀所及,有關的歷史、政論文章、書籍中幾乎皆無提及,唯獨毛澤東的專職醫生李志綏在其回憶錄中兩次提及此事。

在該書的“序幕:毛澤東之死”中,李醫生寫道:“毛死前兩個月,也就是七月時,汪東興曾跟我透露要逮捕江青的計劃。雖然汪對江青表面上漠不關心,而華國鋒也一直客客氣氣的,但我知道他兩人隨時會逮捕江青四人幫。”(李志綏《毛澤東私人醫生回憶錄》台北市時振文化出版公司,1994年10月17日初出版一刷,第27頁)李志綏此處說的時間是1976年7月,沒有說具體日期,但在該書結尾處說出了汪東興這次談話的詳細內容與具體時間:1976年7月17日,此時距毛髮生心肌梗死已有三個星期(也就是毛澤東7月15日口授七人名單之後的第二天)。汪東興還對李醫生說:“你看乘主席沒有恢復,現在把江青幹掉了,怎麼樣?”“我同國鋒同志講過,他說就怕弄不掉江青,江青跑了就糟了。我說,讓她跑到天邊上,我也要把她抓回來。”(見該書第594頁、595頁)——這也說明汪東興在抓捕毛遠新、四人幫這件事上起了極為關鍵性的作用。

汪東興(1916~2015.8.12)曾是毛澤東晚年的“大內總管”,知悉高層機要無數,汪的去世不知帶走了多少秘密。但是,李志綏的回憶錄中的上述回憶,都記錄了華、汪在“七人名單”出爐後的初議、密謀,實屬可貴的史料。1976年10月6日,毛澤東“屍骨未寒”(毛遠新被抓時之語)之際,一場巨大的、不流血的宮廷政變成功——沒放一槍一彈,毛遠新、江青等被抓捕,讓毛澤東搞家天下、傳位給毛遠新以及肯定文革、不斷搞文革的“美夢”破滅!

六、對一張歷史照片的解讀

關於毛澤東欽定毛遠新接班以及華、汪違背“聖旨”抓捕毛遠新、江青等人這個重大的歷史事件,有一張毛澤東剛死未殮的“珍貴照片”值得認真解讀。

毛澤東死後第二天,攝影師杜修賢應汪東興之召拍了一張彩照,八個人站在毛澤東屍體右側前手挽手排成一列,從床頭到床尾(從右到左)依次是:汪東興、陳錫聯、姚文元、毛遠新、華國鋒、江青、王洪文、張春橋。

2011年2月13日《羊城晚報》才發表了張放的文章《華國鋒和“四人幫”手挽手的照片》並附有這張照片;隨後《生活文摘報》2011年2月25日轉發了此文及照片。

在大陸媒體發表這個照片之前,香港的《前哨》雜誌在2003年4月號上發表《殺害張志新的毛遠新出獄後》一文,就附有這張照片。2013年香港《開放》雜誌主編金鐘發表《毛澤東十大罪》一文,文中也附有此照片。開放網2016年9月又重發了金鐘此文並附有此照片。

對這張照片的解讀,張放說:“這張照片成為華國鋒與四人幫要進行聯合的重要證據。”筆者認為,張放此解讀不對。正確的解讀應當是:這張照片是毛澤東1976年7月15日口授政治局常委七人名單的一個證據,七人名單中的五位:毛遠新、華國鋒、江青、陳錫聯、汪東興皆到場。沒有紀登奎、張玉鳳是因為華、汪認為紀、張二人不重要。筆者認為,華、汪當時之所以要拍這張八人照,是為了迷惑、穩定江青、毛遠新:我們會按照毛主席七‧一五欽定的名單辦事的,從而防止江青、毛遠新與王洪文、張春橋、姚文元聯手搞陰謀詭計乃至政變(所以八人合影中有王、張、姚三人)。

金鐘先生對這張照片的解讀,認為這是“毛要將黨政軍大權傳給江青、毛遠新,搞家天下的一個證據”,這是對的;但說此照片中的八人是“八人幫”則不妥,因為華、汪在拍此照片近兩個月之前就已經初議、密謀了抓捕江青、毛遠新之事,就等毛澤東死後再迅速辦理呢。

無論如何,華國鋒、汪東興與葉劍英等人聯手,在毛澤東死後僅28天就抓捕了毛遠新、江青等人,客觀上讓毛澤東傳位給毛遠新而搞家天下的“美夢”破滅,讓文革浩劫得以結束,讓毛澤東成了“毛末皇”,是做了一件順應民心、大快人心的好事,功不可沒!近日網上有文章顯示,鄧小平在復出後也知道了毛澤東口授七人名單、要傳位給毛遠新這件秘密,並相信是確有其事;鄧在華國鋒下台之前與華最後一次見面、談話時,曾肯定了華國鋒抓捕毛遠新、江青等人的功勞。

七、結束語

毛澤東年輕時曾自稱是“二十八劃生”,而他從1893年12月26日出生到1976年9月9日去世,活了84個年頭,也就是3個28年;而從他1976年7月15日口授“七人名單”到10月6日,毛遠新、江青被抓捕,剛好是84天,即3個28天。這中間的契合真是頗有意味,也許是天意,天命不可違!

縱觀毛澤東的一生,若用28個字來概括,筆者認為應是:

打進北京當“紅皇”,權謀蓋世貫古今;徹底失敗野心家,罪惡滔天禍國民!

若用8個字來概括,則是:權謀蓋世,罪惡滔天!——這不是醜化、抹黑、攻擊毛澤東,而是根據眾多有鐵證的歷史事實得出的科學的、公正的結論。

如今,國內外出版了許多有關毛澤東的書籍,筆者認為,僅從大陸資深學者、專家的兩部著作中即可得出上述結論,這兩本書,一本是辛子陵先生寫的《紅太陽的隕落——千秋功罪毛澤東》,這本巨著以詳實的史料記述了毛澤東進京之後的所作所為。在該書結尾處,辛子陵先生對毛澤東的簡要評價足以讓有良心、有良知的讀者深思細想。辛先生說:毛澤東是“好話說盡,壞事做絕,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另一本書是楊繼繩先生寫的《墓碑——中國六十年代大饑荒紀實》,關於這本書,楊繼繩說:“如果人們無法直面歷史,他們就不會擁有未來。這是我寫這本書的目的之一。我寫了很多冷冰冰的事實、悲劇。我希望人們汲取教訓,這樣我們才能遠離黑暗,遠離悲劇,不讓它們重演。”“如果中國不變成民主國家,它永遠也不會成為一個成熟大國。”

楊繼繩在2007年寫完《墓碑》以後,又轉向了對文革的研究,經過多年努力,他又寫出一本新書《天翻地覆——中國文化大革命歷史》。筆者沒有看到這本新書,但在“華夏文摘”網上看到了2016年12月18日轉發的楊繼繩為該書寫的“前言”(《華夏文摘增刊》第1059期)。楊先生在“前言”中說:“揭露謊言,還原真相,這是我寫這本書的目的”,“所謂兩個‘反革命集團’(註:指林彪、四人幫)的‘反革命行為’大多是在毛澤東的領導下推進文革的行為”,“對文革真相的探究和反思,不僅僅是讓後人知道那段痛史,而是為了弄清楚鄧小平時代即後鄧時代(註:江澤民、胡錦濤執政時代都屬後鄧時代)社會不公平、政治腐敗的原因和尋求擺脫社會危機的出路”。

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有,在中共十九大前夕,即2017年10月16日,已經101歲高齡的李銳因“耳背,最近不能走路,不能前來列席(十九大)”,特意寫了簡短的《十九大的書面發言》獻給十九大。文中讚揚了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十八大以來“為實現中國夢嘔心瀝血,這種精神令人佩服”,也指出這期間卻發生了一些令人費解的事情,比如創辦整整25年的《炎黃春秋》突然被上級部門強力換掉原班人員;還有李銳曾經出版的書《廬山會議實錄》等不許再版,《何時憲政大開張》、《李銳期頤集》等只能在香港出版。李銳在此書面發言中最後一段強調:“我認為中國要繼續和平發展,就必須堅定走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全面改革開放的道路,走這一道路,不容許有絲毫猶豫,首先要廣開言路,像我崇敬的陸定一同志遺言那樣:讓人民說話,以提高黨在人民中的信任度。”

筆者在網上看到李銳老先生的這個書面發言,認為寫得很好、很現實,值得點贊。同時,衷心希望以習近平總書記為核心的中國政府認真對待李銳老書面發言中提出的有關問題,並儘快、妥善處理解決:首先,要讓原來深受廣大讀者歡迎的、習仲勛老先生曾點贊“辦得不錯”的《炎黃春秋》儘快復刊,以贏得民心;然後讓李銳、辛子陵、楊繼繩等專家、學者的著作,能在大陸公開出版發行。換言之,就是要儘快落實憲法中有關言論、出版自由的條款,讓中國人民能自由閱讀、獨立思考、商榷爭鳴,從而讓中華民族直面歷史,以史為鑒,從而讓中國真正走上憲政民主、民富國強的康庄大道,讓偉大的“中國夢”變成現實!

2017年12月1日晚修改定稿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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