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六四」二十周年,隨著中共對國內媒體、社交網站監控愈來愈嚴密,生活在神州大陸上的中國人,逐漸被強迫遺忘那被血染的「六四」。
儘管中共至今出動軍警高壓控管,操縱媒體極力掩蓋真相,全世界已愈來愈多的人站出來譴責中共屠殺「六四」學生的暴行。八位親歷六四事件的人敘述八九年見證中共血洗天安門的經歷,一段段心碎記憶鮮活還原……
每年的六月四日,都是中共當權者的噩夢。無論是採取監控媒體、對新一代洗腦,還是採取高壓手段以迫使全民「失憶」,都無法使人們忘卻那個血染的天安門廣場。從前總書記趙紫陽到普通黎民百姓,二十年來的回憶錄及著書層出不窮,世界各地的追憶反思紀念會更是年年召開。年復一年,人們逐步認清中共的本質,開始放棄幻想,呼籲終止一黨暴政,去爭取民主中國的誕生。
以下摘選了八位親歷六四的人寫下的回憶錄,其中有至今無法回國的學生領袖、當年的學生、悲痛欲絕的天安門母親、反思的軍官和反叛的外交官、以及外國政治家和因支援六四而失去商機的外商。
1.回家的努力不會停止
二零零九年六月四日,「六四」屠殺後二十周年,被中共通緝二十位學生領袖齊聚華盛頓D.C,為六四亡靈追思紀念,唯獨吾爾開希缺席了這場聚會,獨自前往澳門「投案」,執行一場回家計劃。
吾爾開希在三日下午抵達澳門機場時,電腦屏幕快速出現紅色的警示,移民局官員通知他,根據澳門《內部保全綱要法》,拒絕他入境。他說:「我是中共政府的通緝犯,前來投案,請你們將我引渡回中國。」保全人員大感意外,留滯機場一夜後,於四日中午一點鐘,由十二名警察架著胳膊強制他登機,遣送回台灣。
在這二十四小時內,吾爾開希的舉動引起了港台媒體的關注,他意志堅決地正面挑戰共產黨,表達一個強烈的訊息,「讓我們回來,讓流亡者回來,我們回家的努力不會停止!」
在六四二十周年,中共以經濟假象迷惑國際社會之際,吾爾開希強調,中共必須面對歷史,面對中國惡劣的人權狀況。他期待有機會重回中國,再次與當權者進行人權與民主的辯論。
屠殺與流亡
一九八九年五月十九日與中國總理李鵬進行的對話辯論,是吾爾開希被列為八九民運首要通緝的主要原因,當時吾爾開希是北京師範大學學生,也是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會的發起人之一,參加了廣場絕食行動,並與學生代表參與對話,數度打斷李鵬談話。
「透過媒體轉播,老百姓看了以後很受鼓舞。我猜想這是中共將我列為通緝第二號的原因。」
六月三日晚間十一點,天安門廣場發生的舉世震驚的大屠殺,當時吾爾開希在中共開槍殺人的地方——東直門,眼見坦克車隆隆,步兵跟在後面,槍聲大作,站在馬路兩側的學生和民眾,被機關槍掃射,不斷有人倒下。當時的他,充滿了絕望和憤怒。
中共開槍鎮壓震驚全球,國際間展開救援行動,大量的民運人士逃亡到海外,一別就是二十年。
想家與回家
「事實上,這二十年來,想回家的念頭,從來沒有停止過。」老家在新疆的吾爾開希,除了思念他維吾爾族的家人,更思念故土中國的民主化,企盼一個有朝一日脫離共產制度,走向民主。
「想家」,對於吾爾開希而言,一直有著雙重意義。
「離開中國的那一瞬間,那個場景我都還記得,那是一個深夜,我從珠海涉水走入海中,游到接應的船上,但是我在走入海里、一腳踏入水中的時候,心情馬上一沉,我就知道今晚我離開中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從那個時候,就一直想要回家。」
二十年的今天,「對家人的思念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所以,即使要坐牢,用投案的方式,我也要回去。」
「中共用極其慘忍、野蠻、株連九族的做法,限制我的父母出境,這是一個完全不符合任何人權人道精神,也不符合中國人傳統的價值觀,由此可以看出中共的本質。」
六月四日中午,雖然被澳門警方強制遣返,被迫返回自由國度台灣,吾爾開希仍然強調,「回家的努力不會停止。」
沒有共產黨,才有新中國
吾爾開希認為,目前共產黨對內採取的是恫嚇,他恫嚇百姓,所有對共產黨的挑戰,都會導致混亂,都會回到文化大革命;對內謊稱台灣和香港都是因為有民主,所以混亂。對國外,則是採取的是欺騙,欺騙國際社會,中國老百姓並不想要民主。
在台灣生活十三年的吾爾開希,親身見證台灣民主的有序和可貴,更見證了中共的謊言技倆。
「台灣多元、嘈雜,沒有整齊劃一,但是充滿活力,台灣一點都沒有脫序。如果中國人民在台灣住過的話,他就會知道,台灣民主不會帶來混亂。」
「事實上,台灣是何其有幸,在國共內戰後,沒有共產黨讓共產黨來,所以才有今天的非凡成就,才有今天保留下來的這一塊淨土。」
他強調,台灣的民主恰恰說明了「沒有共產黨,才有新中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