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他們那所廢棄倉庫改造的學校,在一間並不太規則的教室里和孩子們面對面,這些孩子來自於幾個不同年級,老鄒覺得機會難得,於是把孩子們儘可能多地召集來。
我坐在講台上,道貌岸然得有些心虛地看著台下那些閃放著殷切光彩的眼睛。按老鄒的意思,本節主題會是談理想,我於是設計,請同學們先說說自己的理想,也就是長大之後想幹什麼?
孩子們舉手並不踴躍。我點了前排幾個八九歲左右的孩子,請他們談談理想。他們並不太利索地說了,有說要開包子店、有說要賣餅子有說要開皮鞋美容店的,偶爾有一兩個說要當超級男生或女生,則立馬引來一陣鬨笑。老鄒悄聲對我說,孩子們的所謂理想,並沒超出他們父母的職業。這與我在城裡一些學校和孩子們的交流大相逕庭,後者眼界更廣闊,動輒就是當博士研究太空梭或當大老闆辦大企業。與他們相比,民工子弟們連想像也怯生生的。這讓我對電視裡那些支楞著要讓他們與別人比明天的虛妄說詞充滿了擔憂。
讓我刻骨銘心的一段回答來自於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她說:我要好好讀書,長大之後去當城管。
為什麼要當城管呢?
我當城管,在街上碰到媽媽的菜攤時,可以慢慢追,慢慢攆!
孩子們都鬨笑起來,甚至發出鄙視的吼叫。而我不知為什麼,卻忍不住心裡一陣發酸。
老鄒告訴我,那女孩的媽媽,前幾天賣菜時,因為躲追趕,撞在電線桿上受了傷。可能受此刺激,她才有了這樣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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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沙一間小教室塞滿81個學生 擁擠不堪

4日下午3時30分左右,合豐小學。下課時,許多學生從桌子或椅子上爬出教室。

4日下午3時,合豐小學一個本來只能容納45個人的教室坐了81個學生。
二年級一個班81個學生,塞在一間50平方米左右的教室里,是怎樣一種擁擠?
前面的課桌比講台還要靠前,離黑板不到一米;後面的學生頂著後牆壁,教室的後門已經打不開。下課了,教室里擺了9排,留給孩子們的過道太窄了,課間想去上個廁所也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放學了,很多學生選擇從桌子上爬出來。
大量進城務工人員子女的湧入,讓長沙市雨花區指定接收農民工子弟的學校之一——合豐小學的教室「膨脹」得再也塞不進一張桌子。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芙蓉區的荷堰小學、高嶺小學等學校。
擁擠,不僅僅是長沙的農民工子弟學校。老城區拔地而起的新住宅區旁的小學也是「爆滿」。長沙東塘附近的楓樹山小學,平均班額近70人,雨花亭小學每個班學生遠超過60名。
千禧年出生的寶寶今年入學只是城市課堂擁擠的原因之一;學位有限,新建住宅小區沒有配套建學校,一些地方出現了「高高興興搬新房,哭哭鬧鬧找學校」的尷尬局面;一些有錢有權的人,還在想著法子,哪怕捨近求遠到這些本已「超載」的城區學校。
「大班額」讓家長們對孩子的身體很是擔憂:這麼多的學生塞在一個教室里,天熱「五味雜陳」,天冷關門閉窗空氣也是渾濁的,還有近視、流感交叉感染……
「45-50個同學一個班,不用戴耳麥,就可以和學生直接交流,現在戴著耳麥給孩子們上課,影響的可不止是發聲。」一位教了30年小學的老師感慨著。靠後牆的學生離老師的距離有點遠,他們在自顧自地忙活著:玩腳趾,講小話,儘管講台上老師的嗓子已經啞了。
在長沙的一些小學,學校因活動場地有限,暫時取消了低年級的課間操。為了滿足附近符合入學條件的學生入學,雨花亭小學、合豐小學都無奈「騰」出了剛建的美術室來分流學生。「今年還可拆美術室來解燃眉之急,明年咋辦?把電腦室也拆了?」面對城市化進程加快,在長讀書的孩子只增不減的局面,雨花亭小學校長黃迎春無奈詰問。

5日上午8時45分,雨花亭小學的周娜老師正在通過擴音器給學生上課。因為班上學生很多,該校每個老師都有一個擴音器。

4日下午,高嶺小學。坐在後面的一名學生不時摸自己的腳。

5日上午,雨花亭小學,凌家同學的課桌擺到了講台旁,離黑板不到1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