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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傑:薄熙來並非敗於王立軍 誰的結局比他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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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鞅被五馬分屍,但他制定的嚴刑峻法卻被流毒甚遠;薄熙來呆在獄中,但他的政策卻大行其道。薄熙來之敗,敗於他的極權主義人格和違背歷史潮流和人民意願的極權主義道路。但今天的習近平正在重複薄熙來昨天的故事。他們具有相同的極權人格和統治理念,同樣不得人心,他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呢?殷鑒不遠,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11月24日,中共元老薄一波次女、薄熙來姐姐、73歲薄潔瑩因病去世。薄潔瑩告別儀式12月5日上午在八寶山公墓舉行。正在秦城監獄服刑的薄熙來獻上了花圈。有意思的是,薄熙來的花圈與劉少奇第四子劉源,鄧小平次女鄧楠的花圈放在一起。於是,坊間傳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的感嘆。

薄潔瑩畢業於中國醫科大學。1980年代在美國取得生物化學博士學位,曾擔任衛生部國際交流與合作中心副理事長。

薄一波一共有四子三女,其中除了長女薄熙瑩外,其餘皆為第二任妻子胡明所生。他們分別是長子薄熙永,二子薄熙來,三子薄熙成,四子薄熙寧;次女薄潔瑩,小女薄小瑩。

薄熙來2012年4月下台,同年9月28日被「雙開」,2013年9月23日被判無期徒刑。2017年網路上曾流出他患肝癌傳聞,但未經證實。香港《星島日報》曾報道,薄熙來在秦城監獄的待遇不錯,由醫護人員監護、陪同,可以通電話,允許探視。薄熙來在秦城監獄有16平方米的單間,不用穿囚服可穿西裝。他經常參加集體活動,練習書法。

據秦城一獄警透露,在2013年新年前的一天晚上,他給薄送號飯時,薄第一次主動和他攀談了幾句,因為這名獄警老家遼寧大連,薄熙來眼前似乎一亮,不過欲言又止。該獄警表示,待他離開監房時候,回頭見薄熙來一邊啃著饃,一邊流著淚,默默在看報紙。

薄熙來曾經紅極一時,大有進入常委,並最終君臨天下的勢頭,但卻在通往權力巔峰身敗名裂!而且不僅個人身敗名裂,他的妻子薄谷開來也被判死緩,兒子薄瓜瓜也流落異國他鄉。真可謂凄凄慘慘戚戚,怎一個愁字了得。

薄熙來的功敗垂成與王立軍關係密切。王立軍曾在2012年1月當面告訴薄熙來,說他握有谷開來謀殺海伍德的證據。薄熙來聽後非常憤怒,扇了王一記耳光。這記耳光使得王終於下了薄熙來的戰車,而逃亡300公里外的美國駐成都領事館。但薄熙來的覆滅其實並非王立軍造成的,王立軍只是壓倒薄熙來這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薄熙來失敗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呢?

第一,極權主義人格。

華東政法大學教授童之偉先生在《極權人格與薄熙來之敗》一文中總結了十大極權人格特質,很有見地。他認為,極權人格的第一個特徵,是完全容不得民主。薄熙來在重慶把「老百姓」捧上天。不過,重慶市民拍手稱快的掌聲還未消停,薄王治下的重慶便很快出現了迫害無辜、刑訊逼供、肆意掠奪等酷似「文革」時代無法無天的行為。第二個特徵是蔑視人權。重慶名為「打黑」實為「黑打」,刑訊逼供、枉法裁判,與文革難分上下。民營企業家龔剛模被吊打得大便失禁,跌在地板上,刑訊者令他手捧大便至衛生間,脫下短褲擦地板,其後再祼體吊打。打黑期間,重慶至少沒收200億人民幣資產,包括黎強案資產約10億、陳明亮馬當案約30億、王能案約20億、彭治民案約80億、李俊案約60億等,但這些財產至今成謎。第三個特徵,是容不得任何不同看法。薄熙來當權時期的重慶,任何人不能對他和唱紅打黑公開發表批評意見,否則,他們就被勞教或由大牢伺候。第四個特徵,是在人際關係中「斗」字當頭,小而言之與同事斗、上級斗,大而言之挑動官與民斗、窮與富斗。第五個特徵,是醉心於權力意志。極權人格人士推行權力意志,最高的「境界」是讓治下的國民整天圍著自己的想法轉。薄熙來主導的唱紅運動就屬這方面的範例。第六個特徵,是逆我者亡,順我者昌,睚眥必報,毫不含糊。薄熙來下手狠毒,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第七個特徵,是反法治。薄熙來對待一切規則,都以自己的需要為轉移任意取捨,憲法法律只是裝點門面的花瓶。第八個特徵,是對權力的追求。中國鐵娘子副總理吳儀,曾這樣評價薄熙來:不甘於當下屬,只想當第一把手,不能與人合作,為爭權奪利不惜一切手段,給工作造成損失。因為吳儀和溫家寶的堅決反對,薄熙來未能成為國務院副總理,反而外派到重慶。薄熙來在大連時就以強勢聞名。當市長時不把市委書記放在眼裡。當遼寧省長時,又不把省委書記放在眼裡,為了爭權,與書記公開對立。在國務院,還是一樣的作風,看不上總理與主管副總理。外派重慶遠離權力中心後,薄熙來本應該反省自己的霸道作風,但他桀驁不馴的強勢性格又佔據上風。這一次,他鬥爭的目標不再是省委書記,不再是副總理,而是中央總書記胡錦濤,還有已經確定接任總書記的習近平。以前捅了簍子,搞不好關係,還有人能保護他。但這一次,沒有人能保護他,也沒有任何位置,可以容得下他了。第九個特徵,行為沒有底線。重慶打黑中不少被打者原本罪不至死,但薄熙來卻通過法外之刑,讓他們被判了死刑並被立即執行。第十個特徵,是好大喜功。薄熙來在重慶大興土木,高樓大廈不停的拔地而起,但當薄熙來的繼任者去看錢袋子的時候才發現,重慶已經不知不覺欠下了天量的債務!

第二,違背歷史潮流。

雖然在不少人看來,薄的「重慶模式」在當今中國政治生態環境里並非一無是處。如「打黑」,使得老百姓早已厭惡的數量眾多的貪官污吏噤若寒蟬;「唱紅」,又讓在貧富懸殊的社會裡倍受煎熬的普通百姓,產生回到毛「窮公平」時代的「心靈快感」。的確,大部分民眾對改革開放中缺乏公平正義、貧富懸殊的社會現象感到不滿,但他們並不是想回到過去,重新經歷文革的腥風血雨。民眾的憤怒是源於中國政治體制改革的停滯,是希望儘快建立憲政民主制度,與世界文明接軌。如同前蘇聯解體之後的最初幾年,俄羅斯群眾對當時的國家經濟、社會秩序也十分不滿,進行猛烈的抨擊,但俄羅斯民眾並不是認為回到過去更好。普京曾指出:「把過去說得一無是處,那是沒良心,因此想回到過去,那是沒腦子。」

回顧薄熙來的重慶執政之路,應該說,薄熙來看到了三十年改革開放帶來的嚴重社會問題,如腐敗、貧富不均等,於是想他借毛澤東的虎皮,唱一台大戲,其目的在於廢除習近平的儲君地位,取而代之,成為一代天嬌。儘管薄熙來既有毛粉擁戴,又有紅二代的血統,還有周永康、令計劃、徐才厚和郭伯雄的內應,加之口才極佳、外表英俊瀟洒,英語流利,但可惜他走了一條與人類普世價值相背離的邪路。

胡錦濤、溫家寶在薄熙來「唱紅打黑」開始不久,就把他看成是一個不安分守己的「壞小子」。他們至始至終沒有去過重慶,胡錦濤在會上反覆強調「不動搖」、「不折騰」,很大程度是針對薄熙來而來。這讓官場和民間都感受到的薄熙來旋風在中共高層並沒有得到有力支持。雖然在他的「遊說」下,胡溫時期的過半常委都到過重慶,但除了說幾句好話表面應付,多數起不到實質作用。有分析人士指出,薄熙來的事例再次告訴人們,不論為政者個人多麼富有才能,只要不順潮流而行,註定失敗,即使一時有偶然的成功,最後必然還是失敗。縱觀世界,桀驁不馴、不可一世的獨裁者希特勒、墨索里尼、薩達姆、卡扎菲,最終都被歷史潮流拋棄。作為一個曾經稱霸一方的「諸侯」,薄熙來時代早已結束,但作為一個昔日的「政治明星」,薄的故事似乎並沒有成為一個傳說。

當今中國政局是否有「似曾相似『薄』歸來」的感覺?的確習近平的道路與薄熙來異曲同工,「薄規習隨」。他們都要高度集權,都要保衛父輩打下的紅色江山,都要用殘酷的手段消滅一切可能危及政權統治的勢力。於是領導人任期制被取消;政企分開,黨政分開被取消;國有企業被大力扶植,民營企業命懸一線;言論自由、宗教自由被取消;司法獨立被亮劍;民族自治被取消,百餘萬維吾爾人、哈薩克人被關進了集中營;文革浩劫被強行修改為艱辛探索;韜光養晦的外交政策被取消,中國與西方國家冷戰正在到來。商鞅被五馬分屍,但他制定的嚴刑峻法卻被流毒甚遠;薄熙來呆在獄中,但他的政策卻大行其道。薄熙來之敗,敗於他的極權主義人格和違背歷史潮流和人民意願的極權主義道路。但今天的習近平正在重複薄熙來昨天的故事。他們具有相同的極權人格和統治理念,同樣不得人心,他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呢?殷鑒不遠,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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