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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澤民在喬石退休的前後

小平去世喬石下台飛揚跋扈唯我獨裁(1997)

1﹒鄧小平去世

1997年是中共高層政壇上非常重要的一年。

1993年12月,鄧小平在上海楊浦大橋亮相,接著在農曆除夕出現在電視上,這是鄧去世前的最後一次公開亮相。鄧小平衰老的神情不但令香港股市立即一瀉千里,而且令中共黨內與之關係密切的人也神經繃緊。

江並不能隨意見到鄧小平,有事都由鄧辦通知,所以鄧這次亮相讓江澤民感到快熬出頭了,頭上的緊箍咒已經鬆動。江澤民和曾慶紅常常研究如何進一步站穩腳跟,他們發現,只是安排自己人馬搶奪地盤還不夠,還要全方位收買人心。在隨後的幾年裡,江澤民用各種腐敗方法拉幫結派換取高官們的忠心。江澤民發現腐敗還有一妙用,不效忠自己的就採用“反腐敗”的辦法清除,這種辦法在江澤民後來打擊政敵時被派上大用場。

不過,只要鄧小平還活著,江澤民就心存顧忌。1996年12月,多年身患帕金森綜合症的鄧小平,因病情加重,住進了醫院。兩個月過去了,令江失望的是鄧小平還是沒有咽下最後一口氣。江澤民焦急的是如果鄧拖拖拉拉不走,弄不好病情又有了轉機。等待的日子對江澤民來說是一種極其痛苦的折磨。

1997年2月19日21時08分,鄧小平病逝。

江澤民的人馬迅即以“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常委會、國務院、全國政協和中央軍事委員會”的名義發表了《告全黨全軍全國各族人民書》,聲稱“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一定能把鄧小平開創的改革開放堅持下去。

在鄧小平遺體告別儀式上,為了掩飾自己的內心世界,江澤民發言時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悲切。為增強效果,江澤民特意擠出了眼淚。但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江真實的心態是怎麼回事。那張江澤民抹眼淚的圖片,到今天還時不時地被人拿出來當笑料。

追悼會結束兩天後,軍隊和武警部隊全體指戰員被要求學習江澤民所致的悼詞,軍官們被要求“絕對與以江澤民為核心的黨中央保持完全一致”。2月25日《人民日報》發表社論,“以江澤民為核心的黨中央”的詞句出現達九次之多。

2﹒忌恨喬石

這時被江澤民曾慶紅搞下台的楊尚昆已經九十一歲了——但他還活著;其弟楊白冰雖然失去軍權但並不等於沒有兵權。這都使江澤民心中不安。但事情總得一步一步地來,江澤民感覺當務之急是搞掉喬石。

喬石1924年12月生於上海,十六歲時加入中國共產黨,組織過上海學生運動。1945至1949年任上海同濟大學地下黨總支書記、上海地下黨學委總交通、上海地下黨新市區委副書記和上海市北一區學委書記。而那段時間,江澤民還正處於彷徨不可終日當中。中共建政後喬石從基層做起,1982年成為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部長和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後來歷任中辦主任、中組部部長、國務院副總理、中紀委書記、中共中央黨校校長等。1993年至1998年任第八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政治局常委。黨內象他這樣從學運到工業系統,從對外聯絡到主管組織、情報、紀律,最後進入最高決策層的人,別說長期身處下位的江澤民,即使李鵬這些貨真價實的烈士子弟,甚至連老一代的楊尚昆、薄一波等都無法相比。

顯然,論資歷、才幹,江澤民無法把自己和喬石並列。憑著江的察言觀色,他來到北京後很快發現,喬石是兩派元老鄧小平和陳雲都非常看好的人選。中央機關的人們也常常說喬石是憑真本事上來的,這讓江澤民認為是故意在暗示他江某人的無能,心裡不由對喬石充滿忌恨。其實喬石在1985年就與胡啟立一起被黨內大老們內定為接班人,他穩健踏實和敏銳果敢的特點得到了元老們的賞識。“六四”時,鄧小平對總書記趙紫陽失望之餘,考慮接替的人選里就有喬石。

江知道自己的地位遠不如喬石。喬石背後是彭真、萬里的政法系統、人大委員會。更讓江澤民難以下咽的是,喬石的口碑和內外形象很好。喬在選入高層之初,被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元老同時看中,十三大被內定為政治接班人。在中共“十四大”上,以316票高票當選政治局委員,只差一票便獲得全票──因為妒忌心極強的江澤民沒有投他。

北京圈子裡有“江落石出”的說法,表明人們希望江澤民下台、讓喬石上來的願望,這讓江澤民想起來就惱火。在楊家兄弟倒台之前,江澤民每天提心弔膽,因為不僅所有人知道,連他自己也很清楚,坐上中共第一把交椅,與其說是鄧小平的提拔,不如說是老傢伙們妥協的結果。鄧小平雖然同意,但猶猶豫豫,幾次要把他撤下來。真正欣賞自己的李先念也不是因為他政績高,而是他把李侍候得好。

江澤民望著桌上的那張1989年6月21日拍下的照片,那是十三屆四中全會提上來的六個常委合影,江澤民、李鵬,喬石,宋平、李瑞環,姚依林,中間則是當時的軍委副主席楊尚昆。鄧的意圖非常明顯,楊尚昆是鄧小平意圖的執行者,而江澤民不過是吃烤鴨時旁邊的那盤小紅蘿蔔,有沒有都無關大局。

現在,執行鄧小平意圖的楊家將被搞下去了,鄧也過世了,這讓江的膽子壯了起來。他認為,鄧小平去世以後,自己職位最高,大家應該向“核心”靠攏才對;而喬石似乎不買自己的賬,看見不對的該指責還指責,該批評還批評。這讓江澤民胃裡好象老有個消化不了的東西,憤恨不已。

江澤民從上海發跡,當上海市委書記時搞的那個“上海幫”早就臭名在外。江有了黨政軍大權後更是見縫插針安插“上海幫”。為此,鄧小平不止一次提出批評,喬石也在政治局提出選拔幹部要講五湖四海,雖然喬石沒有點名,但在座的人都把眼光掃向江澤民。

鄧去世後一個月,《德國商報》採訪了喬石,曾慶紅馬上找人翻譯成中文後送給江澤民。曾慶紅神秘地說:“喬石同志除了繼續談法制和人大外,還對這個德國記者強調了一件事”,他故意停了一下,看到江有些發急時才繼續,“他說,主要還是要‘反左’。”江澤民驚愕地重複了一句“反左?”他不由地想起鄧小平南巡時自己差點下台的險情。

1995年3月9日,喬石在接受中央電視台採訪時表示,市場經濟是法制經濟,經濟立法是各項立法的重點,應在一年內完成。人大副委員長田紀雲也呼應說,人大代表應有選擇候選人的權力,政府新政策應向人民公開說明。喬石還在八屆人大三次會議上呼籲:一切國家公務員都是人民的公僕,決不是騎在人民頭上的老爺。要從制度上著手,切實加強廉政建設,最根本要靠法制。喬石的句句講話都讓江耿耿於懷。

鄧小平去世、楊尚昆、楊白冰兄弟倒台後,江澤民心頭的大石落了地。喬石堅持法制的主張就成了江澤民心中另一個揮之不去的心結。打發喬石在十五大退休,成為江的下一步棋。

於是江澤民再一次與薄一波做了交易。薄答應向喬石施壓,要喬石退休;江則抱歉說自己對薄的兒子薄熙來“關照”得還遠遠不夠。

1997年4月26日,彭真去世。江澤民認為彭真是喬石的最大政治靠山。1966年連毛澤東都對彭真無可奈何。不好對付的彭真一走,江澤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3﹒御用文人

在江澤民使用的三個御用文人滕文生、王滬寧和劉吉中,滕文生是和江關係最遠的一個,王滬寧是江最崇拜的一個,劉吉是私交最好的一個。江澤民做秀的東西,大多就是從這三個人中搬來的。

“中南海第一筆”滕文生

滕文生1940年10月出生於湖南常寧,1964年畢業於中國人民大學中共黨史系,歷任中共中央書記處研究室副研究員、研究員、理論組組長、副主任,中國職工思想政治工作研究會常務理事,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副秘書長。1989年起滕文生任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後被江澤民提拔當了主任,是中共十五屆中央委員。後來的十六大政治報告就是滕文生主筆的。

滕文生1980年在中央書記處研究室工作時,專門收集各種開明人士的材料,方勵之、王若望、劉賓雁等就是因為這些材料而被開除黨籍。1987年9月趙紫陽在鄧小平的支持下撤銷了這個研究室。

北京消息來源說,研究毛澤東的專家滕文生向江澤民提出,要以毛主席的風格控制政治局:不是把權力給予某一親信,而是讓二三個高級幕僚在內部相互鬥爭,最後都要找他自己仲裁。

滕文生對江澤民思想的最大貢獻是“三講”之一的“講政治”。

“三個代表”的原作者王滬寧

1955年10月6日上海出生的王滬寧,1995年進入中共中央政策研究室前,是復旦大學國際政治系教授、博士生導師。

江澤民當上海市委書記時對王滬寧這個名字很熟悉,雖然沒有見過他,但對他很崇拜,對他的著作非常著迷。數年後,當王滬寧被調入中央政策研究室工作時,初次見面的總書記江澤民竟一開始就大段地背誦王滬寧著作的原文,讓王大吃一驚。

江澤民熱衷於背誦別人的東西,一來是因為自己沒東西,公開做秀時經常答非所問,因為他根本就不知怎麼答;二來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博學”。江澤民以為可以抬高自己而執意要塞進黨章和憲法里的“三個代表”,原作者就是王滬寧。江澤民還時不時地背誦一段別人的東西,甚至古詩和外國經典來提高自己的身價,成為國人的笑談。

當年調王滬寧進入中央政策研究室,是由於曾慶紅的力薦。而吳邦國也曾有過請王滬寧任江澤民政治顧問的想法。吳邦國進入北京後,仍念念不忘要調王滬寧入京輔佐江澤民,多次在江澤民面前提起。後來,王滬寧調入中南海後,江澤民與他見面時曾開玩笑地說:“如果你再不進京,這一幫人可要跟我鬧翻了。”可見江的親信曾慶紅和吳邦國對江的無能著急到了何種地步。

王滬寧進京不久,就為江澤民起草了十四屆五中全會上的講話《論十二大關係》。

王滬寧最大的“貢獻”是為江澤民提出了“三個代表”和“與時俱進”的理論,成為江澤民拒絕下台的“護身符”,並把此理論作為自己的“創造性論述”塞進黨章和憲法。王滬寧曾是主席特別助理,2002年11月“十六大”上被江指定為中央委員。但在江失勢後,據透露,時任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的王滬寧先提出到社科院當副院長,對方表示不歡迎,王又要求到高級黨校當副校長,又被婉拒。而江澤民則惱怒他泄露了“三個代表”真實作者的秘密,讓自己沒有了成就。

叫王冶坪“嫂子”的劉吉

江澤民身邊雖然政治吹鼓手不止劉吉一個,但即使“大內總管”曾慶紅、“政治化妝師”王滬寧等人,在江澤民面前也從不敢象劉吉那樣舉止隨便,更不敢在沒有事先通報的情況下隨時闖進江府。

劉吉1935年10月出生,安徽省安慶市人,畢業於清華大學水利工程系,畢業後分配到上海。雖然畢業於理工科,但劉吉熱衷研究的卻是“領導學”。在江澤民主政上海期間,劉吉被提拔為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是陳至立的下級。1993年他被調到北京,後任中國社會科學院副院長。

劉吉的理論功底主要發揮在“明主論”,試圖在黨內為江澤民包裝開明形象,以及把“核心論”和“新權威論”變成主流意見,讓江開始借權施威、借威擴權。

江把王滬寧的理論背誦下來就變成了江的理論。不過江澤民不能把“明主論”背下來,因為這是讓親信給自己臉上貼金用的。但劉吉能夠指導江澤民如何提高權斗“藝術”,這一點對江實在是太重要了。為此江澤民與劉吉有過幾次促膝長談,把劉吉奉為“國師”。

江澤民入主中南海後,劉吉出入江府從不用事先通報,負責江府內勤的警衛人員從不敢擋駕。在上海工作時,劉吉從未稱呼過江澤民的職務,總是“澤民同志”長、“澤民同志”短。到北京後,“澤民同志”改成了“總書記”,但在江澤民家裡,對王冶坪仍然以“嫂子”相稱。

據稱,劉吉調北京後,一般在上海駐京辦事處用餐,想換換口味時便驅車直駛江府。王冶坪興緻好時便親自下廚,烹飪幾樣劉吉喜歡的江南菜。即使王冶坪本人無暇顧及,身邊工作人員也早已習慣劉吉這種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特權,隨時為他打點用飯。

但後來劉吉公開表態支持一些改革派知識份子,江澤民在執政後期就開始疏遠他,劉吉最後從社科院副院長的位子上退了下來。

4﹒香港回歸

1984年,英國首相瑪格麗特.撒切爾與當時中國政壇上最耀眼、最具改革意識的總理趙紫陽簽署了97年香港回歸中國的協定。法新社1984年12月19日曾拍攝到趙紫陽陪同撒切爾走過紅地毯的圖片。然而,一心只想別人吹捧自己的江澤民不能容忍趙紫陽擁有這份功勞,也不能容忍民眾了解這個真相。在中共後來的宣傳中,見證歷史的這張照片里的趙紫陽卻被模糊處理或乾脆剪掉了。其實回顧中共起家的這80年,這類事情屢見不鮮。

五月份,香港主權移交前,北京政壇為十五大人選吵翻了天。江澤民讓宣傳部門大造輿論,把全中國老百姓的注意力集中到香港回歸上來。

喬石在一次會議上說,香港回歸雖然是大事,但是畢竟不是什麼特別光榮的事,收回是理所當然,所以參加回歸的代表團應淡化共產黨的色彩,不要給人共產黨在收回的印象,而是要突出政府和人大的角色。言外之意就是中共總書記、中央軍委主席江澤民應該留在北京,政協主席李瑞環對此看法深表贊同。對此,江澤民氣得全身發抖。

香港回歸大典萬眾矚目,是千載難逢的歷史盛事。江澤民此時不去做秀,還等何時?況且這次做秀對十五大人事安排將有很大影響。所以江澤民堅持出席,絕不讓步。

此時,秘書處來人報告說,趙紫陽也希望參加回歸大典,以實現1984年12月和撒切爾夫人簽訂中英聯合聲明時許下的心愿。“添亂!”江澤民捶了一下桌子,命令秘書立即通知羅幹,加強對富強衚衕的監視,嚴防有人借這事把趙抬出來。

丁關根轉來中央電視台的請示函,問九七專題片,如何處理“中英聯合聲明”簽字儀式的畫面。曾慶紅出了主意,淡化趙紫陽角色,主要宣傳鄧小平,但不要痕迹太明顯,以免授人以柄。

1997年6月30日,江澤民抵達香港,一路上精神亢奮。在“老人中心”,他和上海老年人用上海話談論麻將的技巧;在購物場所,他又用半揚州普通話半廣東話同周圍事先安排好的歡迎人群打招呼、搞笑,“我知道如果我同這位握了手,而沒有同那位握手,這不好─姆好!”他還特意選中一個小姑娘談了幾句交底話,江告訴她,他雖然聽得懂廣東話,但他講不好。其實,講不好、現學現賣也要講,“人來瘋”式的嘩眾取寵正是江的本色。

香港人早已看慣英國紳士的風度、英國王室的優雅舉止,以及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彬彬有禮的微笑,看到頂著國家主席頭銜的江如此瘋顛、輕賤自己,香港市民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6月30日駐港部隊進駐香港歡送大會在深圳舉行,軍委副主席劉華清向即將啟程的部隊官兵發表講話。次日凌晨,大雨傾盆,部隊在低沉的黑雲下開入香港。

6月30日午夜至7月1日凌晨,中英兩國政府香港政權交接儀式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新翼五樓大會堂舉行。6月30日23時42分,交接儀式正式開始,中方國家主席江澤民、國務院總理李鵬、國務院副總理兼外交部長錢其琛、中央軍委副主席張萬年、香港特別行政區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英方查爾斯王子、首相布萊爾、外交大臣庫克、離任港督彭定康、國防參謀長查爾斯.格思里一行,同時步入會場,登上主席台主禮台。1984年簽署聯合聲明的兩個主角只有英國首相薩切爾到場,而另一位主角趙紫陽正被交接儀式中大出風頭的江澤民軟禁在北京的家裡,只不過站崗的軍人多加了幾個而已。

1997年7月1日零時,中國國旗和香港特別行政區區旗在香港升起。根據中英關於香港問題的聯合聲明,兩國政府如期舉行了香港交接儀式。

當日上午,香港特別行政區成立慶典在香港會議展覽中心新翼舉行。成為香港回歸的焦點新聞人物的江澤民以國家主席身份發表講話,重申趙紫陽簽署的聯合聲明中的話:“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50年不變,是中央政府一項長期的基本方針。

話音未落,香港的天就變成紅色。香港特首必須由北京當局指定,港府的政策必須在中央的首肯下方能實施,港府開始按照北京眼色行事,鉗制民眾的言論自由。沒出幾年,被譽為“亞洲四小龍”之一的香港被迫向中共伸手要錢,曾經高度繁榮和自由的東方之珠,變得黯然失色,民怨遍地。2003年,香港特首董建華在江澤民授意下試圖通過“23條”立法,更導致香港百萬人上街大遊行。

97年的香港回歸,讓江澤民做足了秀,他的虛榮心得到了最大的滿足。事實上,江搶趙紫陽的風頭去作戲,是江遇到好事往前猛衝,遇到壞事使勁往後縮的典型性格使然。

5﹒第二次訪美

1997年7月8日,北約正式決定接納原華約成員國。前共產黨國家波蘭、匈牙利和捷克加入北約。自由社會繼續向東方推進。

10月26日至11月3日,江澤民開始了對美國的第二次訪問。在出訪前,江十分擔心美國對中國的人權批評。在江上台後,政治體制改革停止,人權持續惡化,異見人士被大量投入監獄,民主的氛圍比起“六四”以前大幅度倒退。為了平息美國的指責,江澤民耍了個花招兒,在出發的前一天,批准了《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國際公約》,該公約承認“人類大家庭中所有成員的與生俱來的尊嚴、平等和其他不能剝奪的權利”,同時新華社罕有地承認“在社會生活中仍存在著違反人權的現象。”

如果有人以此認為江澤民打算尊重人權,那就大錯特錯了。既然江連憲法中規定的信仰自由和結社、集會、遊行、示威的自由都隨意踐踏,一個國際公約又怎麼能捆住這個獨裁者的手腳?江澤民在美國回答記者提問的時候,就直接否定了新華社的報導。他在接受公共廣播公司《新聞時間》節目記者吉姆.萊勒的訪問時說:“中國在人權領域沒有什麼不當之處。”

江澤民在為期一周的訪問中處處凸顯他的獨裁本性。當時在白宮附近的Lafayette公園有兩千多名示威者抗議江澤民來訪,這其中包括民主人士、西藏人、內蒙古人、台灣人、工會領導人、反童工者、環境保護主義者等等,他們指責中共“侵害人權”。江澤民故作有風度地說:“我沉浸在美國人民的友好氣氛中,但有時會有一些雜音傳入耳朵里……我也注意到在美國可以表達不同的觀點……在我這次訪問中我切身體會到這一點。”

江澤民將抗議說成雜音,說明他從來不曾認真了解民眾為什麼抗議,也不在意他們說什麼。江澤民也決不允許在國內出現對他的抗議,以至於他對“表達不同觀點”都需要到美國來才能有“切身體會”。

他到波士頓哈佛大學演講的時候再次展現其獨裁者的真實面目。當一位《新聞周刊》的記者問江澤民對於演講大廳外的抗議之聲做何反應時,江澤民說:“儘管我在台上發表講話,我仍然聽到從外面傳來的揚聲器的聲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比他們的聲音還要大!”除了霸道獨裁,江澤民沒有一絲關心百姓呼聲的誠意。

與江澤民態度形成鮮明對比的,大概是柯林頓1998年訪華時在北大的回答了。當時一個學生問柯林頓:“江澤民主席作為客人訪問哈佛大學時,竟然遭遇示威抗議,今天您在這裡做客,如果也允許向您示威抗議,您會做何感想呢?”柯林頓回答說:“我會與示威者見面,聽取意見,實際上我常常遭到人民的抗議。”

柯林頓不用作戲,在這簡單的一句一答中,人們可以清晰看到民眾與最高權力者在專制體制和自由社會下所體現出來的截然不同的心態和思維。

6﹒人質外交

江澤民回國後,做了一個討好柯林頓的舉動--釋放民主人士魏京生。

魏京生出身於高幹家庭,當年因為在西單民主牆發表了批評鄧小平的文章《要民主還是要新的獨裁》,警告鄧會成為一個獨裁者,結果被捕入獄,1979年被控以“反革命”罪判刑15年。魏京生先在死牢里待了八個月,後來又被單獨囚禁了近五年。他在條件艱苦的唐山監獄和青海勞改農場接受獄卒和其他犯人的折磨,直到1993年被第一次釋放。

1994年美國助理國務卿夏塔克先生訪華,在與中共談判之前,主動約見了魏京生先生,徵詢他對時局的看法。

北京在1993年提前釋放魏京生本來是為了爭取申辦2000年奧運會,塑造一個民主開明的國際形象。如今夏塔克約見魏京生,讓江澤民妒忌心驟起,江大發雷霆,很快將魏第二次逮捕,並處以14年重刑。北京申奧最後因為北韓反目而以一票之差功虧一簣。

美國知道魏的遭遇與那次會見有關,因此對魏懷有歉意和道義上的責任,在隨後與北京打交道時,美方屢屢要求釋放魏京生。1997年的這次克江會談更是如此。

對江澤民來說,釋放魏京生是取悅於美國的一個捷徑。反正最恨魏京生的鄧小平已經死了,放了魏不會得罪任何人,反而會被柯林頓認為江給了他一個面子。

1997年11月,魏京生結束了18年的牢獄生活,從囚室被直接送上飛往美國的班機,開始了流放生活。

但不管怎樣,外國人多少上了些當,以為江是個開明的人。自此以後,江澤民對無恥綁架中國人的“人質外交”更加樂此不疲。1998年,天安門學運領袖王丹即是以“保外就醫”的名義被流放到美國。

但在江澤民的監獄裡,政治犯的數量並沒有因為釋放了一些著名人物而減少。恰恰相反,人數不斷上升,美國提交給中共的要求釋放的政治犯名單越來越長。每到中共在國際上謀求某種利益時,就會釋放幾個中國人以示開明,但隨即就會抓起更多的中國人作為和西方社會談判的籌碼。

這種熱衷於把自己人抓起來當人質要挾其他國家的做法,江澤民算是中共第一個。不許中國百姓有言論自由,對敢言的中國人實施流放海外的迫害,中共不僅不反省自躬、引以為恥,反而以此來標榜中共治下的人權,顯示獨裁者的“開明”,欺騙取悅自由社會,這也是當代中國的怪現象了。

7﹒喬石引退

十五大人事安排,在香港回歸之後仍然沒有明確。其中最不明確的,是喬石退不退的問題。89歲的薄一波哆嗦著行走不便的雙腿去告訴喬石,十五大將重新規定留任年限,以70歲為死線勸退了喬石,而71歲的江澤民卻仍留在了“核心”的位置上。

喬石答應退休,而且是全退,這完全出乎江澤民、曾慶紅等人的意料,因為這事要擱在他們身上,玩命也不能答應。喬石的全退給江的十五大人事安排鋪平了道路,此屆光新任的中央委員就高達56%,他們都是通過總書記及其親信考查、核准的。

江澤民還有一塊心病就是自己沒摸過槍,軍隊里沒有人脈,再怎麼提拔將軍也沒有鄧小平給他安排的軍事攝政楊尚昆、劉華清、張震他們的根子硬,人家那是拼出來的感情。薄一波出主意說:黨指揮槍,那政治局常委會裡有軍人就不合適了。老規矩該改的還是要改。從十五大開始,軍人被擋在政治局常委會之外,這又為江澤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江澤民欣喜萬分,頭上沒了婆婆,心上又拔掉了釘子,他感覺自己終於當了個名符其實的“核心”。

喬石臨退前,提出了兩個條件,一個是讓尉健行當中紀委書記,另一個是田紀雲保持人大副委員長職務,江一口答應,對他來說,這個交易便宜得很。

然而,喬石走得並不簡單。臨退前,他公開透露了一個消息:胡錦濤為第四代核心,是鄧小平和老一輩革命家、中央政治局常委、政治局委員所作的戰略安排。過程中,也徵求、聽取了黨外人士的意見和建議,然後形成了組織上的決議。

喬石、李瑞環和萬里等人,在不同場合不約而同地公開了當年鄧小平及政治局常委確立胡錦濤為第四代領導核心,政治局是有通過的,是合法的。顯然,他們爆出這一內幕的目的,就是向黨內昭示這一合法性,並說明任何企圖推翻這個決議的做法,都是非法的。

如果江澤民要廢黜胡錦濤,就等於是背叛鄧小平的旨意。江澤民不敢不高舉鄧小平的旗幟。因此喬、李、萬等於把鄧小平當成規定江澤民下台的定時炸彈。顯然,喬石的講話令江澤民極不高興,中央書記處、中央辦公廳等中央各有關部門禁止以內部文件形式刊載這一講話。同一時間,喬石批評了黨內政治生活極不正常。

喬石在退休之前的一系列動作,卻使得江澤民只能在鄧小平所建立的遊戲規則下運轉。江澤民雖然以70歲為借口逼退喬石,但喬石也提出建立一套“七十而退”的規則,要求江澤民再任一屆就把權力移交給胡錦濤。

五年之後,江澤民不得不面對這個規則帶來的下台壓力。貪戀權勢的江澤民坑了喬石一把,但最終自己也嘗到了苦果。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李廣松 來源:《江澤民其人》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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