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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警察來說 他身體的任何反應 都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他睡覺的姿勢是被規定的:必須平躺,雙手放在被子外的身體兩側,不可以握拳,腳必須露在外面。如果不符合規定,就不允許睡了。兩名武警,各站在他的頭腳兩側。排大便時,也是一個站廁所裡面,一個站外面。 對警察來說,他身體的任何反應,都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眨一下眼睛,打個哈欠,一個表情,都會被記錄在本子上,五到十分鐘記錄一次。

“709”律師謝燕益近照。(作者提供)

他依法去起訴一個違法之人,從此被這個國家監控。

妻子給他看了網上的一張照片,沒想到所引發的事件,成為“709”大抓捕的導火索。他因此被監禁酷刑,而他的妻子和家庭,長期處於嚴密監控之下。

走過“709”,監控打壓依舊,但走出傷痛的他們,也走出了恐懼。這對夫妻的經歷說明,任何以國家之力的殘酷鎮壓,無論多麼貌似強大,都無法征服人性中的良善與勇氣,正義必將昭然。

續前文:二、如果你是譚嗣同的妻子,你怎麼辦?

這次,他們監控的是珊珊和孩子

恐懼的不只是珊珊,整個朋友圈都特別恐懼。提到謝燕益,有的不說話,有的退群,還有的,把謝燕益的號從群里踢出去了。

“他觸犯了那一條法律?”珊珊問謝燕益的律師朋友,不知道。她問謝燕益的母親,她是老律師了,也不知道。“他們把我兒子弄到哪去了?”謝燕益的母親經常自言自語。

抄家那天,鄰居都知道了。每次出門,上下樓按電梯之前,珊珊都會看電梯控制盤上的數字是否在動,如果動就是有人在上下電梯,她就躲起來。等人走了以後,她再進去。

深夜,她下樓找個黑一點的地方,她認為沒人看到的地方,一個人坐著,吹風。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塊木頭,或是像一塊石頭,風吹到身上,她感覺都能夠彈過去。

謝燕益消失了,樓下的國保多了起來,這次,他們監控的是珊珊和孩子。

2016到2017年,謝燕益家地下車庫裡的監控人員及無牌照車,原珊珊手機拍攝。(作者提供)

兒子很小就知道“國保”這個詞了,看到警車、警察,他們就會拽住珊珊的衣服或手,比平時跟得更緊。

他們很難理解:“警察都是抓壞人的,那爸爸為什麼被抓了?”

當媽媽的面,兒子們從來不哭。一次,學校里有同學說“你爸爸被抓了,你們家是壞人”,睡覺時,哥倆聊起這事,就在被窩裡哭了。

2016到2017年,謝燕益家樓道里的監控人員,原珊珊手機拍攝。(作者提供)

三、“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多有一些孩子”

睡覺的姿勢是被規定的

他睡覺的姿勢是被規定的:必須平躺,雙手放在被子外的身體兩側,不可以握拳,腳必須露在外面。如果不符合規定,就不允許睡了。兩名武警,各站在他的頭腳兩側。排大便時,也是一個站廁所裡面,一個站外面。

對警察來說,他身體的任何反應,都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眨一下眼睛,打個哈欠,一個表情,都會被記錄在本子上,五到十分鐘記錄一次。

禁止隨意走動。禁止說話。24小時都關著窗帘。

獄醫說:“你血壓高”,於是謝燕益被強迫吃藥。不吃就灌,每次吃完葯,獄醫就要把手電筒照進口腔,“咽下去了嗎?”

一次,謝燕益要求修改筆錄,被扇耳光。因為不同意官派律師,謝燕益每天必須坐墩子16小時,雙手被要求放在膝蓋上,後背挺直,雙腳併攏。很快他的下身就腫了,大小便都很難排出來。

自殺是不可能的。桌角、床腳、椅子都包成圓形,連牙刷把和勺把都是球形的橡膠製品。只有寫自己罪狀時,才可以碰軟包的桌子。

武警也是被監控的,他們向外傳遞信息,都是對著監控器,打專用的一套手勢。在高清監視器後面,無死角攝像頭24小時監視監聽。

每次專案組人員進出後,門便像冷庫的門一樣,無聲地封閉了這個軟包四壁的小房間,這就是所謂監視居住。

擔心父母,擔憂懷孕的妻子,謝燕益非常後悔自己當時的態度,擔心“很傻很天真”的妻子會把孩子打掉,“那是殺生啊”。他不被允許寫家信,經過72小時的絕食抗爭,他才爭取到給妻子寫信的機會,他請求妻子原諒,鼓勵她把孩子生下來。

原珊珊與三個孩子。(作者提供)

“他這樣的人,就應該多有一些孩子”

珊珊根本就沒有接到這封信。

幾乎每個人都勸她打掉孩子。房無一間,地無一壟,什麼都沒有,丈夫又失蹤了,還要生孩子!而且已經有了兩個兒子了,再來一個,生活壓力太大了。

但珊珊覺得,有正義感的人,就應該多些後代,支撐這個社會。他關心的都是珊珊從來沒有想過、沒有聽過的:社會哪哪不公平了,誰不依法了,哪制定的法律違反憲法了等等。身邊的人,還沒有一個像謝燕益這樣的。

“謝燕益這樣的人,就應該多有一些孩子。”她覺得對謝燕益最大的支持,就是把孩子生下來。

其實,更多時候,她也是沒精力去考慮孩子的事,沒能力去應付不斷變化的身體,每天,她只是機械地滿足身體的必需。

謝燕益失蹤四十天後,謝燕益的母親突然離世,之前沒有查出過任何病症。

第二天,珊珊請求謝燕益回家奔喪,無果。她就穿上孝服到了天津市公安局,孝服上寫著“謝燕益不孝罪死罪回家見母最後一面”。在大門口,她站著,期待能有“領導”路過看到,過問此事,至少,她能知道謝燕益的下落啊,人到底在哪兒?

幾個警察拖她進了警車,她被帶到天津越秀路派出所做筆錄。之後她又被帶進一個沒有監控的房間,三十多個警察把她圍住了,罵她不要臉,“要是文革,你這樣的就直接拉出去斃了!”

在接待室的一張椅子上,她被看管了三天,第二天沒有水,沒有飯,也不讓她上廁所。直到婆婆遺體火化了,才讓她回北京。那時她懷孕二個月,警察是知道的。

她想不起來自己是個孕婦,回家還要騎著電動車去買菜,兩個兒子早上去上學,中午還要回家吃飯。

懷孕過程中,她吃飯都不按時。有時兒子給她拿水果吃,有時兒子還給她彈琴,“媽媽,我給妹妹做胎教。”

在兒子面前,她從來不哭。兒子看不見時,她一扭頭,像變臉一樣,瞬間滿臉就都是淚了。(待續)@*#

2016年5月,淚流滿面的原珊珊在天津第一看守所接待室。(作者提供)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秦瑞 來源:大紀元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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