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新聞網新聞 > 大陸 > 正文

政法系/張志超姦殺案10大疑問 「聶樹斌冤案」再現?

與導致聶樹斌案和呼格吉勒圖案最終平反的‌‌「真凶出現‌‌」不一樣,張志超案在審判之後就已經結案,此後並無‌‌「真凶出現‌‌」。這意味著,如果張志超是無辜的,那麼作案者另有其人。真凶到底是誰,也許需要警方再一次啟動調查,還原整個案件的真相。

日前記者從多個渠道獲悉,山東張志超案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指令再審。最高法院在再審決定書中稱,原審判決認定的事實不清,主要證據之間存在矛盾。

2005年2月,時年不滿16歲的山東臨沭縣高一學生張志超被警方拘留,他被認定為一起校園姦殺案的凶手,受害者是同校女生高某。

入獄5年後,張志超提出申訴,否認當年強姦案是其所為,並稱其在審訊階段受到警方刑訊逼供。此後,該案申訴先後被山東省各級法院駁回。

記者了解到,張志超案此前曾被多家媒體報道,數位法學專家曾對此案進行分析論證,認為案情不合常理,證據鏈條存在明顯漏洞。

疑問之一:張志超有作案時間嗎?

在張志超的代理律師李遜看來,張志超並不具備作案時間。根據四名學生的證人證言顯示,張志超在案發當天6點15分參加了升國旗,6點20開始圍繞教學樓跑操後,與一名同學一起抱著同學的棉衣上樓,6點35上課的時候,又到教室上課。

判決書顯示,張志超是在6點20分在廁所門口遇到被害人並實施犯罪。根據時間計算,張志超需要在15分鐘內完成與被害人相遇、將被害人劫持到洗刷間內、採取捂嘴掐脖子等手段將被害人強姦,並致其窒息死亡,去300米以外的小賣部買鎖將廁所門鎖起來等一系列動作。

李遜現場作過實驗,正常人不可能在幾分鐘之內跑出300米買鎖,再跑回來鎖門。因此,他認為張志超根本不具備作案時間。

另外,張志超的母親馬玉萍曾找到十年前學校小賣部的承包人,這位承包人證實,當時每天早晨7時10分小賣部才開門,因此6點30分左右買鎖的小賣部其實並沒開門。

疑問之二:洗刷間是第一犯罪現場嗎?

在判決書中,法院認定發現屍體的洗刷間即為案發第一現場。根據律師現場調查,從該教學樓建成起這部分地面一直都鋪有地磚,這使得被害人牛仔褲膝蓋等處出現較多泥沙無法解釋,因為與地磚摩擦只可能在衣服上留下污漬或者與地磚摩擦衣服會磨損,而不可能出現現場照片顯示的被害人衣物上較重的‌‌“泥沙‌‌”。

此外,判決書中還顯示,次日張志超再次進入洗刷間奸屍並將屍體多處割破。對此,我國法學泰斗、中國政法大學原校長陳光中在論證該案時曾指出,‌‌“第一次強姦,第二次又回來奸屍,這是一個16歲的小孩啊,按照我們平常的生活經驗,這種現象非常反常,明顯超出了正常的生活經驗和合理的邏輯之內。‌”

疑問之三:屍體上的玻璃碎片是怎麼來的?

記者注意到,受害者的屍檢結果曾顯示,屍體前額有玻璃碎片,但現場被沒有發現被撞碎的大塊玻璃,根據張志超的有罪供述和判決書認定的事實,也沒有頭部撞擊玻璃的情節。

李遜律師就此提出質疑,洗刷間很可能不是第一犯罪現場。

疑問之四:張志超為何前後口供嚴重不一致?

李遜通過閱捲髮現,張志超在公安機關曾先後就此作出供述,但口供前後明顯不一致。例如,張志超在第一次供述是稱受害人穿的是小薄襖,但記不清顏色了;第二次供述時稱是紅色小薄襖;第五次供述則詳細描述為‌‌“紅色小薄襖、淺藍色牛仔褲‌‌”。

對於作案過程,張志超在前後幾次筆錄中對於是否進行插入式性交做出了不一致的供述。李遜認為,這是因為在第一次供述時,屍檢報告還未做出,後來屍檢報告未能發現受害人被性侵的證據,因此張志超後期的供述則表示未成功進行性行為。

疑問之五:證人證言為何充滿矛盾?

在張志超案的定罪證據中,最為重要的證據來自同校的王緒波和楊同振。法院判決書認定的證言顯示,王緒波稱,大約6點23分,他在宿舍里聽到有女孩尖叫‌‌“你要幹什麼,救命‌‌”,隨後,他和楊同振先後跑出宿舍,並看到洗刷間門口站著兩個人。

按照王緒波的說法,其中的一個人是張志超,另一個人戴著眼鏡。王緒波問張志超在幹什麼,對方回答說沒幹什麼,王緒波又往洗刷間門裡看了一下,當時天黑,沒看見什麼。

然而,李遜通過該案卷宗發現,楊同振、王緒波在1月17日和1月18日的證言完全沒有提到看到張志超,但突然在2月11日晚上的詢問中指控張志超。此外,根據另一名證人李某的證言,1月10日案發當天,與楊同振、王緒波同屋的李某並沒有說聽到了尖叫,其他宿舍的同學中也沒有任何提到此事的證言。

疑問之六:現場為何沒有提取到任何身體物質?

本案極為弔詭的是,作為一起強姦案,警方在被害人屍體上沒有提取到張志超脫落的細胞、毛髮、指紋、精液等身體特徵。

對此,陳光中質疑說,如果是強姦案,起碼在受害者身上接觸時間相當長,然而卻沒有任何留下來的身體接觸上的液體,這是很可疑的。

李遜也認為,既然受害人是被姦殺的,張志超與其必然有激烈的身體接觸,受害人一定會反抗。但張志超一個不滿十六歲的少年,臨時起意作案,警方居然無法從現場提取到他的任何身體物質,令人匪夷所思。

疑問之七:套屍體的編製袋子是從哪來的?

張志超案判決書顯示,警方在受害者屍體上發現一個白色塑料編織袋,該編織袋整個套在受害者上半身。

按照張志超的供述及判決書認定的事實,這個編織袋是張志超在姦殺高某的第二天下午又進去奸屍並切割屍體時帶到作案現場的。

張志超在供述中曾稱這個編製袋是從同學李某那裡偷來的,但李某卻對警方否認自己有這個編織袋。

這個白色編織袋上有‌‌“ORTOFIN‌‌”‌‌“GENOVA/ITALY‌‌”等字樣,經臨沂海關及臨沂出入境檢驗檢疫局確認,這個塑料編織袋是裝柳編等工藝品出口的袋子。‌‌“ORTOFIN‌‌”是商標名,‌‌“GENOVA/ITALY‌‌”即義大利熱那亞。據此,警方又深入臨沂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和臨沭、河東70餘家柳編經營單位,歷時近一個月調查走訪,也未能查出該編織袋的來源。

疑問之八:唯一物證木棍能否證明張志超有罪?

記者注意到,張志超判決書中提及的唯一一個物證,是一根小木條。根據張志超的供述,他曾把這根木條插入受害者肛門。

李遜表示,如果這跟小木棒真的被插入被害人肛門,那麼上面自然會遺留被害人身體物質。然而偵查人員卻即沒有提取物質與被害人進行DNA對比,確定這是否為作案工具,也沒有提取指紋與張志超進行比對判斷他是否為作案人。李遜認為,在這種情況下,難以證明這根小木棒與案件事實有任何關係。

疑問之九:作案工具為何不翼而飛?

在判決書中,檢方指控張志超用隨身攜帶的鉛筆刀將受害人劫持至洗刷間內。按照張志超的有罪供述,他將舊鎖撞壞換上新鎖鎖好木門後,將挾持高媛的綠色鉛筆刀和舊鎖仍在校園西北角廁所南側雙杠附近的大垃圾坑裡,新鎖的鑰匙扔到教學樓後小賣店前南側的第一個垃圾桶里去了,另一把鑰匙扔到校園西北角廁所內從西往東數第二個尿痛里去了,包精液的衛生紙仍進了大糞坑,第二天下午再次去奸屍並切割屍體的紅色鉛筆刀帶回教室時間不長就沒有了。

據此,警方對上述地點進行了反覆細緻搜索,以上物品無一尋獲。將張志超提及的垃圾堆、垃圾坑、垃圾桶用手指一寸一寸地分類查找,歷時三日,始終一無所獲。

疑問之十:如果張志超是被冤枉的,那麼本案真凶是誰?

與導致聶樹斌案和呼格吉勒圖案最終平反的‌‌“真凶出現‌‌”不一樣,張志超案在審判之後就已經結案,此後並無‌‌“真凶出現‌‌”。這意味著,如果張志超是無辜的,那麼作案者另有其人。真凶到底是誰,也許需要警方再一次啟動調查,還原整個案件的真相。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江一 來源:封面新聞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大陸熱門

相關新聞

➕ 更多同類相關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