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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楚將軍:毛湖南農運殺害北伐將士家屬導致汪蔣合流剿共

毛澤東親自領導的湖南農運過火,逮捕地主豪神,遊街示眾,盡情侮辱,任意屠殺,連革命軍官家屬都不放過,一樣照拉照殺,甚至連中共高級領袖李立三的父親也被殺戳。武漢工人運動亦趨激烈,工農群眾這種無原則的激烈行動,已鬧得如火如荼,無法收拾,致使社會秩序混亂,民心動搖,特別是對唐生智部的湖南籍軍官影響至大,因為他們為了革命事業而離鄉背井,在前方拚命作戰,而家鄉的父母妻子則慘遭農民的屠殺或侮辱,試問誰無家室之想?於是軍心動搖,影響士氣甚大!

過了大約一個星期,我們奉師部之命,移駐永興縣城。師部亦於此時奉武漢方面之訓令:將教導師改編為第十三軍,農軍亦改編為十三軍補充團,以龔楚為團長,李資為副團長,並發給軍服每人一套。官兵一聞此訊,登時議論紛紜。當時樂昌籍農軍一部(約四十人)提出反對,要求回鄉,經我幾番勸導,均難阻止去志!遂由大隊長薛仰聖率領回鄉。

但是彼去此來,在這期間又陸續有樂昌、仁化的工農同志因受不住地主豪紳的摧殘和壓迫,趕來歸隊,據他們報導家鄉的情況,大略如下:

一、樂昌縣長劉應福於農軍北上後,即濫捕了三十餘人,三天內槍決了商會主席周×、理髮工會主席郭×、附城鄉農會主席謝×、坪石鎮李家泉等四人。現仍向各鄉搜捕農會分子,我的家裡也被搜查,所有值錢的東西及書籍全被沒收,但沒有捕人。

二、仁化縣自農軍撤退後,情形更加悲慘。地主豪紳向農會進攻,經過兩次混戰後,大部份工農積極分子在蔡正文同志領導下,退入石塘水寨據守,反動武裝,屢攻不下,第四天由韶關調來了范石山部一個團和一個炮兵營,圍攻水寨。當他們來時仍在戰鬥中。後來該水寨經過三個月的苦戰,卒因糧食斷絕,才被攻陷,工農群眾死傷百餘人,被俘婦孺百餘人,有武裝的即突圍逃上大山(雉雞山)繼續打游擊戰。

我們聽到家鄉這些不幸消息,均異常悲憤。但對那些平日有思家觀念和意志動搖的農軍同志卻堅定下來了,他們打消了要求回鄉的意念。我則因老母無恙而稍堪告慰。

時間大約是五月十日,我們奉命經長沙抵達武漢,駐於武昌蛇山北面徐家棚的“春草堂”花園內。

“春草堂”花園,面積很大,佔地約有五十畝以上,園門“春草堂”三個大字,系出諸康有為手筆,園內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一應俱全,花木繁盛,並有幾座平房,足敷一團人之營地,居住環境好極了,但缺乏操場,訓練部隊須在園外公路上,斯時正值春雨連綿,路上泥濘難行,故有美中不足之感。

我們的番號雖然標誌著國民革命軍十三軍補充團,但黨(中共)和政府(國民政府)都清楚地知道是廣東工農軍,所以特別關懷,發給了我們慰勞金一萬元(武漢國民政府發行的中央紙幣)及每人內衣兩套,頓使全團官兵皆大歡喜!

當時中央紙幣的價值是與銀洋(大洋)平兌的,但那時因武漢中央紙幣遭到南京政府禁止流通的影響,且因軍費浩繁,而稅收又短絀,幣值影響了社會的物價。武漢工人因此紛紛提出要求加薪及減少工作時間等問題,勞資的對立日趨嚴重,因此使工業生產陷於半停頓的狀態中。由於幣值貶值所影響,市面上流通的一仙銅幣,原是每元中央紙幣兌一百六十枚的,竟跌至每元兌一百四十枚至一百三十枚,此時銀洋已很少在市面流通,財政已趨於不穩定,經濟亦開始陷入混亂狀態。

軍事方面:當南京政府宣布成立時,國府(武漢)原擬先行東征討蔣,穩定武漢後,才再行北伐,但此議為加倫將軍反對,同時北京張作霖大軍正由京漢、津浦兩路南下,企圖分攻武漢、南京兩地,迫使武漢、南京雙方不能不暫時放棄敵對行動,各自分頭北伐,迎擊張作霖。結果,兩方面都將敵軍擊潰,津浦線南京北伐軍北進,佔據徐州,京漢線武漢北伐軍與由陝西東下的馮玉祥國民革命軍會師鄭州,張作霖部敗退至黃河北岸。於是隴海全線為北伐軍所控制。

以汪精衛為首的武漢國民政府方面,正當北伐軍在前方苦戰之際,國軍夏斗寅趁武漢空虛,於四月十四日發動潛襲武漢事件,接著長沙許克祥於發動“馬日事變”後,深知湖南農運過火,便逮捕地主豪神,遊街示眾,盡情侮辱,任意屠殺,連革命軍官家屬都不放過,一樣照拉照殺,甚至連中共高級領袖李立三的父親也被殺戳。武漢工人運動亦趨激烈,工農群眾這種無原則的激烈行動,已鬧得如火如荼,無法收拾,致使社會秩序混亂,民心動搖,特別是對唐生智部的湖南籍軍官影響至大,因為他們為了革命事業而離鄉背井,在前方拚命作戰,而家鄉的父母妻子則慘遭農民的屠殺或侮辱,試問誰無家室之想?於是軍心動搖,影響士氣甚大!

在這時候,唐生智首先表示:擁汪反共。頓使各軍對中共日漸離心。造成這種嚴重事件,當然要中共負全部責任。

中央政府和中共雖曾一再通令各省共黨組織及工農會組織禁止侵害軍人家屬。但湖南農運是毛澤東親自領導的,他根本就反國軍第十四師師長夏斗寅,原駐防於湖北省宜昌,於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七日進攻武昌,企圖一舉推翻武漢政府,十七日佔領汀灑橋,準備向武昌紙坊進攻,卒被新成立的國軍廿四師葉挺部及中央軍事政治學校武漢分校學生千餘人所擊潰。對黨中央的指責,不承認湖南農運有過火的說法。所以中央政府和中共黨中央都無法糾正。繼之即發生軍人叛變事件。

江西的第三軍朱培德,原亦不滿蔣氏所為,也受各地過火的工農運動所影響,且又遭南京方面的種種壓力,就呈現不穩狀態,致令武漢政府的國民黨左派領袖們亦漸動搖,以至影響全局。

我們自到武漢後,羅綺園即離開部隊,自居漢口,當時我只是一個中級幹部,對各方情況不明,故經常奔走於漢口、武昌紙坊(十三軍軍部駐地)之間,向住在漢口之彭湃、羅綺園及陳嘉佑軍長等連絡,以探聽消息,至六月初,國共關係已走向分裂之途。

一天(六月上旬),羅綺園鄭重的告訴我,他說:“汪精衛已動搖了!唐生智已宣布擁汪反共,現在我們可靠的部隊,只有廿四師葉挺部,十一師周士弟團,武漢警備團。張發奎或不反對我們,至於陳嘉佑,現時的態度還好,不過他的部屬多是湖南人,將來恐怕不大可靠。你領導的一個團,現在是本黨重要軍事力量,黨中央要你們集中武昌城內跑馬場,隨時準備應變”。

羅綺園這一席話使我十分不安,我覺得黨中央過去對軍隊的工作忽視了,等到面臨危急時,才知道重要,現在我們只有這麼少的武裝力量,試問將來怎樣應付事變?我當日即跑去見陳嘉佑軍長。他見我到來,雖臉露笑容,但眉宇間顯有隱憂。他問我部隊的情形,我告訴他有關部隊的一般情況:官兵情緒向來很好,日常訓練工作由副團長李資負責。駐地是一座大花園,環境優美,可惜無操場可用。他聽罷我的報告,就對我說:“現在國共兩方似不甚融洽,將來演變如何,很難逆料。不過你盡可放心,不論環境怎樣變化,我都要庇護你們,我絕不會做出對北江父老不住的事情,尤其是你本人,我對你倚望正殷,將來我必定設法提拔你”。跟著他又說:“昨日羅綺園同志曾來過,談及你們的駐地不便訓練的事,現已商得警衛團方面的同意,將跑馬場的營地讓出給你們,此地與軍部較為接近,以後連絡一切都便利得多了。我已告訴參謀長,日間即有命令給你”。

我回到團部已近午夜,雖經整日賓士,但仍無法入睡。想起了今天羅綺園告訴我的一切;中共與國民黨左派的合作,所謂“民族統一戰線”又面臨分裂階段,今後的演變如何?把這團人移駐武昌城內,顯然是黨對我們的重視,但另一方面陳嘉佑又極力想爭取我,說什麼要提拔我,這無非是一種拉攏手段。我是黨員,要遵從黨的領導,這是毫無疑義的,倘若跟陳嘉佑走,那豈不是跟國民黨跑嗎?這些問題,我怎樣應付?左右思量,真的無法解答。

阿波羅網責任編輯:東方白 來源:龔楚將軍回憶錄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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