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這種情況現在沒有發生，但風險確實存在。不僅江澤民、胡錦濤、習近平他們沒有從過軍、沒有軍功威信，事實上當前軍隊中的主要將領也沒有這方面的威信，畢竟解放軍數十年未經戰爭的檢驗。這對一個成熟的法制社會不是一個要緊的問題，因為軍隊服從一個文人政府實際上是服從憲法、服從一個能真正反映民意的政治制度，這種服從關係具有正義性。但對專制社會這就是一個很大危險，因為它沒有一個理性的力量來要求軍人必須服從黨的領導班子。在領袖權威缺失的情況下，它只能通過恐懼和利益的手段來維持。製造恐懼的物件是體制外民眾、和體制內的基層人員；對體制內的高級人員就主要通過利益拉攏。中共軍隊是一個非常講究門閥出身的系統，一人升官，會把自己的舊部、親信都安置在重要位置上，以培植自己的勢力，這樣才安全。這就帶來一個問題，即使你有制度賦予的軍委主席的頭銜，但在軍中沒有你的親信鐵桿，你仍然支配不了軍隊。而軍中如果真有人勢力坐大，他又會覺得自己有資本去挑戰政治領袖，這就缺少可持續的穩定性。槍反過來指揮黨這種危險會長期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