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方前面有一篇文章的題目是,《引咎辭職,從中心醫院的屬雞和院長開始》,雖然我沒打開看,但一看見這個題目我就很不高興。
四名優秀醫師不幸離世,多名骨幹醫師處於瀕危,兩百多名醫護感染,都是發生在同一所醫院,成為此次疫情的最大重災醫院。視朝夕相處的同事同仁的生命如草芥,能把一個博士碩士高學歷雲集的醫院領治得如此一地哀鴻,豈是引咎辭職就能一脫干係?如果這樣的屬雞院長引咎辭職就完事了,那後面的只須記過了,再後面的只須警告了,再再後面的就應該發獎了。荒唐,太荒唐了,滑天下之大稽。
看看類似情況的日韓人是怎麼做的?像這樣如此罪孽深重的屬雞院長,剖腹才是他們的歸宿。剖腹還不能自己一次下手太重,必須得請介錯人。介錯人還不能自己請,應該由深受其害的醫護們的家屬們去請。介錯的刀還不能太快,應該是帶鋸齒狀的那種。唯有如此,說明屬雞院長還尚存一絲羞恥心,也才算真正的告慰亡靈。
沒必要羨慕日本人會說「風月同天」,只要自己願意,也能輕鬆做到,前提就只有一個:要臉皮知羞恥。
我們老祖宗確實給人類積澱了豐厚的優秀文化,但為什麼我們現在遇到事兒了只會說「加油、窩草」?答案就只有一個,你是什麼樣的人,就會吸收和傳承什麼樣的文化。你壞,自然只對糟粕文化感興趣,你好,你當然會爬山涉水去搜羅錦繡文章。道理就這麼簡單。
我去年四月中旬旅遊歸來就寫了一篇文章,《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讀者朋友們可能搞忘了。我還用孔子曰寫過《邦無道,達則恥也》,我還寫過《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我還寫過《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等等,我寫了好多好多老祖宗的優秀文化。但全都死了死了的。為什麼呢?請看下圖。

看見那一聲哈哈哈,不由自主就會想起老舍:「我想寫一出最悲的悲劇,裡面充滿了無恥的笑聲。」
我寫的每篇文章都是這種待遇,這你就知道十多億人都不會說「風月同天」的原因了吧。這毒那毒,什麼新冠舊冠,宿主無外乎都是蝙蝠啊果子狸啊,都是被人吃的主,並且還有季節限制,到了春夏基本就消失。而圍剿我沉雁的病毒簡直四季如春,他們的宿主都是武裝到牙齒的獅子老虎,分分鐘就能把我撕成肉脯。
當我發現寫傳統優秀文化寫不下去時,於是,我開始睜眼看世界。
有讀者朋友經常問我,「你引經據典信手拈來,都是外國名人名言,你應該有一個創作團隊吧?」。我真是哭笑不得。還有一次因為我寫了一篇關於美國的文章,好多讀友都說我是生活在美國的。其實我連國門都從未踏出一步。我能說什麼呢?我只能說,在牛頓時代,萊特兄弟尚未出生,牛頓從沒坐過飛機,但他照樣能計算天體的軌道。在地球村時代,誰願意睜開眼睛,足不出戶,世界也撲面而來,又何須走遍世界?
然而,睜眼看世界也不容易,比寫優秀傳統文化更加讓我惶恐不安,請看下面這張圖。

看了這張圖,你肯定會頓感天旋地轉,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生物。我無言以對,借用土生土長的周有光先生的話應該沒問題吧,他說:「不要從土坑看世界,要從世界看土坑。我們的醜陋在於,我們從不知道自己的醜陋」。
周有光先生並沒有說清楚醜陋是什麼,在我看來,這醜陋就一個。生活越來越油,臉上的皮越來越厚,堆積如山擋住了眼睛,走遍世界也不知世界是什麼樣子,給它一面鏡子,照樣看不清自己的厚臉皮。當然,也只有這類特殊物種才是屬雞院長的不二人選。
對於厚臉皮物種,方方的認知非常膚淺,她宅心仁厚地勸勉引咎辭職就算追責,簡直是對引咎辭職這個成語的莫大羞辱。只有皮薄臉嫩的人才配得上引咎辭職,對於比穿山甲還硬還厚的物種來說,我認為最好是恢復老祖宗的經典文化:凌遲。必須一刀一刀削,把臉皮削薄了,再談引咎辭職也不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