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中國命運最慘的是什麼人?是有姿色而無權勢的女子。她們中許多人都不是娼妓,身心的痛楚卻遠較後者為甚。
在蘇明的回憶錄《血色中國》裡,就記述了多起有關案例。發生在上一世紀50年代中至90年代初的層出不窮的此類事實,深刻地反映出毛的極權制度之腐朽不堪和滅絕人性。
書中詳細介紹的第一個受害女子,是作者的大阿姨(姨婆的女兒)。1956年高中畢業時,19歲的她被總政文工團選中,入伍後從未登台演出,卻每天晚上由小汽車接出去,陪中央首長和司令官們通宵達旦跳舞。未幾某大胖子司令官企圖強姦她未遂,她向文工團長匯報,反被關禁閉三天。之後她又被送去參加司令部的舞會,就在這次遭胖子司令官打昏並強姦。她回團後寫下書面報告交給文工團長。不料隔天再被送到胖子司令官那裡,這個禽獸竟倒打一耙,誣陷她偷走了一份軍事秘密檔,並又一次蹂躪她。
事後她被控以盜竊軍事機密罪遭逮捕,但她堅不承認,且控告司令官兩次強姦她。因此給帶上腳鐐及背銬,關進一間漆黑的地下室達一年之久。然後轉押單人囚室。數月後被趕到大囚室,與其他女犯一起,白天從事農田勞動。
這時她剛滿21歲,陽光與新鮮空氣恢復了她的青春活力。但厄運緊隨而至。天生的資質和俏麗令她成為監管人員垂涎的目標。從典獄長、看守長到看守們都打她的主意。「好說好勸不管用,那就強姦。上行下效,甚至一個剛強姦完,沒容穿上衣服,另一個就又撲了上來。抗議無效,控訴無門,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廝打、反抗,但十次中九次都是失敗的,另一次激怒對方,又被加戴上手銬關進單人囚室。」(自由文化出版社,2008年,52頁)
在這間單人囚室里,她十幾次自殺不遂,被戴上腳鐐、手銬,關進漆黑的地下室,待到放出來又遭強暴。她四次懷孕,都被強行打胎。如此系獄15年,至1971年,34歲的她被配給一個55歲的「老革命」肖某為妻。
肖原為營長,50年代初因不斷玩弄女性無法在外省縣城立足,自願回老家山村務農,卻遊手好閒成性,潦倒不堪。71年某部隊在該處演習,師長前來巡視時認出肖某為抗戰期間的老戰友,於是肖時來運轉,備受當局照顧。大阿姨便在這種情況下,帶著手銬,由軍人遠道押送至這個貧困偏僻的山村,成了他的新夫人。
由於肖既無文化且已年長,心理有些變態,性慾極強,每天幾次地做。完事之後還不許她穿衣服,要欣賞、撫摸其赤裸的身體每個部位,這成了他最大的樂趣,卻使大阿姨倍感受折磨,甚至較坐牢為苦。婚後第四天,她的雙腳又被鐵鐐鎖上。直到一年半之後她生下了兒子,才去掉鐵鐐。
她兒子七歲生日過後不久的一天下午,肖把她按在床上做愛,就在發泄的那一瞬間嗚呼哀哉。她的噩夢算是到此結束。其後當了山村小學教師。又過了一年,即1981年才和表姐聯繫上。於是她帶著兒子,首次離開那個小山村,回到闊別25年的北京探親。
如果說大阿姨的悲劇發生在70年代末之前,主要是打江山的「人民子弟兵」造成的;那麼,阿蓮的遭遇便是90年代大陸執法部門腐敗墮落的縮影,是公安幹警罪惡行徑的寫照。
32歲的阿蓮是廣西人,丈夫7年前死於炸山修路的事故,遺下一對孩子,15、6歲了。她帶著他們投奔小鎮上的親戚,後來到一小作坊打工,因拒絕老闆調戲被解僱,在走投無路下只好向老闆屈服,後被騙成了妓女。
作者是被捕後遇到阿蓮的,在押送拘留所的車上赫然發現她被輪姦,作案者是同車的三名青年走私犯,說員警拿走了他們一千塊錢,才把她給他們玩的。後來阿蓮告訴他,四天前她被捕後就被派出所的十幾個員警輪姦,之後才決定送她到拘留所。本來按規定派出所關押人不能超過24小時。前晚她最後一次被帶到樓上,供三個值班員警淫樂了一夜。昨天清晨再被強制著赤身裸體送回樓下小屋。一進屋就見到多了三個半夜被抓的青年,於是又被輪姦。那三個人說一千塊錢不能只玩一次,所以上車後再次施暴。作者帶著手銬,喝止無效,便給了他們一百五十塊錢作為代價,才中止了這起輪姦。
然而,到了拘留所後,所有被關押的女子晚間都被帶出大牢房,去陪看守們睡覺。其間不讓她們穿衣服,還用鐵鏈鎖住她們的手腳,乳頭用白線繩系住。不許解開。
有一天下午,阿蓮和十幾個女人被提前帶出牢房,她按規定自己脫光衣服,雙腳鎖上鐵鏈,到院子的水池邊洗澡。當時除了四個值班的看守外,還有十幾個男囚徒在周圍幹活。太陽仍在西邊的天空高照著。儘管阿蓮做了幾年妓女,但仍不好意思赤身裸體出現於大庭廣眾之間。可是領班的看守找來繩子,系在她的乳頭上,逼她走出去,又用一根木棒觸擊著她的私處,喊叫著指揮阿蓮當眾洗澡。她實在忍不住哭了,那混蛋竟重打了她幾棒,然後把她雙手拉到背後鎖起來,再將她乳頭上的繩子高高地系在兩根樹杈上,讓其裸體正面一覽無餘地展現在十幾個囚犯們面前,直到他們幹完活返回囚室才放下她。之後看守們又對她進行了粗暴的輪姦。(同上,375頁)
幾天後,阿蓮被送往勞改農場。抵場第二天就被場長看中並「包」起來。她住在場長的屋子裡,給他洗衣做飯,整天整夜陪著他。過了大約一個月,新送去的「犯人」中一個美女取代了阿蓮的位置。她才被作者托朋友花了三百元贖了出來,並被送回老家。
相比之下,30歲的阿紅算是走運的。她畢業於北大中文系,是從國防科工委調到39軍的,經軍政治部批示「監督勞動」,送到作者所在的研究所,安排當了食堂清潔工。所黨委書記郭某垂涎其美色,這個50多歲的老色鬼把她找去談話,讓其只到自己辦公室工作,並隨即開始動手動腳。她掙脫後竟遭保衛處長嚴厲訓斥,並被逼跪在地上承認抗上的錯誤,她無奈只好回到郭某辦公室。其後兩星期中一再掙脫郭的性騷擾,但每次均於事後受到保衛處長懲罰。其中四次被反綁雙手及捆上雙腳,長時間跪在水泥地面上。後又被罰清掃全樓廁所,而郭某竟尾隨而至,三次在廁所調戲她,均遭反抗。
第三次發生在昨天,郭某惱羞成怒,重打她一巴掌使之暈倒,清醒後保衛處長闖進來,再次把她捆起來,逼令其跪在地上兩個多小時。她經徹夜考慮,最後決定找作者申訴。
所幸當時作者還在代理所長兼黨委第一副書記任上,他立即將阿紅調到外面的倉庫。同時與進駐該所的大校軍官和黨委另一副書記商議,終於逼使郭某在書記會議上作了檢查,並保證不再發生類似的事。又撤掉了保衛處長的職務,並給以黨內記大過處分。
其實郭某早已不是初犯。據說他跟全所上下不少於20個女人有過性關係,並用公家的車送不少女人去醫院墮胎。
而阿紅遭受性騷擾也早在調來之前。她原分到國防科工委當文書官,但未幾即改任一位中將的機要秘書,實際形同女傭,給將軍沏茶、點菸,伺候其吃喝和生活。幾個月後便遭調戲,要拉她上床,被她拒絕。有幾次是拼命掙脫的。
不久,將軍盯上了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技術官,但其男友是上校工程師,科工委最年輕的技術官,才38歲。將軍並不罷休,多次召女技術官到辦公室「長談」,阿紅奉命不准任何人入內打擾,多次見其頭髮蓬亂、衣衫不整、滿臉淚水跑出來。
三個月前的一天下午,女技術官又被召到將軍辦公室,隨後聽到女人尖叫聲。正在此時,上校工程師突然出現,他問其未婚妻是否在內。阿紅作了肯定回答並稱將軍命令不准打擾。但又一聲女人尖叫傳出,上校推開阿紅要進裡間,她去阻攔不果。門撞開了,只見將軍全裸著,騎在上身赤裸的女技術官身上,撕扯其褲子。上校即將阿紅推出去,並關上門。20分鐘後,他帶著未婚妻出來走了。
後來阿紅得知,上校讓將軍親筆寫了一份悔過書,並簽上名字。可是當晚上校即被幾個軍人闖入家中帶走,那份悔過書也被燒毀。一星期後,傳說上校在獄中自殺身亡,女技術官幾乎同時失蹤,後來的消息是她被送到很遠的一個軍隊監獄中。
兩周後阿紅被關押入獄,她一口咬定沒看到或聽到任何事。十天後將其釋放,但警告她不准對任何人講述此事。
阿紅在敘述以上經過之前,即因出色地及時完成了一份急需的報告,被調任作者的秘書,從而暫時擺脫了郭某的糾纏。但作者其後出逃國外,她會否再度落入魔掌就難說了。
除了黨委書記郭某之外,作者原來所在研究室的黨總支書記也是老淫棍。這傢伙公然要求配個秘書,並說一位新來的女清潔工就是個合適人選。他講自己1948年入黨,應享受副局級待遇;雖然年齡大了,本該退休,可又想為黨再多干幾年。只是身體不好,工作太多,要人幫忙。對此,作者深知無法阻止,而且那女人又樂意去干,只好順水推舟。人家你情我願,他又能怎樣?
從中共歷史看,毛及其老部下絕大多數來自農村,遊民無產者是其中骨幹。這些人在49年之後身居要職,幾乎無不拋棄原來老家的糟糠之妻。那些立過大小戰功的尤其自以為有本錢,貪新厭舊成風。所以,上面的真實個案主角都是些資深的高中級軍官。
至文革之初實行軍管,許多營級的現役軍人成了工廠、農場的主管官員,管轄上千甚至數千員工,這些軍人大權在握,一呼百諾,飽暖思淫慾,恣意放縱,為所欲為。下鄉上山的女知青就成了他們的獵物。黑龍江的農墾部隊裡若干團長、政委的性醜聞,最先被揭發出來。在《血色中國》中就有被奸女學生的具體數字,其中,一人強姦上百女生的案例不止一個。那其實僅屬冰山一角。雲南、新疆生產建設兵團也不乏其例。
如果說,軍官們曾經利用職權瘋狂玩弄女性;那麼,改革開放之後,黨政官員大肆宣淫之風便迅速蔓延,執法部門更是從上到下將女囚徒當作免費玩物,由上述阿蓮的故事可見一斑。
《血色中國》原稿提及四川一位上訪的女訪民,從村到省級的官員90餘人先後強姦了她。有關材料後來上了《內參》,驚動了最高層。可是處理只是每個涉案官員給予黨內警告,而且就連這樣的處分也只對村、鄉兩級官員執行了。
由此可見,毛時代荒淫無恥的病毒已滲入當局的微血管,在這點上執政黨可謂病入膏肓。那些販賣婦女的人販子固然可惡,但知法犯法或執法犯法的大小官員,不是更加罪無可赦嗎?而方興未艾的大陸維權運動,是不是也應該關注一下女權的嚴重受侵犯呢?
(08-4-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