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19日,始祖鳥與藝術家蔡國強在西藏日喀則江孜縣熱龍鄉燃放煙花,驚擾了雪域高原的寧靜。輿論洶湧,矛頭直指始祖鳥的商業冒進與蔡國強的藝術衝動,但真正的責任核心,藏在幕後——江孜縣政府審批的疏漏。這場風波如一面鏡子,映照出縣政府在生態監管中的失守,也提醒網民:切勿「欺軟怕硬」,放過真正的責任方。
江孜縣政府作為活動審批的最高層級,理應是高原生態的守護者,卻成了草率拍屁股同意與支持的「放行者」。這場煙花秀未經過嚴格環境評估,僅憑鄉、村、縣三級同意便倉促上馬,宛如在懸崖邊架設鞦韆,危險而不自知。《青藏高原生態保護法》明確要求敏感區活動需強制環評,《煙花爆竹安全管理條例》也禁止在山林、草原防火區燃放。縣政府卻以「環保材料」為由豁免環評,形同將生態紅線當作橡皮筋,隨意拉伸。
高寒草甸如高原的皮膚,薄薄一層草氈需百年孕育,爆破高溫與翻土修復卻能瞬間撕裂這層保護膜,導致水土流失、植被難再生。縣政府作為管理與守護者,深耕當地山川河流,難道不知,青藏高原年均溫-5℃,微生物活性低得可憐,所謂「可降解材料」在此可能數十年不腐,殘留重金屬污染凍土水源?他們忽視了藏羚羊、雪豹在爆破聲光中的驚惶失措,也無視鼠兔巢穴被毀的生態連鎖反應。審批的輕率,如同在雪山上點燃一把野火,燒毀的不僅是草甸,更是監管的公信力。
始祖鳥與蔡國強固然難辭其咎,但他們的錯誤建立在縣政府「合規」背書之上。始祖鳥標榜「敬畏自然」,卻在商業衝動下迷失;蔡國強追求藝術表達,卻忽略了藏地文化的禁忌。他們的道歉雖姍姍來遲,但終究表態配合生態修復。反觀縣政府,面對新華社、人民日報的批評,仍堅稱「手續合規」,仿佛在生態災難面前,程序正義能成為免罪金牌。縣政府無責,始祖鳥、蔡國強手捧「合法手續」,又何罪之有?這就好比我們聲討澳門賭場的奢靡墮落,而忘了它們都是合法的。
網傳項目因環保問題被法國、日本拒絕,最終設籍西藏,更讓人質疑縣政府是否淪為「生態雙標」的接盤俠。審批漏洞暴露無遺:鄉、村同意或因缺乏專業判斷,縣政府作為關鍵決策層,卻未盡到把關之責,形同在高原生態的傷口上撒鹽。
輿論場上,網民對始祖鳥的抵制聲浪高漲,對蔡國強的批評不絕於耳,卻鮮有人深究縣政府的責任。始祖鳥是「軟柿子」,容易被道德聲討擊中;蔡國強是公眾人物,批評他能引發關注。但縣政府作為幕後推手,卻因「隱身」而逃避追責。這如同責罵前台的服務員,卻放過後台的決策者。網民的憤怒不應止於表面的「欺軟」,而應聚焦『怕硬」的根源——監管失職。只有揪住縣政府審批的漏洞,才能真正掐斷類似事件的命脈。
日喀則煙花事件如一記重錘,敲醒了生態保護的緊迫性。江孜縣政府的輕率審批,是對高原生態的辜負,是對不學無術與官僚主義的註腳,也是對公眾信任的透支。生態紅線不是裝飾線,縣政府理應如守門人般嚴謹,而非像蕩婦般由著性子大開門戶。始祖鳥與蔡國強的失誤是「果」,縣政府的疏忽是「因」。網民的憤怒應化作監督的利劍,直指責任核心,而非只挑軟柿子捏。
目睹近年來西藏旅遊、水利等項目開發中的樁樁件件,其中衍生的種種生態問題都要比一場煙花秀嚴重。以此此事件為契機,壯起膽子展開「回頭看」、「算總帳」,扒一扒,比一比,或許才具有更現實與長遠的意義。

















