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我覺得在中國有幾個演員不斷地被妖魔化,你一個,章子怡一個,就是完全地被妖魔化。你自己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總是會這樣?
范:我在想應該是不知道。
曹:是不是因為太紅了?
范:我覺得是因為中國的人太多吧。現在討論這個,我倒覺得對我自己來說意義不是特別大,我一直說現在的媒體的環境可能真的不是很好。就給自己找一個託詞吧。我接觸了很多的影迷也好觀眾也好,我不覺得他們認為角色和本人是相互一體的,他們是很清楚的,但是媒體反而要混淆這種視聽。所以從《手機》開始就不斷地有這種負面新聞,但是公司會說,算了吧,你別和他爭,你一和這些媒體爭,他們就會越來越這個。
曹:越來越來勁。
范:對,越來越來勁,結果越來越不解釋,越來越不去澄清,中國人的很多習慣就覺得那你就默認了,你就真的百口莫辯。然後時間一長,這些東西一積累,就變成范冰冰的「十大罪狀」。

曹:我舉一個例子,比如你在米蘭時裝周上的那個照片,我在網上一看,覺得肯定是光影的關係,然後這個照片就可以變成這樣一個駭人的新聞?
范:挺煩的,為什麼大家說打假,什麼整容,說整不整這個,整不整那個,我想有打假東西,為什麼沒有人來打假新聞?
曹:有了,現在我們開始了。
范:是嗎,那我絕對舉雙手贊成,我要出一份力。
曹:你剛才說到關於整容不整容的事情,你當時為什麼大張旗鼓地到醫院證明沒有整過容,我當時看著就想,范冰冰是給逼急了?
范:我今天如果有錯誤,我今天絕對會站出來說我是錯了,如果我今天沒有,你冤枉我了,我覺得太冤枉的時候,我也會站出來說你冤枉我了,我可能會這樣。所以當時做鑑定的時候,我身邊的很多朋友說你真有空。
曹:對,我心裡就這麼想的。
范:我當時去中日友好醫院的時候,那個醫生都傻了,說我們這裡是整容科,你非要來鑑定你沒整容。我說我就是要來做這樣的鑑定。我當時是找到了國家的公證員,然後第二天又有新聞說那是我買通的公證員。
曹:對,我就想說這個話。
范:國家的公證員是我可以買通的嗎?所以我覺得這些人慾加之罪,何患無辭!所以他們太想去說,後來我自己就覺得我有一點累了。
曹:對,如果你每個戲都要這樣去證明一下,你就沒法拍戲了。
范:對。當時我還傻乎乎地寫了一個博客,說我永遠站在陽光底下等著你們,等這些來指責我的人,如果你比我還了解我自己的話,你可以站出來拿任何證據來,我永遠都在陽光下等著你們。
曹:家裡人擔心嗎?爸爸媽媽擔心嗎?
范:現在我其實挺恨網絡的,就因為這些事情,因為這些報紙,我爸開始學會了上網,這讓我覺得是很丟臉的一個事情。我覺得自從我爸上網以後,所有的這些東西都知道了。後來我就跟我爸我媽說,禁止他們上網。我說你們不要看網絡,只要你們不看,我就有解決的方法。因為我爸經常被這些新聞搞得半夜3點鐘睡不著覺在地上溜來溜去,氣死了,他覺得很不開心,他覺得我女兒不是這樣的人,為什麼被他們說成這樣。
曹:雖然你已經出道十年,其實你還只是二十多歲一個大姑娘,面對這麼大的壓力,這麼多的干擾,甚至干擾你自己的情感生活,說不定男孩都害怕,說范冰冰這樣,我們不敢追。
范:其實沒有這樣的狀況。
曹:我一直在想,什麼樣的男人是能夠配得上你的?
范:我媽也一直在討論這個問題。
曹:我和你媽媽擔心的一樣。
范:其實沒有。我還真是一個挺隨和的人,我覺得在我的心裏面可能還是事業第一,我爸我媽第二,然後男朋友擱第三。而且現在又有那麼多的媒體和狗仔隊,更讓你覺得談戀愛是犯錯誤的事,是不是好像觸犯了某一些什麼。其實仔細想想根本就不是,我25歲了,我大大方方談一次戀愛有什麼不可以?沒有不可以。
曹:據說你很欣賞姚明的帥?
范:那是假新聞。
曹:那是假新聞啊?
范:真的。因為我對太帥的男孩不太有信心。我想像中的這個男孩要聰明一點,要看書看得多一點,最起碼他要像一本百科全書吧,在我什麼都不懂或者我有些不懂的地方,我翻一頁這兒,他可以告訴我這個應該怎麼樣,我翻一頁那兒,他可以告訴我那個怎麼樣,所以我覺得只要是一個可以滿足我很多「為什麼」的人,因為我很愛問「為什麼」。演員其實挺可憐的,大家會覺得,演員都很容易發生感情,這是真的,因為演員是很脆弱,很需要保護的,但是演員又都很難發生感情,因為有太多要去取捨的東西,你往往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