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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道艱難 都很暴躁

幾年之前經濟繁榮,增長敘事是主流,所以雞湯市場很大,萬眾創業的群體熱情里,多少人吟唱著‌‌“你想賣一輩子的糖水,還是改變世界‌‌”的勵志故事。

最近兩年經濟下行,博弈判斷是共識,所以端上來雞湯含毒量越來越高,階級固化成為熱詞,受歡迎的都是‌‌“比你聰明的人比你還努力‌‌”這樣的慘段子。

焦慮之所以可以被販賣,是因為它始終客觀存在,繁榮的時候,它的外衣是成功學,焦慮的是如何取得財務自由,下行的時候,它的外衣是掉隊論,焦慮的是怎樣避免階層下跌。

無論是在哪個時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中產,以及想要成為中產的年輕人,都是核心消費客群。

‌‌“寒門狀元之死‌‌”在一夜之間經歷了從山巔到谷底的滑鐵盧,但它在盔甲之下摸索軟肋的精確能力,是其內容團隊一向引以為傲的長處,甚至在文章發表前一天,它就隱約表示了接下來推送的東西會火的暗示,希望讀者認真品讀。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北大畢業生送外賣的紀實文學,也被傳誦甚廣,當然這篇稿子的真實性、可讀性和剋制性,都比上面那個要好很多,只是依然逃脫不了‌‌“消費北大、消費底層‌‌”的指責。

在很多時候,精英生活的想像並非來自精英本身,而是取材於群眾的期待,比如綠水鬼,比如滿口VC和PE,比如對面若隱若現的乳溝,就像皇帝種地的鋤頭總被認為是純金的,它只有在街巷坊間才是有生命力的,一旦次元壁破了,就會淪為笑柄。

阿蘭·德波頓在‌‌“身份的焦慮‌‌”里是這麼說的:‌‌“貧窮最根本的特徵,貧困最令人痛苦的地方,並不是它所導致的身體上的受苦,而是他人對貧困狀態的負面反應所導致的羞恥感,是貧困狀態違反了亞當·斯密所稱的既定的社會體面原則所產生的羞恥感。‌‌”

就像‌‌“啥是佩奇‌‌”火了之後,批評聲音也是此起彼伏,覺得充滿了導演對於鄉村的刻板印象和虛假認識,有人出頭替導演以杠制杠,說不知道怎麼樣描寫農民才叫平視,白居易寫‌‌“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的時候是不是在消費賣炭翁?

世道艱難,都很暴躁。

2017年夏天,北京市文科狀元熊軒昂在接受電視台採訪時說了幾句和他年齡不太相稱的實話,大意是自己能夠考到高分,和良好的家庭環境和教育資源是分不開的,農村孩子享受不到這些,自然起跑線就已經落後了,所以現在越來越多的城市高考狀元,都是‌‌“家裡條件又好人又厲害‌‌”的那種。

這件事情當時也得到了熱議,一方面人們讚賞這耿直孩子敢於實話實說,不迴避‌‌“既得利益者‌‌”的背景,另一方面被點出來的問題好像也是無解了,直到一年之後‌‌“一塊屏幕可以改變命運‌‌”的報道出爐,一度扮演了平權訴求的救命稻草角色,

然而前些日子,BBKinG說他去北京四中組織的TEDx演講,發現那些就讀於國際部的頂尖中學生,早已就鋪好了未來的成材之路,當同齡人還在忙著備戰高考的時候,他們已經開始畢業旅行了,曬出的學生證都是海外各個名牌大學的。

你以為人家要跟你拼高考?想多了,知道獨木橋難過,不和你搶,讓給你嘍,拜拜,你以後的競爭對手,也不太可能碰得到他們。那麼,在得知這個事實之後,會不會安心一些?好像更焦慮了吧⋯⋯

互聯網帶來的信息扁平化,是需要一定心理承受能力的,當然,抵抗焦慮的武器是強大的內心這種屁話,說了也是白說,多關心自己,多支持自己,多要求自己,力所能及的過好自己的人生,比什麼都重要。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趙亮軒 來源:闌夕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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