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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一旦開戰,各自有幾分勝算?

20年前的9月11日,蓋達組織(Al-Qaeda)向美國本土發動恐怖攻擊,紐約世界貿易中心雙塔轟然倒塌,五角大樓也遭到飛機撞擊。震驚世界,美國由此展開長達20年的反恐戰爭。

 

 

間歇期

美國知名作家,也是智庫外交政策研究所(Foreign Policy Research Institute)的地緣政治學者卡普蘭(Robert D. Kaplan),上周在《國家利益》(The National Interest)雜誌談到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的時代意義。他說:從大歷史的角度看,九一一事件可能是一場虛張聲勢,代表大國衝突之間出現的一個間歇期。但是看到世貿中心塔樓在大火中崩塌,這場災難又非常真實。

卡普蘭說:背景就是歷史的一切。過去80年,美國經歷兩個時代。第一個時代,美國進行長達60年的鬥爭,把世界從納粹主義和共產主義中解放出來。這是一場意識形態和常規戰爭的鬥爭,事實證明美國能夠勝任並且完成任務。這段期間美國人自認不可戰勝。

2001年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發生後,後冷戰時代宣告結束,美國進入第二個時代。包括卡普蘭在內的許多美國人認為,伊斯蘭恐怖主義取代了二次大戰和冷戰,美國進入新的反恐戰爭時代。然而,美國面對的是一個複雜的伊斯蘭社會,本質上是文化的,和上一個時代的地緣政治大不相同。這是為什麼美國在第一個時代成功了,在第二個時代失敗了。

從大歷史的角度看,大國競爭始終是時代的主流。過去20年的反恐戰爭意外地走上歷史舞台的中心。卡普蘭認為,這使得在大國衝突之間出現的一個間歇期。九一一事件發生時,俄羅斯總統普京(Vladimir Putin)剛上台1年多,未形成氣候,而中共領導人習近平擔任地方的福建省省長,離上調中央接掌大位尚有11年。對於俄羅斯和中共的威脅,美國民眾沒有看在眼裡,也不認為是個威脅,注意力都放在中東的反恐戰爭。

20年後,整個國際形勢改觀。隨著美軍撤出阿富汗,歷史的鐘擺又回到大國競爭時代。過去20年美國彷佛做了一場惡夢,卻又真實的無比沉痛。下一步美國該怎麼做?也許就是卡普蘭回顧九一一事件所要傳遞的時代意義。

4種衝突類型

面對大國競爭時代,很多人關心中共和美國是否不免一戰?什麼時候開戰?

美國前海軍上將,曾擔任北約(NATO)歐洲盟軍最高司令的斯塔夫里迪斯(James Stavridis),今年4月、5月分別在美國彭博社(Bloomberg)和《日經亞洲》(Nikkei Asia)發表2篇文章指出,問題不在何時開戰,而是一旦開戰美國能否取勝?他認為,中美若發生衝突首先來自海上,作戰將有4種類型,在東海、台海、南海或印度洋。台海是最有可能的引爆點。

斯塔夫里迪斯曾帶領航母打擊群,多次支持美軍在伊拉克的作戰行動,承擔海軍作戰部長和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的戰略和長期規劃任務,並擔任北約歐洲盟軍最高司令,具有全球戰略眼光和實戰經驗。在他眼中,中美兩軍的差距正在縮小,未來10年內美國對此差距若不做出回應,形勢將對中國有利。

斯塔夫里迪斯在文章中指出,沒有人能真正「贏得」一場大戰。避免開戰的最好辦法,就是讓你的潛在對手相信,一旦開戰他們肯定是最大輸家。

評估中美的軍事實力是複雜的,它需要考慮預算、軍艦和戰機數量、地緣位置、聯盟系統和軍事技術,特別是水下戰力、網絡安全和太空實力。就總體資源而言,斯塔夫里迪斯認為美國仍具優勢,但看起來不那麼有壓倒性。

特別是南海。中共興建約10個軍事化人工島,美國海軍並未把它們看成島嶼,而視為不沉的航空母艦。美軍正在研究如何瓦解這些設施,應對可能的南海衝突,包括從關島、日本、韓國等地,以巡航飛彈和精確制導炸彈發動遠程空對地打擊,或以海軍陸戰隊特種部隊在作戰初期將其摧毀,掃除中國的前沿基地。對美軍來說,最大的挑戰是漫長的供應鏈,雖然美軍可以利用盟友基地彌補後勤之不足。但是地理位置顯然對中國有利。

輕足跡作戰

在聯盟方面,與中共相比,美國最大的比較優勢是她在世界各地的盟友、合作夥伴和朋友網絡。在印太地區,有日本、韓國和澳洲等3個鐵桿盟友。美、日、澳和印度組成的」四方安全對話」(Quad)機制正在形成。不過,與中共一旦開戰,美國能在多大程度上依賴區域內的其他合作夥伴,仍是一個問題。

若在東海作戰,斯塔夫里迪斯較有把握,因為美國現地就有第7艦隊和海軍陸戰隊第3遠征軍,日本軍力夠強,能夠激活美日安保條約,又有關島海空兵力可以隨時投入。在台海方面,最大的問題是美國海軍投射距離過遠,而且美國政府至今對台防衛仍采」戰略模糊」,這有可能導致北京誤判,而引發更大衝突。在南海作戰,首先是要摧毀軍事化島嶼和海上艦艇,掃除共軍的前沿存在。戰火一旦延燒到印度洋,印度的回應將是關鍵所在。

斯塔夫里迪斯強調,誰擁有更好的技術將極大影響美中戰爭的勝負。如潛艇的靜音性能、軍用衛星數量、兼具攻防的網絡戰手段,以及無人作戰系統等關鍵領域,美國仍處於領先地位,但是中共追趕,特別在人工智慧、高超音速武器、網絡和新興量子計算等領域,使得中美的軍力差距正在縮小。他再次重申,未來10年內,美國對此差距若不做出回應,形勢將對中國有利。

對於中共將以何種方式入侵台灣?斯塔夫里迪斯認為,共軍首先要控制台灣周邊海空域並確保軍力投射,阻止美軍接近戰區,不太可能發動大規模兩棲登陸,因為極其困難。反而會以閃電襲擊,在台灣周圍建立海上控制,再採用」輕足跡作戰」方式(lighter-footprint operations)而非大軍入侵,運用特種部隊聯合在台灣島內的長期潛伏者控制機場,為後續兵力空運來台鋪路。共軍同時運用地對地飛彈和空中力量摧毀台灣的防空系統。台灣可以堅持一段時間,最終仍不堪重負。

分散兵力

斯塔夫里迪斯指出,此時美國若選擇以直接軍事力量作為回應-這是一個很大的假設-美國首先從海上行動,瞄準中共艦船,削弱對方地對地飛彈打擊能力。美軍同時以飛彈艦船防衛台灣,快速強化在關島、韓國和日本的前沿基地,確保在太空和網絡空間激烈爭奪中的持續作戰。另外,美國有可能突擊中國在南海的島嶼基地,迫使中國分散攻台兵力和作戰重心。

和共軍的說法相比,斯塔夫里迪斯的分析確有幾分道理。所謂的」輕足跡作戰」方式,共軍稱之為」小戰制敵」,而非大動干戈。最好以軍事威懾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若做不到,爭取以」小戰而屈人之兵」。把台灣打的稀巴爛或打爛了再重建台灣,是一種威懾性的宣傳攻勢,不在中共對台攻略的方案之中。不是中共仁慈,而是需要繼續治理台灣為其所用,而這需要把攻台傷亡降到最低,才有可能做到日後的治理。

斯塔夫里迪斯在文章中說道:中美一旦開戰,雙方都會嘗試防止戰爭升級,因為美軍一旦摧毀中國的基地和基礎設施,將會引發中方報復,甚至可能導致中共對美國本土發動攻擊。這種情況確實存在,但這也是中共慣用的心理戰,以此恫嚇對方不敢對中國採取過激的軍事打擊,藉此逼退強敵。

誰更怕報復

這就涉及到決心問題。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比的就是膽識和決心。在大國競爭中尤其需要這樣的精神。美國的總體軍事實力優於中共,如果美國擔心中共報復,難道中共不擔心美國的反報復嗎?

美國在中國的前沿用兵,直接面對中國富庶的東南半壁江山,所有中短程常規武器都能對其發動攻擊。中共面對的則是第一島鏈的圍堵,重在突圍,防止美軍接近台海,若要對美國本土發動攻擊,需要使用庫存量不多的常規洲際彈道飛彈,效果非常有限。在此條件下,試問誰更怕遭到報復?

假設戰爭上升到核戰邊緣,美國目前擁有3,800個核彈頭,中共只有350個。誰更具有核威懾的本錢呢?

為此,中共正在,也必將持續重點發展中遠程打擊力量與核力量,以扭轉總體上處於極度不利的作戰空間態勢。

九一一事件所引起反恐戰爭年代,給美國留下痛苦的記憶,美國決定走出這段歷史,集中精力面對大國競爭,嚇阻戰略隨之調整,其原則、內涵與標準也將重新定義,和冷戰時期大不相同。也許,台灣問題是美中新一輪大國競爭中最主要的一個試金石。

責任編輯: 時方   來源:自由亞洲 轉載請註明作者、出處並保持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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