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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才看清 50米路 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黑衣大漢

——江天勇獲釋王峭嶺講述驚險探望經歷(三)

「709案」律師李和平的妻子王峭嶺近日在衝破重重險阻後,終於見到了被當局非法判刑兩年後剛剛獲釋的江天勇律師。經過這次驚險的旅程,王峭嶺也更加理解了親友們在恐怖高壓下的艱難處境。

王峭嶺(右)於3月2日見到了獲釋的江天勇律師(左)。(圖片來自王峭嶺推特)

“709案”律師李和平的妻子王峭嶺近日在衝破重重險阻後,終於見到了被當局非法判刑兩年後剛剛獲釋的江天勇律師。經過這次驚險的旅程,王峭嶺也更加理解了親友們在恐怖高壓下的艱難處境。

以下是王峭嶺在探望江天勇後,於3月12日發表到其推特上的文章《我見到了江天勇律師(三)》。

接上篇:江天勇獲釋王峭嶺講述驚險探望經歷(二)

我這叫因禍得福。我可沒有想到,能在江律回父母家的第一時間見到他。可是上帝就給了我這麼一個好機會,讓我見到為幫助良善者而被判入獄的江律師。

我還記得江律師開庭時官方公布的視頻,公訴人說:“江天勇為709家屬修改文章……”當時聽得我一口茶噴了出來。這,也叫罪證?

說起江天勇律師這“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的罪名(就是給709家屬改文章),這次在信陽羅山我是大開眼界。不得不佩服基層國保、基層政府工作人員的法律水平,那實在是“高”啊!

我在江家閑聊中,聽到了維穩人員說的“案中案、刑中刑”這個詞兒。

大意是江律師開庭時,江妹妹和江爸爸被搶走了手機,被警察限制了人身自由。江妹妹一怒之下,踢了警車。於是,江妹妹就被傳喚了,成了國保口中有案底的人,只要她不聽話,可以隨時抓她。這是709江天勇案的“案中案”。這個我聽了覺得還能扯個邊、有點聯繫。

至於刑中刑,就是說江天勇雖然刑滿釋放,但是還有附加刑“剝奪政治權利兩年”。這個兩年,羅山國保說江天勇是要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江天勇和江父母還有江妹妹,是要被限制跟外界聯繫的。這個在當地維穩人員的口中,就成了“刑中刑”(羅山警察自創)。

此刑在當地國保口中之嚴重,似乎遠超江律在監獄裡服的兩年實刑。

因此,江妹妹被控制在賓館不讓回家的兩天,就是被脅迫著刪掉跟嫂子(江律的太太金變玲)金子的聯繫方式!羅山縣靈山鎮的區長(我搞不明白“靈山鎮的區長”是什麼官兒),在江律還沒回家之前,還專門上門告誡江妹:你嫂子亂髮東西,對江天勇不好(聽到這裡我忍俊不禁,中國國保的口徑出奇的一致:就是他們認為他們對人要“好”一些)!

還有,那“靈山鎮的區長”說,不要再跟那個王峭嶺接觸了。你別看她蹦達的那麼厲害,她連李和平關在哪裡都不知道。我聽了這錯愕不已。我覺得這維穩的“靈山鎮區長”,敬業度不高。因為他都不了解李和平回家快兩年了。

李和平與江天勇視頻。(圖片來自王峭嶺推特)

寫到這裡,我覺得還有一個可能是,他們把李和平當成王全璋了——因為至今王全璋老婆李文足聘請的律師,沒有會見到王全璋——確實不知道他到底關在哪裡了!

正跟江律師聊到這裡,耳邊聽著劉隊一個勁兒地勸江妹妹留在靈山鎮上打工。江妹妹一口回絕。劉隊不死心,又說,你出門的時候請個假。江律聽到這裡,蹭地一下子站起來,怒斥劉隊:“太過分了!衝著江妹說:不請假!沒這個義務!”國保劉隊訕訕地從江妹面前踱開步子。

我跟江律師聊家常,不知不覺兩個小時了。國保開始焦急了起來,站起來在屋子裡來回走。江爸爸更著急,說了好幾次:“天太晚了,不好找車。”

我看著江律師,故意說:“這麼晚了,你爸媽家這麼多間房,我跟我大姐乾脆住下吧。住上一個月,我把外界的情況仔仔細細說給你聽!”

江律豪爽一笑,連聲應道:“好好好!”旁邊的國保不幹了。讓我進了江家院子,他們已經是失職了。要是我再住下,這國保隊長恐怕連工作都保不住了。

國保劉隊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我故意慢吞吞說:“我現在用軟體打車。”我用的是我大姑姐的手機,打車軟體不好使。我只好呼叫七姐李文足的微信視頻,希望她能遠在千里之外,為我叫輛車。

劉隊緊張起來,問:“你在幹什麼?”

我說:“讓人幫我打輛車啊……”

劉隊恨不得上前搶走我手機,說:“你不是在打車,你是在聯繫人……”

我當然先聯繫上人才能請人幫我打車!我知道這個劉隊緊張兮兮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我握緊我的手機,防止被他冷不丁搶走。然後,在微信群里呼叫七姐文足。文足不在線,珊珊正好在線。我心花怒放,趕緊說了起始和到達地點,珊珊嘗試幫我打車,回復說附近沒有車。

我跟江律說,附近沒有車。江天勇安慰我,說:“沒事,慢慢等。不著急。”

我當然不著急,我看著劉隊著急,我越發不著急。但是江父焦慮擔憂的眼光,讓我覺得得安慰他一下。我衝著江父說:“正打著車呢,稍等下。”

江律和江妹也安慰他們的父母,說:“你們去睡吧,打車得一會兒。”這時候已經晚上8點了。城市的晚上8點,夜生活才開始。可是這山區小鎮的晚上8點,燈光昏暗,都是要關燈休息的時間了。

珊珊發來消息,已經是第二次嘗試了,還是沒有車,需要等。

國保劉隊說:“外面街上有車,出去就能打到。”

我才不上當昵!這山裡頭的鎮上,晚上過了8點,街上黑咕隆咚的,早都沒人了。讓我步行一公里到鎮上打到車?就跟海底撈針一樣。

江爸江媽回屋裡睡覺了,我跟江律繼續聊著他關心的人和事。江律說,審他的時候,一直說律師都被抓完了,沒人給他當律師。直到後來他被起訴到法院,來了官派律師,可以閱卷了,他才知道他有律師,是廣州的陳進學。他說,他當時氣得直罵“這群混賬羔子!”

還有,他被宣判了之後才知道,他在看守所的賬上有七千多塊錢,都是朋友和家人去存的,就是不讓他知道。

聊到他在監獄裡看電視知道樂平冤案平反了。我說,還有新疆周遠案、內蒙呼格案、河北聶樹斌案……江律轉頭對國保說:“這些案子都是709的這些人參與的,是我們的罪證,現在都由最高院平反了。”

國保尷尬一笑,繼續為我能否打到車焦慮,完全沒理解江律為什麼跟他說這些。

我看著國保的焦慮,忽然心裡一動,對江律說:“你讓國保去大街上幫我叫個車,叫到門口。”國保劉隊張口反對,我立馬對他說:“這黑燈瞎火的,我哪敢去大街上叫車。我本來中午就要去信陽坐高鐵回京的,你們非要把我帶到派出所關了六個鐘頭。今晚也是,我本來可以住在這裡,你們不放心。有車我才能走啊……”

劉隊終於明白了利害關係,忙不迭地出去吩咐手下人叫車去了。他們是這鎮上的人,車肯定能找得到。

江律對我說:“幫我問候大家。謝謝大家的關心!”我拿起手機,走到客廳中央昏暗的燈下,調好自拍模式。

國保劉隊這時走進來,連聲叫:“別拍!別拍!”我不理睬他,只管問江律:“敢不敢拍一個?”江律立即站起來走到我旁邊,我拍下一張,拿給江律看。江律看了一眼,嫌棄地說了一句:“真丑……”他是說他自己。跟以前無論何時都神采奕奕的江天勇比,現在的江律,是黑丑了不少。

計程車來了,我與大姑姐跟江律江妹告別,走的時候,又給了江律一個大大的熊抱。當著眾國保的面。

我出了江家的院子,看見車燈在衚衕口閃著。這時我才看清,除了闖進江爸家的五六個國保拿著紅燈閃爍的記錄儀外,從江父家到衚衕口的50米路,每隔幾步就站著一個黑衣大漢。這些都是控制江律跟外界聯繫的人。超乎我想像的多!

我在這十幾個沿路站著的國保的緊盯下,上了他們叫來的計程車。

一個小個子國保“哧溜”鑽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我也累了一天了,懶得攆他了。我在微信上跟珊珊說,我打到車了,她幫我的網路約車可以取消了。

我旁邊的大姑姐顯然受了驚嚇,一直處於惴惴不安的狀態。我想起江律剛才說的:“一定要理解他們(親人),慢慢來。因為他們經歷的少,沒經驗。”顯然,江律比我跟能理解人。

我丈夫李和平的家鄉信陽,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尤其是江天勇父母家所在的靈山,還是個風景區!(完)

王峭嶺

2019年3月12日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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